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The Golden Snitch》塔中白象

11、第十章

　　挂毯（二）

　　德拉科走到四楼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他走到那扇上了锁的门前观察了一下。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个锁应该是一个“阿霍拉洞开”就能解决得了的。

　　德拉科没有冒进，因为谨慎，也因为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胆怯。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清楚这是过去，还是什么奇异的魔法空间，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会怎么样，但是现在的情况绝对没有出现在他任何的幻想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真正活着，还是已经确确实实的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到虚假。

　　‘我没想到你会用今天自由活动时间的三分之一发呆，主人。’帕尔修斯的声音懒洋洋的响在了德拉科的脑海里，‘我还以为你会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我以为斯莱特林都是野心家。’

　　‘我还活着么？’德拉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问出这么多愁善感的问题。

　　‘在你一头冲进门里什么都不做把自己喂狗之前，你应该都是活着的。我想你还记得地狱三头犬的弱点吧？鉴于我并不能直接给你变出什么乐器来，你要是想进去，就只能仰仗自己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了，主人。’

　　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有些庆幸帕尔修斯是没有实体的。如果它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凭它刚才说“主人”的那个腔调，德拉科都会克制不住自己想和它做到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了百了的心。

　　成功的给自己来了一个幻身咒，德拉科开始往寝室的方向走。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在真实还是虚假里，但哪怕有那么一点真实的可能，他都不想顶着没有把食死徒名号洗的特别干净的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的身份因为半夜在藏着魔法石走廊的门前被发现而引起邓布利多教授的警惕。

　　万一他特别倒霉，也许还是要花一年的时间想办法杀掉他呢。

　　德拉科惨兮兮的笑了一下。他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的死亡是他和院长共同策划的——这是波特在最后一战时候的宣言，可信度应该不低——但是他始终忘不了那个身影从塔楼跌下时候自己的心情。

　　身份和阵营都可能是假的，但是总有些东西是真的。

　　可能是已死之人的死亡，也可能是旁观之人的愧疚。

　　德拉科突然明白，他并不是害怕这一切是真实的，他怕的是这一切只是他临死之前给自己织造的最后一梦。

　　不知不觉，德拉科已经走到了他的寝室里。

　　他又冲自己施了掌握蛇语能力的咒语，然而没有帕尔修斯得到附和，这个咒语似乎并没有成功。他的声音还是十一岁小孩子的声音，有点稚嫩，带着高傲，只是语言的节奏里似乎多出了一点点时间的味道。

　　‘帕尔修斯？’

　　‘怎么了，主人？’

　　‘在我离开这具身体之后，支配身体的剧情，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可以算是曾经的你，也可以算作是你的记忆。’

　　‘那么其他人呢？我觉得那个和我和颜悦色说话的格兰杰简直就像个假人。’德拉科有些嘲讽的提问。

　　‘他们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假的，那么一定就是你了。而所有的这些任务，都只是为了让你留下来而已。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主人，你可以试着给我一点信任什么的，反正也不会有更糟糕的结局了。’

　　‘那个说蛇语的咒语是怎么用的？’德拉科岔开了话题，没有再多谈。

　　‘跟着我念，’帕尔修斯轻笑，‘Ma bouche，ma oreille et mon ame，des mots et la voix de serpent……’

　　德拉科用蛇语把挂毯的秘密打开了，他翻到有黑魔标记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看去，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包含着黑暗的野心，或者是什么厉害的黑魔法笔记，至少也得是什么能给人留下来的魔法学习心得——毕竟黑魔王曾经在霍格沃茨不是一般的出色。

　　然而——

　　德拉科看到了类似于小孩子涂鸦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日期，据他十一岁这年应该有五十多年了，似乎是黑魔王还在小时候的笔记，因为那上面漂亮的花体字还能看出点幼稚的痕迹。

　　上面就写着一句，“比传说还不可信的，就只有幽灵了。”

