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寂祭》凤梨味的麻雀

47、第二十一章 拔剑

　　——假若，在这染满鲜血的刃，以及成为牺牲品的背后，有一个让谁都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我谁也可以杀。

　　“哥哥，做好觉悟了吗？”夜玖奈穿着训练服，手舞足蹈挥着木剑，向训练场的子骁说。他们三个直接跳过理论环节翘了来到了训练场。
　　红叶狩又变为男人的织田信长的模样，只不过没有盘头，头发随意披在周围。这一带让六道子骁的心如同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许久才停下。
　　子骁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有气无力拿着木剑，刚刚那一股子那个热血劲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了……个鬼啊，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夜玖奈你也来啊，一起练。”
　　“才不要，保护妹妹本就是哥哥的事，你废材我就去找凪哥哥，织田信长大人，请好好栽培他吧，连我的份一起。”
　　红叶狩挥起木刀，他握的很紧，从指尖传来熟悉的畅快感。握着的，是的的确确的东西，就像爱刀鬼丸国纲一样。久经沙场，阅历无数的自己最终是被小人给暗杀掉了，历史上是这么描述的我么……那么至少鬼丸，想要你继承我的意志，想要我的思念被传达下去。浓姬……还有天下……
　　“六道君，你能帮我吗？”红叶狩自语道。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子骁大声问，对面的人却微笑着挥剑向他迎来，子骁拿刀的姿势还没别过来，勉强一挡，由于没拿稳，刀就飞了出去。
　　“已经开始了，六道君，请多加注意。”他有退回之前的位置。
　　子骁捡起剑，死死握住，快步逼向红叶狩，在夜玖奈兴奋的叫喊声中，奋力给了一击，当然被他侧身轻松闪过。子骁当然也清楚，连忙后退，伸长剑，冲击红叶狩的膝盖，毫无章法的乱挥，被红叶狩一剑制止，猛击木剑的侧身一直压到地面。子骁感觉虎口被振麻了，想放也放不下了。
　　红叶狩举起剑，剑锋朝下，说“并不是握紧越好，不然会被剑伤害到的，刀和竹剑握法相同，稍离锷下之缘金，不触到右手食指而握，两拳间隔大约两至三个手指，只需小指和无名指握紧，其余的指头放松，以方便随时调整姿势。”
　　“啊—啊—我知道了，大概就和握网球拍的感觉差不多的！”他大跨步，双手握着木剑劈头盖脸击打了过去，用力之大，但每次都被红叶狩反转手腕巧妙的将力量移开。眼看玩挨刀后壁，红叶狩低身穿过，将剑横在子骁小腿上。收不回来的子骁干脆将剑踩在脚下，用自己的剑击打墙面避免了头撞墙的惨剧。现在红叶狩的剑抽不出来，好机会，子骁将剑一横过去，嘿！这下绝对能打到。
　　木剑挥过去并没有碰到什么初稿，睁眼一看红叶狩丢下剑退开了，可立马它又回来猛的抽出剑，站在剑上的子骁摔了个底朝天。
　　“起来！”红叶狩用剑术点点他的头盔。
　　子骁浑然不动，“不行，让我再躺一下。啊我的尾巴骨…”
　　红叶狩站在旁边，俯视他说“这种眼神。在对战中决不可以出现。我们要永远对对手，对对手的剑，怀有敬畏之心。目视四五公尺前地板上。不要凝视一点，更不能闭上眼睛，远观时眼半开。唯头不可俯视太低，呼吸要缓慢，腹式呼吸，切不能让队手察觉你换气的动作。”
　　子骁有一句每一句的听着，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台边的夜玖奈，向她投过去救助的眼神，结果夜玖奈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分明是在说“要是学不好就断绝兄妹关系啊，哈哈～哈哈哈～”
