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孤儿院》又是一年芳草绿

3、呐喊

　　“在这幅画上，没有任何具体物象暗示出引发这一尖叫的恐怖。画面中央的形象使人毛骨悚然。他似乎正从我们身边走过，将要转向那伸向远处的栏杆。他捂着耳朵，几乎听不见那两个远去的行人的脚步声，也看不见远方的两只小船和教堂的尖塔；否则，那紧紧缠绕他的整个孤独，或许能稍稍地得以削减。这一完全与现实隔离了的孤独者，似已被他自己内心深处极度的恐惧彻底征服。这一形象被高度地夸张了，那变形和扭曲的尖叫的面孔，完全是漫画式的。那圆睁的双眼和凹陷的脸颊，使人想到了与死亡相联系的骷髅。这简直就是一个尖叫的鬼魂。“只能是疯子画的”，蒙克在该画的草图上曾这样写道。
　　在这幅画上，蒙克所用的色彩与自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关联。虽然蓝色的水、棕色的地、绿色的树以及红色的天，都被夸张得富于表现性，但并没有失去其色彩大致的真实性。全画的色彩是郁闷的：浓重的血红色悬浮在地平线上方，给人以不祥的预感。它与海面阴暗处的紫色相冲突；这一紫色因伸向远处而愈益显得阴沉。同样的紫色，重复出现在孤独者的衣服上。而他的手和头部，则留在了苍白、惨淡的棕灰色中。
　　画中没有一处不充满动荡感。天空与水流的扭动曲线，与桥的粗壮挺直的斜线形式鲜明对比。整个构图在旋转的动感中，充满粗犷、强烈的节奏。所有形式要素似乎都传达着那一声刺耳尖叫的声音。画家在这里可以说是以视觉的符号来传达听觉的感受，把凄惨的尖叫变成了可见的振动。这种将声波图像化的表现手法，或许可以与凡高的名作《星夜》中力与能量的图像化表现相联系。蒙克在这里，将那由尖叫所产生的极度的内在焦虑，转化为一种令人信服的抽象意象。如此，他将其画面上 的情感表现几乎推向了极致。”
　　这是《楚门的世界》中关于爱德华•蒙克的名画《呐喊》的描述。

　　而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幅画，也深深地蕴含着《呐喊》的精髓，混乱诡异的颜色，惊恐扭曲的人形。
　　只不过，蒙克的《呐喊》里只有一个尖叫的幽灵，而这里却有五个濒临毁灭的人。
　　被混乱诡异的色彩扭曲的人形，五个一字排开，一个是白垩土的白，僵尸的颜色；一个冷冷的青，是夜里沉浸的亡灵；一个是混乱而沉默的黑色，邪恶的死水；一个是被涂抹得一团糟的暗红色，烧焦的太阳，渗入泥土的鲜血；最后一个是黄色的，沙漠一样的荒芜。
　　而画的最上角，还有一团更深的深褐色，悬在那里，如果以角度考虑，那里本应该是太阳的位置，但是这团深褐色不可能是太阳。
　　癫狂的画，画的人是疯子，看的人看多了，也不会正常。
　　“怎么样？”唐问江沁。
　　江沁摇了摇头，“不能多看，容易让人发疯的。”但是她又指了指最上角的那块深褐色，“这个颜色，如果不是要吞噬这些亡灵，那么就是在静静地观看他们毁灭。”
　　“哦，这倒是很精辟。”唐看着那块深褐色，微笑着说。
　　“画这幅画的人是个疯子！”江沁说。
　　“他是不太正常。”唐说道。
　　“只有疯子才能有这样的天才。”江沁说。
　　天才和疯子之间只有一线的距离，如果再说得绝对些，那么，疯子未必全部是天才，但是天才一定全部是疯子。

　　“江沁！你一直在这里看画干什么！快过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蒋离跑过来，靠在江沁身上，揽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搭了下来，五个指头都涂着漆黑发亮的指甲油，说道。
　　“哦！好的。”江沁对黏在她身上的蒋离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唐说道，“再见。”
　　唐微笑着，端着手中的高脚杯离开，回到吧台。
　　蒋离挑着眉毛，看他离开，“江沁，这个男人不错哦……”
　　“酒吧里的艳遇，一直都是你的。”江沁对她说道。
　　“喂！”蒋离轻轻地打了江沁一下，但是脸上却是笑容。