　　德拉科接着往后翻，后面的日期较前一个隔得有些久，字迹也更圆润成熟了。

　　“实在想不到黑巫师也会那么幼稚，也许变成幽灵之后都会变得幼稚。哪怕是看起来靠谱一点的血人巴罗，也会痴痴傻傻的对着一堵拉文克劳的墙发半天的呆然后叹一口气。

　　“这样想想，一直等到他叹气的我也挺蠢的。但是我确信，他身上一定会有什么秘密。也许利用得当，所有的幽灵都会成为宝藏。

　　“但显而易见的是，成为幽灵并不是很好的永生的方式。不，甚至那都不能成为永生的方式之一。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死亡。而我就将成为第一个战胜死亡的伟大巫师。”

　　德拉科继续往后看，后面的日期相隔的近了一些，但是内容大同小异，除了隐约透露出来的壮志雄心，其他的大部分全是有关幽灵的八卦。

　　血人巴罗的故事也有了后续——“据他说，巴罗杀了一个很漂亮？的人。他喜欢她，但是她并不喜欢他。喜欢可以是致命的。我知道的事实是，巴罗最后自杀了。

　　“我想我需要知道那堵墙后面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黑魔王似乎还列了一张食物好恶清单。

　　“苹果，O（优秀）

　　面包，E（良好）

　　南瓜派，E（良好）

　　火鸡，O（优秀）

　　……”

　　从这一页可以看出，黑魔王在上学期间是个不挑食的乖宝宝，所有能看出原来形状的食物他给的分数都是“优秀”，而经过加工变成新的形状的食物也得到了“良好”的评价。

　　德拉科正要往后翻，帕尔修斯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了，“还有十分钟，主人最好记得在走之前把挂毯复原一下。”

　　德拉科加快了动作。令他意外的是，在食物清单的下一页，出现的并不再是什么颇有童趣的内容了。

　　挂毯上出现了更加惊悚的内容。

　　“也许已经成为一个人魂器的东西还是可以作为另一个人的魂器继续使用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那时候我会看到他了。

　　“我一直觉得他并没有真正死去。他比其他的幽灵更加有血有肉，有时候他的身体会凝实，但他自己却没有发觉。他的眼睛如深蓝色的宝石，剥夺着生命和希望。他对戒指很熟悉，我想这应该是他的魂器。没错的。不过由此看来，只制作一个魂器似乎并不保险。

　　“理智告诉我，把灵魂这样乱放会很危险。但是想到我的灵魂就那样和他的交缠在一起，我又觉得很满足，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伟大的秘密一样。

　　“不，我又创造了一个伟大的秘密，我在长生的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德拉科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黑魔王还有喜欢的人？真可怕。”

　　德拉科继续往后看，似乎已经到了最后一页了。

　　“情感并不是永恒的。死亡才是。

　　“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没有。但我宽恕他。”

　　这后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基本上乱得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了，也就“湖水”“幽灵”和另一些更加没有意义的字眼还勉强能辨识。

　　德拉科匆忙恢复了挂毯。

　　说真的，除了目空一切的口气还有几分黑魔王的气势，除了偶尔出现的黑魔法词语还算是黑魔王真迹的证明，挂毯上其他的内容简直就像是预言家日报情感故事版预约记者的手笔。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飞贼状的德拉科问帕尔修斯。

　　‘也许是日记？’

　　如果现在可以做出什么表情，德拉科绝对会露出一个格式化的微笑，‘我觉得看完那些东西之后内心都变柔软了呢，说真的，这种感觉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不多，上一次好像是在四年级，看到丽塔斯基特说尖子生哈利被美貌惊人的格兰杰玩弄的团团转的时候。’

　　帕尔修斯表示自己并不理解德拉科的心情，同时他还装作礼貌的询问了一下丽塔斯基特是谁，以及为什么她的言论可以和黑魔王的日记比肩。

　　‘真的，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黑魔王竟然有着一颗和八卦记者一样躁动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