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寂祭》凤梨味的麻雀

44、第十八章 激战

　　——什么都不放弃的人，就什么也得不到。

　　子骁今天一天上课都惴惴不安，也没空去理理论老师还剩几根头发了，开始在草稿纸上有模有样的画起图来。可半天他发现，什么也不会啊。开始上网恶补，比上课还认真。
　　“咳，六道同学，起来回答问题。俄国十月革命是哪年发生的？”
　　现在子骁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球，听到被点名了嗖的一声站起来，内心暗喜，虽说上课没怎么听过讲但亲你不都把答案告诉我了吗？
　　“十月！”子骁回答。
　　一根粉笔飞过来正中额头，“蠢货，是十一月，上课认真听讲。拿书去后面罚站！”
　　“是……”子骁悻悻的回了句。为什么十月革命不是十月而是十一月；为什么澳大利亚的国王是英国女皇；为什么《天津条约》说的是北京的事；为什么那须也的杀生石在中国叫妲己还是发源于印度。他在心里怒号是哪个王八蛋说历史最好学，选了历史，就像步入了天堂，什么古今中外、政治、经济、宗教信仰，还有那狗屁的神学。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学了干嘛？关我屁事？我这么一个高大上的理科天才，居然因为一丝偷懒的想法，而选择了万恶的历史。
　　顺便说一下孩子，学历史，认真你就输了。
　　啊啊啊，别人现在肯定都过的好好，夜玖奈学音乐，纳兹学电子，凪还有那个天皇之女学政治，八音魔、八音鬼学机械，洛克哈德学生物……我啊会不会落后于他们呢？管他的理论知识，实战课时得加把劲，大家都一样，一起拿机关枪去打外星人吧！
　　中饭时，他们几个在咖啡厅集合。凪拿出来详细计划，每个人的位置按情况都安排好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纳兹一开始就表示不会参加也不当替补，全场就交给他们了，作为补偿他昨晚发明了一种弹性鞋垫对他们会有所帮助。这样，六道子骁小前锋；八音魔，大前锋；枢木凪，中锋；八音鬼，得分后卫；洛克哈德，控球后卫。
　　晚上五点，他们换上球服就来了，安德烈坐在球场中间等候他们多时了，他咧嘴笑着说“那么，我们开始吧！”
　　子骁看他那恭候多时的样子心理默默吐槽到：他丫的不用学习吗？来这么早，理论排名肯定垫底，本来还想热热身的。切……开打吧。
　　他又往四周看看，我邀请了夜玖奈和丽兹的，等下来了给我们助威。卧槽，纳兹呢！他居然不来，是不是兄弟，裁判呢，对啊，忘记请了。
　　“哔—哔—请双方队员就位。”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让子骁马上反应过来是哪一位。
　　乌拉西法咬着哨子现在球场中间示意球员就位。他默默移到凪身边对他挑眉“凪兄，计划好了吧，真厉害！”谁知枢木凪一脸疑惑的说“不对。”居然走过去对西法说“你也来？”
　　西法压低声音说“别多嘴，谁想管你们这一档子事，害得我休息空闲时间去我学习篮球知识，只是……”他看向漪顿安德烈“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有些事情，我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我不是傀儡。还要感谢你们打篮球赛给了我这个机会。
　　“安德烈吗，有什么不对？”
　　“闭嘴，打好你的球。”
　　上场才发现，安德烈他们对的并不完全是昨天的同学，还有几个跟他一样张狂的青年，大概是损友吧。
　　西法向凪示意了一个眼神，凪不情愿的走到中场，与漪顿争夺打球权。
　　凪看向漪顿，他向自己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后全神贯注的盯着球。
　　一声哨响后，乌拉西法抛起球，呼吸抛的很高，凪和漪顿都扑向了球。可到一半，凪就收了回来，那只是一个起跳的假动作，可如果用在抢球上就太可笑了。
　　凪努了努腰，迅速回防。转身时无奈对西法摇摇头，西法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篮框下，凪摆好姿势轻声对子骁说“没用。”子骁看向漪顿抢到了球拍着球得意的样子“算了，那就只能硬拼了。”
　　漪顿用力将球往罚球线上甩，力道大的掀起一阵风，子骁正疑惑漪顿为什么要将球往他这送，正想拦下，起步的脚被洛克哈德踩住了。下一秒他眼前的塑胶球地上出现了一个被高速旋转的球砸的凹陷的坑。随后又是一道黑影掠来，一击扣篮。球落地后篮框还摇摆未息。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这一球打的太过完美了，他们毫无还击之力，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一下。子骁咽了咽口水，他明白了那球不能接，会直接把他撞伤。看着地上冒烟的塑胶，他向洛克哈德微微点头。
