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The Golden Snitch》塔中白象

101、第九十五章

　　三强争霸赛的预言（一）

　　新学期的课程并没有给德拉科带来太多的挑战，哈利告诉了德拉科上学期末在尖叫棚屋里发生事情的所有细节，包括他和赫敏用时间转换器看到他和卢平搏斗那一段。感谢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有了一个参与这件事情的完美的理由。面对所有人的询问，德拉科都一口咬定他出现在那时的那个地方是因为他发现没有喝药的卢平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起不见了。

　　哈利阐述的细节包括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他在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最后结结巴巴地加了一句——“我们总是会原谅犯了小错的朋友。”

　　德拉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交上了喜欢用能杀死人的爪子乱抓的朋友，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显示了宽容的态度。可惜这种态度没有办法和海格解释，于是保护神奇生物课对于德拉科就变得有些难熬了。不过从好的一面看，他只是换了一种难熬的方式。

　　毕竟海格选择的课题是炸尾螺。

　　“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们养大？”德拉科用冷冰冰的声音说。

　　他身后的斯莱特林赞同地笑了。

　　“我的意思是，它们能做什么？”德拉科问，“它们有什么用？”

　　德拉科还记得，对于自己的这个问题，赫敏曾经拿火龙做了类比。她似乎是要指出炸尾螺也许会和火龙一样浑身是宝。

　　看着海格说不出话的样子，德拉科看向了赫敏，等着她说什么解围的话。随后德拉科就发现原来的赫敏绝对是因为太过讨厌自己才那么说的，她自己也明白，至少在他们可以继续活着的未来的几十年里，炸尾螺的用处绝对不会比现在能发现的多。

　　虽然在这件事情赫敏做出了退步——从德拉科的角度看。但是赫敏对于另外一项事情依然坚持。

　　她的“呕吐”——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赫敏对于违反自然规律解放家养小精灵这件事情简直上瘾了。在德拉科不在意地提到几乎每个体面的斯莱特林巫师家庭都会有家养小精灵之后，她甚至几次试图往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做起了宣传。

　　虽然德拉科在很多方面代表了斯莱特林的态度，但显然这种代表中并没有交友方式，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依然是出了名的不好，德拉科做出的改变只是在成形已久的积怨长河里打起了一点点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火星儿。在传统的斯莱特林学生里，哪怕德拉科拉着赫敏的手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她依旧还会是他们私下里口口相传的那个“只有脑子合格的泥巴种”。

　　“哪怕是船上摇桨的卡戎也不过只收一枚银币。”看着赫敏脸上激动的红晕，德拉科皱了皱眉头，忽略了哈利和罗恩齐齐在赫敏背后打的手势，毅然决然地说了下去，“你说的这个协会，有什么投资价值？”

　　“投资？！”赫敏显然气急了，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尖细，就像是有人在质疑她的论文里出现了错误的单词。

　　“对。如果你放走了巫师家庭的仆人，那么要怎么处置他们呢？集中起来然后分配每个家庭的租期么？”

　　后来哈利和德拉科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他庆幸地说：“你要感谢那之后是斯内普的课，我是说，有一个瞬间，我觉得连斯内普都没有那样子的赫敏难以忍受。”

　　德拉科不置可否。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把钱给她，只不过是两个银币。”看到德拉科似乎同样固执的脸色，哈利转移了话题，“说到斯内普，他最近的脾气似乎越来越糟糕了。”

　　“嗯。穆迪来了啊，他们之间有些寻常的过节。”

　　“寻常的过节？”

　　哈利显然想要继续问下去，但是德拉科把话题拐开了。他从来都没有对穆迪有过好感，不管是真的那个还是现在这个当了一年卧底的假货。不管是因为以后可能产生的影响还是回荡在德拉科脑子里的积怨，都想让德拉科不顾一切地把这个穆迪的身份供出去。如果不是帕尔修斯话里话外带着威胁把德拉科永远地扔进飞贼里的意思，德拉科也许就真的把这个消息匿名扔给邓布利多了。