　　“怎么样？那个女孩不错吧？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对面大学的学生，那里的学生都不错的。”老李看着唐端着高脚杯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耸耸肩，微笑着，没有回答。

　　“我没有点酒。”江沁看着老李送来的一杯鸡尾酒，对他说。
　　“是一位先生送给你的。”老李的笑着说，话里有着洞明。
　　江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唐正举酒向她示意。
　　“噢……”蒋离、孟飞和何纬几乎同时拉长声音，起着哄。
　　江沁横了他们一眼，接过酒，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圣战斗士。”老李回答。
　　江沁啜了一口酒，对老李说：“很好喝，好像将要上战场一样，谢谢……”
　　“不客气，玩好。”老李满意地走回去。
　　“江沁哦！艳遇哟……”孟飞看着她，啧啧道。
　　“我们玩杀人游戏吧！宇哥，怎么样？”何纬眼珠一转，提议道。
　　“好，杀人游戏。”陈宇同意了。
　　然后，大家玩杀人游戏，但是有人在作弊。
　　“天黑请闭眼……”第一次是何纬。
　　过了一会儿，何纬又说道：“天亮了，大家请睁开眼睛……”
　　因为他说起话来一直有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所以，每次他主持，都很能突出那种神秘的氛围。
　　“请问，谁是警察？”何纬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问道。
　　然后，蒋离眨了眨眼睛，化得漆黑发亮像苍蝇腿一样的睫毛抖动着。
　　“那么，请警察猜一猜，谁是凶手呢？”何纬缓慢地问道，在酒吧的灯光下，这个游戏看上去很有意思，很刺激，而且似乎很有悬念。
　　“请大家注意，我们要保证这个游戏的公正……”何纬提醒着，但是他正在作弊。
　　蒋离似乎在努力地猜着，轮流看着大家，孟飞、陈宇、孙恬、江沁，每个人的脸上都尽量装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但是，何纬的目光正在瞄向江沁，而蒋离也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眼神。
　　“天黑请闭眼，”等大家闭上眼睛，何纬又用他惯有的神秘语调说道，“现在请警察抓住凶手……”
　　然后，他忽然大喊一声，“睁眼！”
　　大家将眼睛睁开。
　　江沁没有跑掉，被蒋离抓个正着。
　　“好的，正确，那么现在请大家惩罚凶手。”何纬一脸坏笑，他和蒋离配合得很好，也作弊得很好。
　　“警察，请你说出惩罚。”何纬对蒋离说道，笑眯眯地看着江沁。
　　而蒋离则好像很努力地去想如何惩罚江沁。
　　陈宇也知道他们几个在作弊，所以说道：“玩玩就好了，不要太过分了。”
　　“宇哥，不要扫兴嘛！惩罚要是没有意思，杀人游戏还有什么好玩的？”蒋离撒娇道。
　　“江沁……”蒋离故作神秘，“现在请你，去吧台那里，亲吻一下刚才送你这杯酒的男士。”
　　江沁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蒋离，摇了摇头，“这个任务太过艰巨了，还是交给你吧！”
　　“愿赌服输啊！江沁！”蒋离喊着。
　　但是江沁还是不答应。
　　“好了，好了，不要太过分了，你们本来就在作弊的，重新再玩好了。”陈宇打圆场。
　　“不行哦！不能坏了规矩啊！”蒋离不依不饶。
　　“那么还是换一个简单些的吧，最起码要让江沁能接受是吧？”何纬退而求其次，“那么，请杀手去吧台那边向那位男士要一朵玫瑰花。”
　　江沁知道，要是这个事情没有结果，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江沁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
　　“江沁！”蒋离叫住她，“记住哦！一定是要红玫瑰啊！”然后，她一阵窃笑。
　　“好。”江沁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向吧台。

　　“那群年轻人在玩杀人游戏。”老李指着江沁他们的那张桌子对唐说。
　　“杀人游戏？不真死人，是没有意思的……”唐靠在吧台上笑道。
　　“游戏，哪有能死人的……”老李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