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窘事》小草也会笑

8、第 8 章 19日

　　19日　　晴
　　今天是全国哀悼日。
　　下午14：28分，我和同事们站在阳台上默哀。当汽笛响起来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两行泪就下来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很静的听着汽笛和喇叭。
　　事后我觉得我大概是属于“白痴”型的人，一遇到什么刺激就会停滞、空白，默……
　　后来我们继续工作，同事小叶子下去办事，回来后给我们讲，街上副食店的X老板在汔笛响起来时，就站到店门口默哀，路上车子都停下来，一起按喇叭。但有辆出租车还在跑，交警毛（火）了，坐上摩托车就追。
　　我们：追上了吗？
　　同事：不知道。都开远了。
　　下班回家后就一直看CCTV1的新闻。晚10点我洗了头澡，出来擦头发时，小X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今晚有6至7级余震。
　　我们以为是谣言，打哈哈过去了。十几分钟后，小X在重庆的父母打电话来了，也说今晚有6至7级余震。小X不用客气了：“切，哪听来的谣传。”
　　X父：“重庆电视台。”
　　我们赶快切换电视台，但是没有。
　　然后小X的另一个同事也打电话说此事，是从收音机听来的，绝对是政府公告！
　　然后电话断了。
　　我还是不信，打电话给父母试试，结果没有信号，打给在成都的其他朋友，全不通，跟12日下午的情况一样！
　　这时我们注意楼下，已经闹腾起来。
　　我们迅速打包行李，有经验了嘛：各人的财产挎包，一把折叠椅，一卷席子，两床被子，两把雨伞，一张3×1.8M新买的PV油布，两瓶水。
　　出门，进入拖儿带女扛行李的大军，一路越过立交桥，跨过奔腾的大马路，我们浩浩荡荡的来到人声鼎沸的奥林体育场。奥林体育场进行了管制，只准人进不准车进。我们想抢塑胶跑道，但被告知所有球场关闭，草坪和水泥地随便铺，反正没有车。
　　小X看了比较近的建筑物，决定在门外的草坪睡。我们折回去，没想到才几分钟地就被圈完了，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把油布对折铺上，再铺上席子，然后把行李搁上去。在此特别感谢一位大姐，她和老公是坐小车，停在人行道上，帮我们铺床。
　　人行道上停满了避难的小车，人行道与体育草之间是4米宽的草坪，草坪上全是帐篷或露天地铺，人行道和自行车道则是两溜小车。
　　今天大家的情绪比较好，因为已经习惯了。有人开始留影纪念，连小X也拿出了她的数码相机拍了几张，我特地拍了兰花指古典女鬼造型和披头散发贞子造型。
　　然后才躺下来听手机收音机，听到了公告，大致是地震啥减灾局通知，19日至20日在地震区会有6至7级余震。
　　小X抱怨：这个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报纸上说，至少1至2个月。习惯吧。不习惯也得习惯。
　　又抱怨几句我们开始抓紧时间睡觉。听说后半夜又要下雨，我们没有帐篷，肯定是坐起来撑雨伞过。周围很热闹，小孩子还有追追打打——他们得通知明天放假。把被子蒙过脑袋，睡！
　　哦，我忘了说，我和小X一直打电话，从在路上、席子铺好后，留影后，睡觉前，没有一个拨通的。不过我不是很担心了，因为这个阵仗太大了，周围的人说，重庆和四川电视台都在滚动播出。他们应该也看到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一点儿都不像会有“不测风云”的样子……
　　然后就是5点半天亮了。
　　这次睡得比12日好，虽然也醒了几次，但没有半途的雨水打扰，加上心情放松了，，除了背很凉以外，没什么不适。收拾席子和油布，发现油布下面全是水，我们感慨“四川就是湿”一番后又赞自己英明神武挑了不透气的油布。
　　回家路上，还有很多人继续睡，其中有个人把钢丝床搬出来了羡煞我们。我们决定今晚（20日）也把钢丝床搬出来，拿绳子和撑衣竿把油布撑起来当帐篷睡，这样就不怕湿不怕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