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寂祭》凤梨味的麻雀

29、第六章 雨落狂流之夜【下】

　　“妈妈，爸爸去干什么去了？”西法中午忍不住问了。
　　“西法啊…”女人的声音明显的颤抖“爸爸是去打坏人了，就像平时一样。一定会回来的。带我们回家，你爸爸最厉害了，不是吗。”
　　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想看也看不清，只听见一下叫叫喊声、枪声和短兵相接的爆响，但很快也就平息了。突然一只手伸进来，他感觉有人把他往外拽，他出来后看到不远处那个男人血淋淋的脸，着实吓了一跳。
　　“爸爸！”他叫喊着扑了过去，可被那个凶蛮的银发人一把抓住了头发，倒扣在地上。
　　“别…碰…他……”男人已经不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了，勉强说完然后还吐了一大摊血。霖衣奈奈也被两个人架出来，扑腾着双脚大叫“放开我！”
　　“咯嚓—”子弹上膛的声音，“这样你觉得怎么样呢，间谍先生。”银发男人将枪口对着霖衣奈奈。地上男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爬往霖衣奈奈这里，艰难的爬着，直到被人踩在背和头上不断的蹂躏着，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奈奈看着眼中噙满了泪水，狠命的拨开抢，踹了那人一脚，往后跑，却被一把扯住长发。那人骂到“死娘们儿，腿脚还挺利索。那废物不要了，你那狗杂种也不要了吧。”他用枪口指了指吓僵住的乌拉西法，然后走了过去。
　　“不要！”奈奈扯着他的衣角，却被他一把打开。他大步跨过去了，拎起西法的后颈就是一枪，在后颈上打了个洞，然后拎着他走到大桥边，脚下就是怒吼着的日本海。
　　西法大气也不敢出，动作稍微大一下衣服就会被扯烂，掉进着不见底的深渊。
　　“看你给你儿子买衣服的质量如何喽！”他嘲讽道哈哈大笑起来。
　　“妈妈、爸爸，救我……”西法呼救着，可这声音恐怕只有他自己听得见。脚下汹涌的波涛，像利剑一样把他的思维斩断，像翻滚着无尽的地狱一样吞噬着他的灵魂，身体越来越重，明明爸爸妈妈隔得那么近，却像永远触摸不到一样的。
　　“你们这些混蛋，把我儿子从那里拿下来。”霖衣奈奈怒不可遏的喊着。她站起来了，身高绝不比哪一个人矮，她愤怒的捶打着他们，用她那漂亮的镶钻指甲撕裂他们。结果还是被人踢在地上，她美丽的大卷被人用力扯着，后面上来一个人从袖中抽出明晃晃的匕首，躺在地上的男人看着睁大了眼睛。
　　“哼，本来看看你这娘们儿长得这么正，不忍心下手，如今看的也就泼妇一个，那就没有什么好惋惜的了。永别了！小美妞～”后面又走来一个染着紫发的二老。
　　“奈奈，小心！”本是雄浑发出的怒号，可在一瞬间声音微弱了下去。
　　“西法！”霖衣奈奈抱着瘫倒在地，并且再也站不住的男人，眼泪终于奔腾的流出再也控制不住。那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奈奈环抱在身下挡住那一刀，就像他们初恋一样奈奈在他怀抱里翩翩起舞……
　　银发的人对行凶者向来就是一脚，“笨蛋你毁我们的心血，还有你下半辈子的零花钱。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价是多少吗？再残再废也值钱，要是死了可什么都没有啦，蠢货！蠢货！”
　　已经无心去理会他们，那这对恋人死死相拥。男人抱着女人的头抚摸着刚才被抓乱的长发，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微弱声音说“想哭就哭出来吧，笨蛋。”
　　奈奈在他怀里早已泣不成声，感受到那男人背后热流越扩越大。
　　男人又说“对不起奈奈，还是没有给你幸福。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因为那样我会感到幸福，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真的抱歉…咳…咳……”
　　“别说了，西法。我知道我不怪你，我和你是一样的，我爱你。”霖衣奈奈抽噎着说。泪与血早已在大雨中早已混杂不清，但现在他们的心意是澄澈的。
　　如果人死前才相互坦诚，那就有些可悲了，可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那就好……”男人无声地笑了笑，那就没有什么顾虑的了吧“以后乌拉要是想当军人的话可别再像我这样。”
　　他再一次支撑着爬了起来，血啪啪的滴下，打出和雨点大小相同的声音出来。霖衣奈奈抓住他让他别动，但被他打开了。至少，要再见见乌拉一眼。他过去翻过护栏，可以说是直接摔过去的。爬到桥边，伸长手，想触摸到乌拉的脸，他抬起头，眼神中仍有一丝明亮。
　　“乌拉……活下去……”他又往前够了够，终于摸到了儿子的额头。他笑了笑，满足的闭上了眼。
　　手顺势滑过鼻梁、下巴，再掠过衣角，一直下去。随着身体一起，坠向这无底的深渊。带着扭曲的脸上最终挂着甜美的微笑。
　　“爸—爸—”西法楞在那，感受着脸上的余温。爸爸突然的死让他不敢相信的伸了伸手，却无济于事。
　　桥上一伙人又在紧逼霖衣奈奈，想着拿她卖点钱算了。她拿着男人留下的刀指着他们乱挥，想着干脆和他一样带着乌拉跳下去算了。
　　下面的暗涌中逐渐升起来两个光点，照在乌拉西法的瞳孔里。“妈妈！妈妈！”西法发疯似的大喊，也不怕衣服会被撕破。直升机隆隆声从下方传来，开了门，几声利落的枪声击中了他们几个坏蛋，他们扒在那一动不动了。奈奈举起刀准备攻击，被一个从直升机里跳下来的高大身影制止了。
　　“对不起，小姐。他们几个要被刑事逮捕。而且你也不太合适做出杀人这种事。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尽力帮助你们，我是日本国防部部长，凯撒.肖恩。”