　　“好快啊，那速度，和球一样，毫无困难的绕开了我们所有人，不应该说我们主动给它让路。”八音鬼小声对魔说，不得不说他们都很紧张。
　　凪无奈的拾起头说“其实我的爱好不在这一块呢，希望他们都比我好吧，既然安德烈不能用幻术，那么其他四个应该不问题。”
　　“喂，把球给我PG是你分给我的位置，你是C，应该去篮下防守和支援。”洛克哈德夺过他的球往前方跑去。哈？看来我还真是外行啊，凪自嘲到。
　　到了篮下，球传到了子骁手中，漪顿往他面前一横。他感到有阴影，从下方传给八音魔，虽然他起步就投，可还是被反扑的漪顿用手指刮到了球，射到边框上弹出。
　　“篮板”凪从容不迫的接到了球，传给八音鬼，一记三分命中。
　　漪顿瞪了一眼八音鬼，横在了运球的洛克哈德前。他压根就没把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还在心想怎么轻点才不会捏死他。
　　洛克哈德交叉运球，球在离开漪顿视线的一瞬间消失了。正由子骁惊慌失措的拿着球。他惊讶的看过去。
　　“什么鬼……”子骁看到突然飞到手上的球不知所措，被盯防他的三条筱一一下子抢过来，凪和魔在篮框下防御。筱一后仰高角度射篮，眼神一瞬间与防守的凪相撞，球不偏不斜的射到了他手里。凪接下球，用力扔到子骁所在的对面。子骁投进，漪顿不满低哼了声。
　　第一节大都是从进球方再次开球为主，漪顿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对方的分几乎全是他得的。这也要归功于凪，其实漪顿队员实力并不差。
　　第九球了，第一场要结束了，球依然被漪顿单手暴躁的拿着，他的力道丝毫不减，蛮横的挤来所有人，防守他的人都有些无奈了，无论是骚扰、遮掩还是盖帽，都不发组织他。
　　休息时候的凪一侧眼发现那边队员眼神直视着敌意。他不慌不忙的滴了两滴眼药水，说“之后我拒绝用幻术，眼睛要瞎了的节奏。”子骁一听，惊的水都挤到了脸上。
　　夜玖奈从后面挤进来，给他们递毛巾。“哥哥真逊，我有准时来哦，和玛莎一起，看那个安德烈多潇洒。”
　　“妹妹你是不是和我一家的。”
　　“好啦，中场休息时，我为你们唱首歌。”
　　那边漪顿和他们对视一眼说“所以，你们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呢！下一节，不要再东看西看，所有目光都放在球上。”漪顿敏锐的感觉那边每一个人都不太对劲，让他不由的兴奋起来。
　　八音魔控球，尼亚和盖尔挡在篮下。鬼站在三分线上等待，魔带球做了个向左虚晃的动作，身子却出现在尼亚右侧。紧接着右脚尖猛蹬，身体快速反弹，重新回到了尼亚左侧。这下把拦防的两人绕晕了，最后他一跃，漪顿起跳拦球不料魔却把球后传给鬼，又是一个三分。
　　球还未落地就被漪顿断去，传给三条，在内线得分。洛克哈德带球过来，却不知如何突破，整个人被漪顿捕猎似的眼光盯的毛骨悚然。漪顿整个人微低，膝盖处蓄力，锐利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直到耳际，活像准备捕食的野兽。
　　洛克哈德顿了一下，将球传给凪，凪进入内线，却不敢轻易投篮，感觉每一个角度都有可能被拦截下来。魔和鬼左右夹击，凪看眼神将球传给鬼，差点被对方的队员断掉。漪顿去截球，鬼在碰到球的一刻躲手，仅是换了个方向。
　　鬼接到了，投篮。球在接近篮框的时候停住了，被漪顿五指按住，拉了回来，很少有人能这么做到。
　　子骁他们明显受到了惊吓，但也无奈。接下来几乎是漪顿的个人表演秀，他的大风车势不可挡，没人敢拦。只能从球场的一边跑到另一边。分差逐渐拉大，子骁开始暗骂自己干嘛没事找事了，可看到大家都这么努力，也就没有说出来。
　　真是糟糕透了，丽兹没来吧。他开始盼望着吹哨了，就像高中时刻盼望下课一样。
　　西法皱着眉头看着手表“哔——”
　　夜玖奈的歌声随哨声一起响起“脆弱的火焰点燃在心的边缘，不知何时蔓延开来的热情，我的蝴蝶无规则的来回飞舞……”全场的焦点一下子转移，子骁也一下子放松的坐在地上。
　　稍微喘了一下气。
　　漪顿拿着球略微不爽，正打在兴头上。不过他喘气也很厉害，三条筱一激动的从他手中夺过球去说“我的天，公主来了，我是她的fans，球给我，去要签名。”
　　漪顿这才休息到那个海蓝色发色的可爱女孩。什么吗……明明娇娇弱弱，为什么会受人瞩目。
