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四章 雨落狂流之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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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看海，脚印变的孤单。
看往事随着潮水落去深渊，看回忆跟着夕阳落入黑暗。
佩鲁兰奇……佩鲁兰奇，这个名字像钟摆一样敲击着丽兹的心，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她冒着冷汗，眼睛紧盯着地面，努力回想。
想起来了，灿烂的阳光穿过摇曳的白桦林，照着他狡猾如狐狸般笑容的脸上。一个人笑盈盈的扛着俄罗斯荒熊，用黑黢黢的枪口指着她和加百罗.岚。事后西法和他说过。那是佩鲁兰奇家族。
丽兹倏的一声翻下椅子，两三步跨到手冢旁，手腕上的骨夹，精锐的刺向他的脖子，刺破了皮肤。
不过手冢似乎不为所动，一动不动，表情自若。丽兹压低声音。但止不住细微颤抖“是你们家族的人杀了加百罗.岚吗？”
“哦！加百罗家族，嗯，你就是加百罗家的新娘吗？哦呀呀，还是那时比较可爱呢！”
“是不是你杀的，佩鲁兰奇！”
“哼哼哼……”手冢轻笑出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杀的吧，我也算是意大利□□佩鲁兰奇家族的现任boss啊，怎么，小丽兹，不感谢我吗，帮了你大忙呢！不过不用谢，加百罗家族对我构成的威胁较大，除去他也是必然的。可何必一见面就这样呢？”手冢把丽兹的手按下去。力道大的让她不能反抗。
“你是Grave组织那次任务派出的人，Grave组织的人尽出乎学院的意料，这次居然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西法也走下来，拉来丽兹与他的距离。
“呵呵，副校长大人还真是敏锐呢！只是Grave的人也要稍微休息一下，可小丽兹的态度看起来不太友好的样子，把我的脖子都划伤了，不赶紧治疗的话会麻痹到晕倒吧，沫。”
丽兹在一旁被子骁扶住，惊讶于他为什么会知道骷髅爪里藏有神经毒素。那个被称为沫的蓝发小女孩走到手冢旁，手冢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肩上。沫用舌头轻舔那个小伤口，手指放下后伤口消失了。
手冢把沫抱下来，放在乌拉西法面前说“帮我照顾她两天，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她再怎么说是圣托里尼的学生，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嗯。”西法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伊莎贝尔.沫。”
子骁在这感觉非常压抑，一举一动都要三思而后行，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丽兹为什么这么激动，认识那个臭屁的学长。一下子成为了□□老大。Grave组织是什么，也没听说过。以为伊卡洛斯才是学校最神秘的事。
西法看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也没了兴致，对他们说“见到Grave的人也不用大惊小怪的，他们也都是学校的一员，但和伊卡洛斯不同，Grave几乎是无人知晓，他们的任务就是帮伊卡洛斯善后，将一切铲除殆尽。他们是危险分子，手段极端，因为他们不为人所知，所以没必要记住不存在之人。还有关于卡洛斯和Grave，我劝你们不要深究，能让你们知道的，你们会慢慢知道。不能让你们知道的，你们一辈子也无从知晓。你们都没必要摆出这幅表情。”
难得一次，西法说这么多，还那么义正言辞。
“如果你们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树叶，那我们就是深埋在地底支撑着你们的根，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伊莎贝尔.沫居然帮着说起话来了，也许因为她看不惯就一群人丧家犬似的。一个娇弱的小女孩儿，敢站在这么一圈不良青年中讲话，可见勇气一斑了。
蓝珞第一个起身走掉了，甩甩手表示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一会儿，夜玖奈带着巴鲁斯过来了。是蓝珞打发来的，看来蓝珞是去找乐子了。其他不知情的人也一起开心享受。
西法也觉得不该说这么多，都有些口渴，于是转头走向冷饮店，沫紧跟上去，凪也二话不说，最后陆续都跟上去了。
“一杯伏特加加冰，谢谢。”副校长大人在校外还是很有礼貌的，带上墨镜的感觉就像优雅的绅士。迷的服务员嘟的一声把酒放在他面前，还微微溅出来一点。西法有一秒迟疑，但还是把它喝了。因为在他话音未落，这杯酒水就已经上来了，其他人还在等。