　　子骁只好爬起来重新抓着刀，红叶狩看他一脸认真，也微摆起了架势，右手稳静缓慢将刀柄下面网上由拇指和食指托住刀柄，左手拇指将刀锷向右斜前推，等待子骁的动作。子骁单手拿刀，像拿一柄短匕首一样，将剑放在身体斜前方。两人都不打算动，但忽然，他们像得到口令般相向跑开。红叶狩斜向来了一个大轮舞，却没有砍到立马伏地的子骁，子骁立马绕到他身后，袭他后颈，被他反手一挡，甚至都没有转过来。红叶狩又架着子骁的剑，强行让他跟着自己的动作。子骁想拔不出来，明明剑都是直的，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剑像被他缠绕，被咬住了一样。
　　然后不属于自己般的飞了出头。
　　“你没有好好了解它们，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忠诚的仆人，在那个战乱的时代是我们武士唯一的依靠。”
　　“我怎么会知道啊，刀怎么会有生命，再说现在是和平的时代哦！”
　　“不，有的，鬼丸国纲那孩子，我要将灵魂给它，赋予它生命。”
　　红叶狩听到这震了一下，将剑缓缓收起来，发现没有习惯的刀鞘，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并不否认，当初我们变革的时候，不知牺牲了多少人。假若，在这染满鲜血的刀，以及成为牺牲品的背后，有一个可以让谁都安心生活的地方，我谁也可以杀。并不一定事敌人，即使那人什么错也没有。”
　　怎么会，我的确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只想如果能挥刀，保护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就可以了，没有错的人怎么能杀，谁都能安心生活的地方并不是我力所能及的，红叶狩，不，织田信长，你当初为了新世界杀了无辜的人吗？
　　“没关系，织田大人，他们会原谅你的。”夜玖奈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个人说。
　　红叶狩垂下眼帘，低声弓背，将剑别在左腰，左手抚上剑背。那我只能乞求无罪之人原谅我，和在这个世界继续赎罪“来吧，六道子骁！”
　　六道子骁紧握拳头，突然跑过去捡起剑，冲向红叶狩，“我学剑术才不是为了随意斩杀别人呢！”
　　来吧，我是不会让你像我一样的，毕竟新的时代来临。红叶狩居合一斩，半蹲写猛然拔剑而起，直接把六道子骁的剑斩成两截，剑压的剑斩成两截，剑压的气息，直逼双目，吹动着耳边的发髻。他拿着断剑目瞪口呆，明明材质都是相同的，刚刚那一下用力绝对不小于红叶狩，为何……
　　红叶狩敛起身，后退了几步，说道“这次，就只能到这了。”
　　“不。”子骁现在原地，身子下倾，右手执剑柄尾后收，右手标在剑锋处指向红叶狩。
　　那个招式，红叶狩清晰记得，想模仿一刀流的刺突破，牙突吗？让我给你见识一下吧。
　　但子骁并不会什么所谓的牙突，他们剩下半截木剑像射弓一样扔出去了。
　　红叶狩也并不理会了，他全力一击，正好打在了剑的最尖端，子骁的短剑像是从内部爆裂，四溅的碎片，透过它看到了子骁错愕的眼神和红叶狩尖锐的目光，还剩的中心部分在冲击下掠过了子骁的耳畔钉在了门上。
　　“你要谋杀我这个无罪的生命吗！”子骁被吓的一惊，却看见红叶狩一脸严肃的盯着门，随后将剑锋指向门。
　　直到门被打开，一根食指首先露出了，随后探出一个头，蓬蓬的头发下是一张略有稚气的脸。一双泛着光的橙色眼睛贼咪咪的盯着他们“被你发现了呢，红叶狩，不应该说发现你了！”
　　伊卡洛斯的人，破晓！由于丽兹、西法等人是神秘组织，伊卡洛斯。子骁一直很好奇，再加上纳兹曾说他要进伊卡洛斯，他和凪也就借着纳兹了解大部分伊卡洛斯的情报，当然被丽兹和西法发现了，被很严重的警告过。
