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热》青日.晴

7、半江瑟瑟半江红

　　“额娘，额娘，我回来了。”我冲冲跑进额娘房中。
　　“茹儿。。。。。。”额娘忧伤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心里明了了几分。
　　“额娘，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茹儿，你愿不愿意与姐姐共侍一夫？”怪不得姐姐困扰，挣扎地看着我。刚刚那是。。。。。。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额娘，姐姐好不容易嫁给她喜欢的人，我又怎么能去惹姐姐伤心呢。况且，女儿真的不喜欢八阿哥。”
　　额娘叹口气说，“那你准备选秀吧。”思索了一下，转道，“你姨妈是皇上的妃子，我让她照顾你可好，说起来，九阿哥是你的表哥呢。”
　　“额娘，女儿谁都不要。只想平静地在宫中度过，期满回家。伺候额娘。”
　　“额娘不要茹儿了么？”我抱着额娘，闷闷地说，“额娘，女儿真的不要嫁给任何人，女儿不想跟她们争。也不要我的丈夫还要跟别人分享。额娘若真心爱我，就体谅女儿的心情。”
　　“最恨身在帝王家。额娘，你怨过阿玛么？”
　　“怨，怎么会不怨。可这满清天下，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我知道额娘与阿玛是真心相爱的，可还是必须大度地推他去别的女人那里。在他人面前，强颜欢笑。无人时，暗自哭泣。额娘，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坚定地看着额娘。
　　“傻孩子。。。。。。”额娘抱住我，“茹儿长大了。”
　　额娘眼里大多是激动的，自己隐藏的心情，被女儿看破。有个了解自己感受的人，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啊。思想的束缚，现实的打击。早已粉碎她们的纯真，剩下的仅仅是无尽止的争宠。与爱情无关。看着额娘，想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变成那样迷失自我的女人，不禁心酸。不由得抱着额娘嘤嘤地哭了起来。
　　在选秀前的日子，额娘待我甚好。我每天给她讲些笑话，日子过得也很惬意。阿玛知道许多事，也不训我。见我每天安分待在家里。又让额娘高兴。也就任我胡闹了。选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我早已看透，想让皇帝不选中，还不简单。让我嫁给一个可以做我爷爷的男人，这是万万不成的。现在，我只要哄得额娘开心就行，再怎么说，一进宫廷，可就是十二年。在这之前，只想好好尽点孝道。让额娘别为我操心，费神。

　　明天就是秀女进宫的日子了。回想刚刚额娘说的话，心中一片迷茫。一入宫门深四海。那样勾心斗角的地方，我真的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么？那时候，我还是我么，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了呢。额娘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若不能脱身，就依附。”权力，在宫廷里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在宫里死了宫女跟死只老鼠差不多。我这样的脾气，前途一片灰暗啊。突然想出去逛逛，毕竟，有很漫长的日子我无法出来。
　　我跟额娘说要出门时，额娘只是让我小心安全，并未阻止。也许她以为我心里是委屈的。于是，我就光明正大地出了家门。
　　走着走着，便看见芳华台。看着门口浓装艳抹的女子，不禁想起了红袖。不知她现在怎样了，过得好不好，我进京连招呼都没跟她打过，应该会埋怨我吧。在古代，像红袖这样的女子，少之又少。一想到今后入宫就再没机会见面了。不禁有些惆怅。
　　古人说“一醉解千愁”，我倒挺想大醉一场。想着便走进一家酒楼。
　　“小二，来两壶上等酒，再来几盘小菜。”
　　“好类，公子这边请。”
　　猛喝了一口，虽酒精度不高，可还是辣到胃里。我突然想到第一次喝酒的情景。好象是哥哥生日吧，一大群人在家里庆祝。大家都玩疯了，哥哥本来是不让我喝酒的，结果趁他送朋友出去时，我一好奇，就把一大瓶啤酒给喝光了。刚开始一点反应都没有，没过多久，我就发酒疯了。抱着哥哥一下哭，一下笑的。还吐了他一身。大概我胡言乱语的事，哥哥当做没发生过吧。其实我记得挺清楚的。想着想着，我不由得笑了，笑着，笑着，便笑出了泪。
　　我麻木地喝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我只知道我越喝，就越清醒。喝到后来，我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到后来，我不记得自己怎样回到家中。恍惚中，我记得有人背起了我，感觉在哥哥的背上，特有安全感。
　　“小姐，快醒醒。快醒醒啊。”
　　“别摇了，难受死了。”
　　“谁叫小姐喝那么多酒啊。还醉得一塌糊涂。”
　　喝酒，对了。我不是在喝酒么。怎么一下子躺在家里了。
　　“小桃，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不是小姐你自己回来的吗？小姐喝醉了还记得回家的路，真厉害。”
　　我自己么。不，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有人背我回来的。难道是熟人？头好痛。
　　“小桃，茶。我要喝茶。”
　　“小姐，今天就是秀女进宫的日子。小姐赶快梳洗一下，向大人和福晋拜别吧。”
　　我点点头。
　　梳洗完毕，我敛敛神，向大厅走去。

　　“女儿向阿玛和额娘拜别。”我跪在地上。
　　“茹儿，这在宫里不比在家，凡是都要小心谨慎，不可任意乱为。”
　　“女儿谨尊阿玛教诲。”
　　“茹儿，在宫里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额娘。”
　　“额娘，请放心。女儿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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