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真情假意 戴思亭是唯 ...
-
戴思亭是唯一一个用自己真名在上海大都会中工作的漂亮“名媛”。
她看不起那些假模假样的“名媛”,就凭着自己有祖辈光环的加持,出身有那么点说法,或是国外留洋走一遭,琴棋书画文学修养被捧至与天比高,再加上过得去的容貌身姿,就能自视为一朵开在淤泥中的白莲花?可还不是家道中落后,得流连于这歌舞场,周旋在达官贵人中间,企图找一个能栖身的少爷或是老爷。可这些名媛谁还能与正经人家小姐比?
得了,我也比不了。
戴思亭冷冷看着舞池中打扮得体又靓丽的几个名媛,与四五十几岁的老爷们“彬彬有礼”地跳交谊舞。
推开大都会的后门,再嘭的关上,热闹嘈杂的音乐刹时没了声。她慢悠悠地走到了后街上,高跟鞋踩在高低不平的石板路,却一点都不动摇,在寂静的黑夜中,坚定的发出清亮的声音。她身着火红的一抹色旗袍,裙摆虽低至脚踝,但开衩却开到了膝盖以上,走路的时候,白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在路灯的照亮下,白的发光。
长脖,浪腰,不过分的宽臀,整体圆润但不胖的身材,给戴思亭招惹来很多客人。这不,她走路时扭动起来的屁股,与之相呼应的杨柳细腰,映在了他的眼里,成为了风姿绰约的唯一标准。戴思亭靠在路灯下,点了根烟。一吸一呼间,那张艳丽的小脸被烟藏住,却见那大红色的口红隐隐浮现,烟袅袅的散了开去。微黄的灯光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眼睛中的凌光,竟激发出戴思亭身上的古典美。
先前任立风在舞池旁边的吧台看到戴思亭从后门处离开,便赶忙从正门追过去,好和她诉衷肠话情意。却不想看到了这么一副街景,禁不住放慢脚步,一时有些看呆。回过神来,踌躇片刻,嘴角牵扯苦笑了下。罢罢罢,今夜还是去寻大都会的王佳绮吧。便回过头去,走到正街,重新钻入了大都会。
可惜任立风不知,戴思亭并没有休息,而是在等人。
等谁?情敌?笑话了,这舞池恩客,哪来的情?就便是有,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虚情假意。戴思亭是个聪明人,想得透透的。
那她在等谁?
戴思亭又抽了两根烟,这才听到静夜中又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她急忙掐灭了烟,往那边走了几步,又觉不妥,便折返了回去。原本冰封的一张脸,竟渐渐融化,浮现出藏也藏不住的期待和笑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戴思亭理理衣妆,笑意越来越浓。
“思亭,我来晚了。”
一个柔糯甜美,透露着万分抱歉的声音终于出现在思亭的面前。
戴思亭连忙上前几步,拉起她的手,“我刚出来”,声音温柔的像是秋天缓缓流动的泉水。
“怎么手那么冷,衣服没多穿些?”思亭摸着她的手,有些懊恼。
“倒是你的手更冷些,也不见你披件外衣出来。”顾觉晓说着就要把身上的外衣脱下给戴思亭披上。
戴思亭急忙按住觉晓的手。拉着她躲在了避风口。
“已经是春天了,风却还是那么冷。”顾觉晓紧靠着戴思亭。
“你说我改个名字好不好?”戴思亭把觉晓揽了过去。
“改名字?已经想好了?“
“嗯,叫戴春眠。”
顾觉晓听了,低下头,涨红了脸。
“不好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呀,和你的名字对起来了,也够好听”。
“不好不好,春眠不觉晓....“顾觉晓迟疑,“不这个字不好。”
戴思亭笑了起来,觉得顾觉晓现在的样子很是可爱。
“那改诗就行了”,戴思亭轻轻把顾觉晓的脸掰向她,目光温柔,眼睛中好似有水波在流转。
“改成:春眠爱觉晓。”
顾觉晓的眼睛突然变的亮晶晶的,脸上的红晕浓的化不开。又和戴思亭对视了几秒,觉晓眼中突然噙满了泪,眼见就要一滴滴一颗颗的落了下来。
戴思亭见状,心里疼惜极了。什么都没有想,伏身吻了过去,将那些已经落下的泪,和还没有落下的泪都吻在了心里。
两个人渐渐的吻了起来。她们躲藏在了黑夜的阴影处,没有人看得到她们,就连她们自己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思亭,我得回去了,不然再晚些,妈妈起夜发现我不在,我怕。”顾觉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嘴上脸上却又多了戴思亭的口红印。
“嗯,我替你叫车。”思亭仔仔细细轻轻柔柔的帮顾觉晓的脸擦干净。
“明天还能见面吗?”戴思亭握住顾觉晓的双手。
“明天学校晚上要开派对庆校庆。可能来不了了。”顾觉晓抿了抿嘴。
“觉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在任同学的生日派对上。你是同学哥哥的女伴,是那晚舞跳的最好的,长得最好看的那个。”顾觉晓抱向戴思亭,在她的耳边说道。
“可我第一次见你,是更以前。”
“更以前?”
“你和一帮同学出去春游,不是去任立行家里休憩食饭了吗”,戴思亭抚摸着顾觉晓的头发,“那天我也在任立行的家中,他哥哥前一晚把我领了过去,一早就先出门办急事去了。任立行只以为家中无人,便把你们带到家中。我却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在一楼大厅的你们。”
“真的?我怎么不知?”顾觉晓看向戴思亭,没想到那天是思亭是第一次见她。
“我一眼便看到了你”,戴思亭捧起顾觉晓的脸,“你是这天地间最好的人了”。
“思亭...”。
“后来听闻你们要给任立行庆生,全部同学都接了请柬,都要过来,我就央他哥哥带我一同参加。”戴思亭用大拇指摩挲着顾觉晓的嘴唇,“只为能再见到你”。
“我可知我配不上你,也不应该和你一起”。戴思亭又吻了过去。
“别,别这样说”。顾觉晓只觉心痛,摇起头。
“可是我也知道,我对你的任何一个方面,都爱的真真切切。我好自私”,戴思亭脸对脸的蹭着,手向顾觉晓的胸前伸过去,轻柔的抚摸,“可是即便这样,别走”。
顾觉晓已经瘫软在戴思亭的怀中,一阵天旋地转,就觉得心马上要跳出来了。
她那么爱我,我也那么爱她。走?我们都不会走。
顾觉晓和戴思亭两个人身形一闪,躲进了更深的夜里。
刚才两人站立的阴影处,一股幽香慢慢散开。打更人经过,使劲嗅了嗅,咂咂嘴感叹道:“这上海大都会,纸醉迷金一箩筐,四周街道都是女人香。真情还是假意谁能辨,欢笑泪水可得藏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