　　“把……把我儿子救下来……”
　　“不想告诉我吗？西法。”凪温柔的看着他，“那就把他忘了吧…”
　　“想忘。”西法声音压得很低“却不能忘，这是那个男人留给我最为宝贵的东西。”
　　摩天轮缓缓又转过去了，底下一群人挥手。
　　凪说“这次要跳喽。”
　　西法把脸一沉，又不说话。
　　“怎么，还不行吗？”凪勾起了一抹邪笑，不顾反对一把将对方横抱住，刷的一下跳过去了。
　　到了霖衣奈奈的别墅，温暖、明亮、像家一样。
　　“好啊！各位别拘束，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可累死了。玛伊利、卡莲，我们先去洗个澡吧。”奈奈一回来就把她高跟鞋扔的四处飞，活脱像小女生。
　　西法已经恢复了精神，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凝视着这场暴风雨。雨，渐渐的小了些……
　　“未来24小时天气是怎样的？”西法脱掉了外杉随手扔给枢木凪，凪像助理一样的接住衣服说“台风眼在8km处过境，3小时内风力为零伴有小雨，之后风力12级伴有雷暴，10小时后雨转小，20小时后转晴。”报告工作时还不忘偷下腥，眼镜没离开西法肌理半秒。西法看着他皱眉“在明晚天晴的时候组织学生们返校。”
　　“啪—啪—”丽兹敲门进来，看见赤裸上身的西法，马上转身把门关上。里面的人对视一眼，惹的凪发出轻笑。他走了出去叫丽兹进来然后离开。
　　“有什么事吗？”西法转着圆凳坐下，一幅主人的样子，是啊，这里是他的家，只不过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而已。
　　“关于飓风‘卡特里娜’和允殇绯的武器‘卡特里娜’有什么关联吗？”
　　“想多了，不会有关系的。怎么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奇怪的感觉，关于允殇绯的。”
　　“奇怪，那就对了。她的确和我们不一样，还有你也应该加大对六道子骁的调查力度了，要备战了。”
　　“啊…呸！”允殇绯从水里站起来，将嚼了几口的水草使劲吐出来，抱怨凯撒.肖恩让她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执行专项任务。
　　她甩甩火红的长发，看着远处夕阳落山的场景，暗叹壮美的同时又惋惜今晚注定陪蚊虫复活一个良宵。
　　黄昏的宁静被一声尖锐的鸟鸣声撕破，允殇绯还特意往那个方向看了看，但下一秒陷入力度紧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数只鸟齐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绝于耳。绯抓紧卡特里娜，疑惑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水面一下子被鸟鸣声激起层层波澜。
　　随后，叫声一下子冲破地面，悬于空中。空中，数以万计的红头朱鹭似哀嚎似欢呼，大叫着飞近。绯一看这挡不住的架势转头就跑，可她往哪里跑呢？黑压压的红云和白云相互交错在一起，宛如洗礼的赞歌。
　　“可恶。”允殇绯站稳脚跟，举起巨大的卡特里娜狙杀朱鹭，卡特里娜可以轻易折断它们纤弱的颈椎、脖子和翅膀，可它们
　　还是尖叫着，源源不断争先恐后的汇集。
　　头顶也已经飞满了，允殇绯感觉天都黑了。遇到了这奇异的自然现象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她机械的重复着那个砍杀的动作，没挥舞一下总会命中几个。它们带血的羽毛在空中乱飞，有不血溅在绯的脸上。被打中的朱鹭掉在齐膝深的水里哀鸣，挣扎，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着被溅染越来越红的水面。
　　“没完没了啊。” 绯忍不住叫一声，连续挥舞了十分多钟。如此巨大的武器生后早已成为一片血海，她的手臂也累的抬不起来。她这一喊，朱鹭群顿时安静了，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绯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将卡特里娜插入水中，跌坐了下去。
　　她不应该放松警惕的，朱鹭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鸟类之一，绯的手刚一离开卡特里娜，朱鹭群就顿时炸开了锅，变的更加凶猛，想要去拿手中的武器，却被朱鹭喙拽长发跌倒过去，然后这些聪明的鸟拔出卡特里娜带到天空。
　　然后它们全都飞起来了，围着转圈，整齐的鸣叫。绯双手抱头蹲在水里预防朱鹭鬼点子。朱鹭们开始疯狂拔自己羽毛，扔在允殇绯的身上，待她身上是满满一层羽毛后，它们长鸣一声，以极其优雅的姿势滑落。它们本就是优雅好贵的鸟类。
　　绯睁开双眼，刚好对上最前面那只朱鹭的血红色的双眼，下意识伸手去掐它脖子。它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没有反抗，可乖乖的耷着。身后有朱鹭举着她火红的长发，她看了一眼自己水中的样子，和朱鹭没什么区别，她抬起沾满羽毛的双臂。就像一双翅膀一样。忽然所有的鸟都底下了头，发出呜呜的低鸣。绯很是惊讶，莫非它们都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了？玩笑，当然不是这样的。她指了指远处的卡特里娜，朱鹭们就把它送了过来。
　　她抓着手柄，严肃的看着它们。
　　凯撒那家伙要我找什么，智慧之匙，说是一片金色的羽毛。怎么刚刚那朱鹭脖子上的那个就那么像……

作者有话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