163、第一百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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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苕与月长石（二）
“我看见了你写的那行字……”赫敏解释了一下。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格兰杰？”德拉科指尖划上书架上的灰尘，故作镇定。
“邀请你们和我一起织这些帽子。”赫敏晃了晃手里的指针，“我觉得这是一件可以越做越好的事情，你们都应该尝试一下。而关于你们的关系……那是需要你们自己搞清楚的事情。”
赫敏又看了看两个人，说：“你们都是傻瓜！”
她笑了笑离开了。
“她没有说什么。她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哈利背靠在书架上，随意翻弄着一本不算太厚的书。
德拉科觉得他看上去有些陌生，没有带着他们一起战斗时候的激动，也没有带着“艾可”吻上他时候的羞涩。有的时候德拉科会觉得眼前的哈利·波特其实还是个小孩子。德拉科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对一切都有了了解和掌控的位置，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这个人，作为敌人，以及作为朋友。
可是只这么一个瞬间，一切都不再是那种被帕尔修斯的“帮助”限定了的确定了。德拉科一下子摸不透眼前的人了。
他不止是一个光辉的雕像，不止是划破迷雾的号角，他不止是德拉科自以为是的印象里的救世主，不止是蹩脚游戏里的攻略对象。
他随时能拒绝他，也随时能拥抱他。
在被未知力量勾画好的世界里，在冥冥笃定了结局的世界里，在德拉科有的时候会晕眩膨胀的世界里，这种不确定美丽极了。
“我们试一试吧？”四周有阳光，也许一直有阳光，但是只有这个时候它们映衬出的空气中的尘土颗粒才有了意义——它们在舞蹈，一切都在舞蹈。
“这是你的选择？”德拉科确定了一遍。
“是的。”
“不是什么古怪的梦境？”
“当然不是。”
光尘的迷蒙被哈利的表情破坏了，他突然又变成了那个平凡的哈利，曾经那个死对头，如今这个依然在某些事情上不知变通的好朋友。
如果说，德拉科自己的话还不够破坏现在的气氛，那么他脑子里的声音又一次帮了大忙。
‘哈利·波特对主人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主人对哈利·波特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解锁成就【两心相许】。成就奖励物品……’
德拉科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忽略掉了帕尔修斯穿透性的声音。
“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做得太轻易了。很多巫师对于‘地狱’都有自己的见解。我是说，地狱也许是个让你事事顺心的地方呢？”
哈利相信德拉科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即使他是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这个词语其实代表了很多的东西，不止是学院之分，德拉科在努力地消弭那种鸿沟，哈利一直都能感觉到。德拉科让他明白了有很多事情并不能依靠刻板印象判断，但是一种固定的偏见的存在总是有道理的。
德拉科不是一个完美的“格兰芬多”朋友。哈利清楚这一点，但是即使是学院之别也不能解释德拉科现在的胡言乱语了。
可是哈利明白德拉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像赫敏一样在炫耀自己的学识，他似乎是真被什么别人理解不了的东西困扰到了——也许一直在被困扰。就好像是自己这一句“试一试”打开了什么危险的门，里面藏着德拉科一直藏得很好的东西。
哈利笑了笑，说真的，德拉科说的东西他大部分都听不懂。德拉科似乎很紧张。斯莱特林喜欢躲躲藏藏，即使在言语间也是这样，他下意识挑选着那种让人听不懂的词语，由眉眼低垂变成了眉目飞扬。
这就是混蛋。哈利想要摇头，想要叹息，他甚至有点给眼前的人来上一拳的冲动。
“……我希望你拒绝我。”德拉科低笑一声，“其实我有点儿希望你拒绝我，一次打破什么可怕的地狱循环。可是有你在这里就不算地狱了，哈利。”
德拉科像是卸掉了什么东西，也许他真的卸掉了什么东西，如果现在他手里能握着一个记忆球，它一定红得像是随时要炸开，但是他没有。他的手里只是拿着那本《月长石的一百种用途》，言语激动间，不知道该把它翻开还是合上。
“我在这儿呢。”哈利叹了一口气。
德拉科·马尔福是个混蛋。是他喜欢的混蛋。
两本书都落到了地上，一分钟后平斯夫人会循着声音骂骂咧咧的过来，她甚至会针对德拉科的级长徽章发表接近半个小时的演，那时候哈利和德拉科都像是傻了一样忘了逃开，他们其实没有听进去平斯夫人话里的任何一个词汇……
但那是一分钟之后的事情。和所有未来中可能是甜蜜的、烦恼的、痛心的、绝望的事情一样，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在这一分钟里，他们紧紧相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