　　撇开所有的交织的偏见——假穆迪对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对真穆迪的、德拉科对假穆迪的以及各个学院本身固有的那些——穆迪不算是一个很差劲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论身份，他比身为狼人的卢平正常的多。卢平是这个学校聘请过的第一个狼人教师，但是显然在假穆迪之前就已经有食死徒加入了霍格沃茨的教师行列；论教学质量，他显然比需要时刻崇拜自己后脑勺的要清醒，更比时刻都要崇拜水中倒影的洛哈特有实力。

　　只有知道什么是黑暗的人才有能力对抗它。德拉科已经忘记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他早就确信了自己的记忆出了不小的问题，他记不起任何一件十七岁后发生的事情，但他显然并不是在战后马上就回到了十一岁。那些不属于他能意识到的年龄的只言片语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造访，提醒着他的不完整。

　　这并不是所有的证据。

　　似乎是为了演出来的公平，假穆迪在课上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而为了表示他对食死徒的蔑视，在演示夺魂咒的那节课，他对德拉科提出了特殊的“照顾”。

　　卢修斯在开学之前提醒过德拉科——作为校董之一，他显然知道了邓布利多对于新教授的选择，并且对于这个选择十分的不满意。

　　“避开他，德拉科，他不是我们应该去招惹的人。”

　　父亲关于穆迪的谈话比记忆里要短了许多。一方面可能是出于对德拉科的信任，另一方面则似乎有关卢修斯并不希望提起的过往——在发现德拉科是真心的和哈利那样的人交朋友之后卢修斯更加不希望提起的过往。

　　假穆迪对的德拉科的“照顾”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夺魂咒对德拉科几乎失效——这是德拉科确信自己丢失了记忆的另一个证据，在没有帕尔修斯帮助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施展出了某种挡开了不可饶恕咒的法术。

　　假穆迪对于这一点并不喜闻乐见，虽然扮演了教授的角色，但是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显然并不是教书育人，尤其是在德拉科在课上摆了他一道之后。

　　那是他说到“阿瓦达索命咒”的时候。

　　为了扮演好一个大大咧咧的傲罗，穆迪用十分不屑的语调说：“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你们都可以把魔杖拿出来，对准我，念出这句咒语，我怀疑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可是那没有关系。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念咒语的。”

　　“如果我杀死你了呢，教授？”德拉科作势要拿出魔杖，穆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德拉科完全忽视了穆迪的脸色，“如果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办呢？”

　　穆迪显然没有想到想来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学生会说出这么张狂危险的话。

　　还没有等穆迪发怒，德拉科不怕死地继续说：“我该忏悔么，教授？”

　　穆迪的脸上难看的神色换了一个方向。

　　“你想过忏悔么，教授？我是说，你想过那些做错了事情的人其实还值得另一次机会么？”

　　穆迪开口了：“这并不是这节课的重点，你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邓布利多总是给那些人第二次机会，但是要我说，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食死徒！”

　　德拉科觉得，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现在还不是记忆里最耀眼的模样，不是那个让他又嫉妒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的模样。那个人现在会因为一块好吃的点心就高兴一整天，会因为一个无聊的笑话打翻一整瓶墨水。那个人现在连一个正经的“盔甲护身”都念不出来。

　　可同样一个人在这个年纪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要对抗的是什么。在德拉科的眼里，哈利·波特一直知道自己的信念是什么，这甚至比“救世主”的名头更加让曾经的德拉科嫉妒。

　　在所有诡谲的波澜里，在所有不安的动荡里，在战争隐隐崭露头角的岁月里，在往后被鲜血沾染被砾石掩埋被罪恶交织的纷纷扰扰里，他似乎从来没有怎么变过。

　　德拉科觉得，他现在很想念一个人。

　　在穆迪的夺魂咒过了一圈又要轮到德拉科的时候，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回复精神的时节，德拉科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会选择忏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