　　丽兹出现在后方，笑盈盈的走过来，马布里跟在后面。晃眼的酒红色一下子让子骁挺直了脊背。丽兹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惨状，侧身一挑眼喊他走了过来。果然没有纳兹，这个小女孩是谁？呃……不对，和子骁他们一个寝室的，突然认成女孩了。
　　“算了，我就猜到会这样，这个给你。”丽兹拿出一个微型耳机说“你戴上，我会告诉你对方的行动。只有你知道，不许告诉别人我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丽兹这个提议很突然，并不像她的作风。这时候她应该坐在观众席上吃着甜品喝着茶，时不时投过来几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才对。
　　子骁隐隐约约发现了，其实这场篮球赛在预料之中。丽兹、马布里甚至西法都来了。
　　伊卡洛斯和Grave成员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双方的人都在互相打量，那只银毛狐狸手冢.佩鲁兰奇正在远处观望。
　　“马布里？”玛莎看够了无聊的比赛后，想找个聊天的同类，可马布里一幅躲避不及的表情让她大为发火，带着诗舞走了。
　　下半场当然是子骁如鱼得水，把握一切的时机断球、传球、偷看几乎百发百中。除了暴躁到快要来揍他的漪顿让他有些担心外。子骁感到漪顿虽然还是有刚开场那般凛冽的气势，但速度明显下降了很多。看上去似乎很疲惫。
　　自己这边也是相同的情况，比分快追上去了，还差……还差一分。
　　只差一分，一次性结束吧。
　　漪顿还在一边喘着气，洛克哈德全力运过来一球。其余的人也都拦着对方。
　　筱一想阻拦，被凪拦下。凪嘴上说不用幻术，关键时刻还是个很可靠的人。这样子骁就可以万无一失的投进。他忽然感受地面被踏的振动，有什么要撞过来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球进了就是胜利。
　　子骁脚底一稳，投球……
　　立马一阵隐形覆盖了他，一只手，倒不如说是利爪伸出去想抓住球。不可能的……
　　唉？
　　一声爆扣，篮框炸裂开来。引的四周一阵惊呼，漪顿手抓着球喘着气站在那里，球被指甲刺破，渐渐瘪下去。
　　“204寝室胜。”西法说
　　“凭什么，我已经抓住它了！”
　　“球过篮时，就会计分。就算你将球抓起或毁坏篮框都是无效。这是规矩，好了大家可以散了。”西法波澜不惊的说。
　　漪顿将只剩一张皮的球用力一甩，球挂到旁边铁丝网上。他转了过来，脸黑的可怕。迈一步后快速逼近子骁。一拳划开后打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子骁下意识闭上了眼，却感觉自己脸被发丝温柔的撩拨。睁眼后是漪顿惊讶的表情，而夜玖奈则倒在一旁，头发凌乱的盖着脸，嘴角流着血。
　　夜玖奈替她挨了一下。
　　当场所有人在惊呼中去查看夜玖奈的伤势，子骁还在余悸中未恢复，刚才那么重的一拳，夜玖奈她……果然只是嘴上说讨厌我吗，这么可爱的妹妹居然被这个混小子。
　　子骁刚想出，凪上前用手把他的头按住，偏向夜玖奈这边说“别管他，先看看夜玖奈吧。”说的时候，眼角余光狠狠贯穿漪顿。
　　丽兹把他扶起来，将她的头靠在腿上，检查他的伤势，为他揩去嘴角的血。子骁上来摸着她红的发烫的面颊。
　　夜玖奈睁开了眼，耳边翁明发涨，半边脸都没有知觉。她抓着子骁放在他脸上的手，一个劲地靠在他身上。子骁揉着她头发说“夜玖奈，你……”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对她保护自己的开心，对她受伤的担忧。更重要的是她长大即将离开自己的恐惧。不知道为何，想了这么多，他多么希望刚刚被打的是他。
　　夜玖奈轻笑一声，在子骁耳边轻语“说什么哥哥，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也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我吧。”
　　漪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弄的不知所措。其实，他很有原则的，至少不打女生。他也想上前去看一下这个勇敢的女生的伤势，但乌拉西法横在他面前，他斜着眼说“今天到此为止。”
　　什么嘛，以为自己没有泄完气还想再打吗？这个家伙真让人火大，今天的比赛也是，那小子下半场绝对不正常。
　　虽说闷气，但漪顿也知道不能轻易的惹怒乌拉西法。要是平时，他也有可能这就性子来，可现在他真的是很累了，在队友的拉扯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