　　看着两人对视感到越发的不妙，子骁放下头盔。正想拉着红叶狩离开的时候，发现他正挥刀迎着自己而来。赶紧扔开头盔闪向一边，破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两人拳剑相对，将头盔震碎，碎屑打到子骁身上，抱着头扑倒在一边，然后爬行着默默离开。夜玖奈一把把他拉上老台，他看到了训练场对战的两人。
　　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破晓的拳轻易折断了那根毫无抵抗力的木剑，即使剑术再怎么高超武器强度跟不上也不行啊。
　　“红…”子骁想喊上红叶狩离开，被夜玖奈捂住嘴，悄悄的拖走了。子骁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破晓得意的挥拳，向着手无寸铁的红叶狩。
　　出来后，他们绕到后门。子骁问她“你不管他吗，明明是你要帮他的？”
　　“看啦～”夜玖奈拉开门，穿着女式校服的红叶狩走了出来，子骁惊讶的看着他，似乎什么伤痕都没有，但面颊上闪过一丝难忍的神色。
　　“还是受伤了吗？”夜玖奈上前扶了她一把，他才勉强站稳。
　　“没事……我的身体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他们伤不到我，但之前我的灵魂被巫女限制了……所以……有点”红叶狩晕晕乎乎的倒在夜玖奈身上，夜玖奈接不住转手扔给子骁。
　　子骁慌张扶住他的肩膀和腰，一摸手感不对下意识放开，结果他往自己身上倒，胸前软绵绵的一片令他浑身一颤。又用双手付着他的肩让他站立。红叶狩那女人的脸又毫无防备的放大在他眼前。
　　……这个人
　　夜玖奈好奇凑了上去“省省吧哥哥，人家可是有家室的大将军好男儿，和你这老处男不一样，唉你不是追丽兹姐姐吗，怎么了，还没到手？”
　　“！！！你在胡说什么，真是被可恶的二次元腐蚀心灵，你哥哥我好歹也算刚成年吧，而且……”而且和丽兹接触的机会和时间也越来越少了。自上次巴厘岛之后，感觉一直是被她远远的看着，有种接近不了的感觉，被讨厌了吗，不讲道理啊！是八音魔的原因吗？丽兹对他态度莫名其妙……
　　“而且什么啊哥哥？”夜玖奈看他半天不说话，不耐烦说“而且，他原来还是个男的，你在写脸红心跳什么劲啊！”她接着说下去。
　　“哦，对哦，男的啊……那这样不更奇怪！！！”
　　兄妹两个边走边想把红叶狩藏到什么地方去。首先，他们不去校门，这么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塞到寝室。蓝珞的咖啡厅，马布里的森林…可他们都是伊卡洛斯的人。代达罗斯岛，被某人嘱咐千万不要过去……
　　忽然破晓蹦到他们前面，毫无征兆的打断二人思维，吓的子骁抱紧了红叶狩。
　　他说“喂，你们两个……”
　　破晓盯了盯子骁怀里的人，发现是个女人后有点惊讶。说“红叶狩在哪！”居然直白的问了，刚才他们一起练剑的时候被他看见过。
　　子骁看一眼红叶狩，又看一眼破晓，极力摆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夜玖奈急忙插在中间说“破晓前辈，我和哥哥不知道他是谁，你冲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一跳，门口有一个晕倒的女生，估计也是被吓的，我和哥哥送她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受伤。”夜玖奈还一幅担心的表情看着红叶狩。
　　妹妹啊，你这演技点个赞！
　　破晓认真的看了看那个女生，离开了。走之前说“有吧，我可不想多管闲事。”
　　最后他们把红叶狩带到了利昂.欧康诺那里去了。这里位置偏，利昂又不是谁都敢惹，一般伊卡洛斯没人过来。不顾大叔的反对，两人强行把人扔这了。毕竟夜玖奈觉得利昂很亲切，才敢肆意妄为，他是夜玖奈来圣托里尼认识的第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