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乱花渐欲迷人眼 外面果真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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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我一大清早就已醒来。梳洗之后，无事可做，便到庭院散步。外面果真无法与宫里相比。光是宫里种植的花卉，宫外就难以寻找。十月。花开得正艳。尤其是桂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我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吸气。顺便做了几段体操。穿这样的衣服做体操，还不是一般的累，便在怡心亭坐下。
“你看，你看，还流口水。脏死了。”
“她谁家的啊？”
“据说是郭络罗氏。”
“这样啊。”
好吵。我皱皱眉，揉揉眼。睁开眼一看。一大群秀女围在我面前。我一怔。忽然想起是自己睡着了，一阵尴尬。见我醒来，她们也不搭理。有一个女的不屑地瞅着我。莫名其妙，我睡觉也碍你眼了，丢给她一个白眼。
我正准备回屋去。只听“德妃娘娘到。”无奈之下，只好缩到人群后面，跟着请安。
德妃好像是四四跟十四阿哥的母妃。跟我没什么关系的，我只是见过四四一面，应该不会刁难我吧。想着便垂下了头。
“红袖是哪个？”德妃看着池塘淡淡地问。
“是民女。”红袖走了出来，低头向德妃请安，德妃也不说话，让红袖跪在那里。旁边的秀女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德妃怕是知道红袖的背景，存心刁难她。看到红袖硬硬地跪在地上，心有不忍。便轻咳了一声。德妃瞥了我一眼，没有表情地说：“起扎吧。”
“谢娘娘。”红袖慢慢起身，脚有些微颤。
静默了一阵，德妃看着池塘说道：“听闻红袖姑娘才艺无双，今个儿就以咏菊为题，做首诗吧。”
红袖静静地看着德妃，神情淡漠，道：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恩，确有才情。难怪皇上会喜欢。”德妃冷冷地扫视她，听不清语句里夹杂的感情。
“娘娘谬赞了，比起郭络罗氏.茹芸，民女就略逊一筹了。”
“哦。有这回事。”
我一惊。红袖，朝她望去，见她眼神闪躲，就是不敢与我对视。红袖，你这又是何苦呢。
“郭络罗.茹芸。”
“臣女在。给娘娘请安。”
“起吧。”
“谢娘娘。”
“既然她说你比她才艺更好，你也作一首，你知道怎么做吧。”德妃锐利地盯着我。
“是。”
奇花独立树枝头,玉骨冰肌眼底收。
且聆和平共处日,愿将菊酒解前仇。
德妃一怔，定定地看着我。红袖也看着我出神。我心中一叹。红袖，你是有苦衷的，对么，你不是想攀龙附凤。。。。。。还是你终究耐不住世俗的眼光，变成了凡夫俗子？
“好诗。好一个‘且聆和平共处日,愿将菊酒解前仇’。”
“惠妃娘娘吉祥。” （纳拉氏，大皇子允褆的母妃。）
“起扎。”
“姐姐，太后正找你呢。我们一起过去吧。”
德妃看着我，又瞥了瞥红袖。点点头，说：“妹妹，说的是。这就走。”
“恭送娘娘。”
德妃和惠妃经过我身边，看了我一眼。扭腰离去。
红袖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被不该注意的人注意到了，我的前途多忧啊。我苦笑，无语。
选秀进行得意外顺利，我在意料之中没被搁牌。红袖被选为答应。她跟我，也许就只能这样了。
听说惠妃，德妃，宜妃都向皇上要了我，使得皇上对我兴趣大增，便让我到御书房伺候笔墨。这不知是福还是祸。康熙住在养心殿里，我的工作很简单，只是在康熙批改奏章时，在旁边磨墨，端茶递水就行了。负责这些事的宫女就我跟桃儿，杏儿三个。刚听见桃儿的名字时，我想起了小桃，她们的笑容很像，大概是真心微笑的缘故。
想着明天就可以看见康熙了，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可以看到康熙帝耶，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会有的，我可是古今第一人哦。越想越兴奋，便捂着被子偷笑。
第二天，张公公差人来唤我，让我准备一下，去御前伺候。我梳妆完毕。便来到御书房。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心里本来就想看他长什么样。一听他这么说，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
康熙没想到我这么大胆地看着他。一怔，随即灼灼地打量我。帝王就是帝王，眼神锐利，面目严峻，一派王者风范。眼睛，好似爱新觉罗一家，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人的模样神似。我忽然想到四四的眼睛，好象帝王都有双这样的眼睛。不禁摇头一笑。
“你在笑什么。”
我一惊，惨了，我忘了我的前面是康熙，一句话就可以左右我的生死。我敛敛神，回道：“奴婢原想皇上定是严厉，不苟言笑的。没想到皇上如此温和。于是，想起了奴婢的阿玛，便笑了出来。惊扰了圣驾，请皇上责罚。”说着便跪在地上。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他笑着说，“郭络罗.茹芸，是吧。”
我打了个激灵，“正是奴婢。”不知他是何意。
“起吧。”他站起身来，指着墙上的画说道，“你说这幅梅花画得如何？”
我抬头，细细地看着梅花。雪花附在梅花上，红白相间。刹是好看。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突然想到这句词。
“好，好文才，果然是才女。”康熙赞赏地看着我说，“朕的爱妃都指定要你到她们的寝宫去，难得她们一致认同你。我不得不对你有些好奇，就把你留在身边，观察。你不会怨朕吧。”
“奴婢不敢。”
“好个不敢。哈哈—”
康熙笑过之后，又道，“有空多到宜妃寝宫走走，朕知道没把你指给她，她正怨着朕呢。再者，她是你姨妈，多走动走动也无妨。”
“谢皇上恩典。”
。。。。。。
我一出门，便见那公公笑眯眯地看着我。“姑娘，以后有什么吩咐，可差遣咱家。”
我心中一寒，淡笑不语。
依宜妃的性格，应该不会让我待在康熙身边的，我应该去看看她的态度。反正，皇上说我可以到宜妃那里多走动。我定定神，朝延禧宫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