“喂，你过来。”你从十米开外的一个带金色边框墨镜的女人朝服务员质问“那不是我的吗，只是离开一下而已，我可是付了钱的。”走近之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手足无措的服务员，旁边又上来了两个女人，看来是伙伴。
“对不起，我以为您一会儿才过来，怕……这位先生久等，马上给你再调一杯。”
“不行！”那你们任性的说“我就要拿一杯，里面放的我从巴西带回来的顶级蜜糖，要不然你们这些破烂酒水还能入我眼。”边骂边有那这项个钻石的手指着西法。丽兹深深为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捏了把汗，西法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凪却玩味的看着西法是怎样教训女人的。
西法握着被子看着女人。舔了舔嘴角，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味蕾。
“妈妈。”西法轻喊。
那女人显然是没有在意，但周围却瞬间安静了。凪用自己大脑的每一个细胞，仔细分析那句话的含义，众人的耳朵也都在进行着回放。
女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啊…嗯？你叫谁？”
“妈妈，我是西法。”西法摘掉墨镜。
“唉……！”女人惊讶的盯着，西法旁边那两个人说“喂，好像真是的耶！是小西法！”“呦，帅到不认识了，奈奈是吧！”
“哈！玛伊利、卡莲，真的是我儿子耶！西法！” 她完全不顾自己40大几的形象，抱住西法，把他的头埋在自己胸里，不停抚摸他的头发。真是母子间最萌身高差呀～
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凪，眉毛高耸入天，眼球突兀欲出，鼻孔张开，嘴唇呲裂，牙龈毕露。
西法很不情愿的挣开了，露出微红的脸。可霖衣奈奈还是紧紧的抱住他，亲吻他的面颊。
“妈妈你也别老这样，我已经长大了。还有，能不穿高跟鞋吗？”
其实不用仔细看就可以看见霖衣奈奈比西法高了不少，和凪有的一拼。其他两个伙伴也是，三人都是模特儿般高挑身材。
“西法，妈妈想死你了，都半年没见了，怎么和同学一起来巴厘岛度假吗？还记得你金爸爸在阿贡火山下给我买的别墅吗。晚上和你的朋友一起来住呗，那个房子住十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看到西法背后的几个朋友，霖衣妈妈的眼睛顿时如猎鹰般扫射，然后俯身轻声对西法说“让我猜猜哪个是你女朋友？”奶奶猫着腰走到了夜玖奈旁，贼咪咪的盯着她看“你吗？”
夜玖奈被看的极其不自在，叫了一声哥哥后跑开了。奈奈无奈的摇摇手说“这年头兄控妹控实在太多了。”又转到丽兹那，可小卷突然伸出脖子让她吓一跳，还说危险危险。
“那总不可能是她吧。”奈奈蹲下来看着于蹲着的她齐高的沫说“好平，绝对不是这个。”搞的沫气嘟嘟的撅起嘴回瞪。
在伯母四下张望未来儿媳的时候，枢木凪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让她看过来，还止不住扯西法？结果肚子上的肉被西法猛的一拧，示意他别吭声。这下憋的西法那叫一个委屈，子骁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出声来，丽兹也咂咂嘴，刚才的事似乎忘的差不多了。只有夜玖奈还举杯四顾心茫然。
“好了妈妈，我还早没别的事你就带他们去玩儿吧。”凪听完后心又凉了半截，只能和妈妈们走向海边。
奈奈一脚踩进水里，手指向大海说“巴厘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每年冬天都来着度假，大家都好好享受吧。”然后纵身跃入海洋。
夜玖奈抱着游泳圈看着游的矫健的霖衣奈奈，不禁感叹“西法哥哥啊，你母亲大人真是年青有活力啊。”
“西法…哥哥…”西法在内心重复了一遍，是啊，那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也许是六道子骁替代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这样也好，人总要有个依靠。
“来吧，丽兹，难得出来玩一次，干嘛不下水。？”子骁用力扯着强行套在丽兹身上巨大的充气游泳圈。他从纳兹那里听说丽兹不太喜欢海水，以为是她不会游泳，租了一个老大的游泳圈给她，没想到她还是不去。
“不去啊，滚开！”
“别啊。那出来玩还有什么意思，恐惧什么的克服一下就好了，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胆小吗，那不是我认识的丽兹。”
丽兹愣住了，自己讨厌的那个回忆，那种感觉，浑身无力却要不停挣扎，刺鼻的腥味，鲜红的血水，以及无助的嘶号铺天盖地。明明讨厌却总是忘不掉，想克服却又寸步难行。
子骁以为她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将她的游泳圈梗抱起来。直到她被放在水里才反应过来，想从回沙滩脚已经离了地。
“没事的。”子骁说。
丽兹看着子骁，发现他的眼神意外的坚定，索性就这样了，将头轻枕在圈上说“我怕海……”
子骁笑出声来“哈哈，你不是四年级生，游泳了没考吗？我来告诉你，游泳圈这么大，你套高一点，那么就只看得见天空和我了，想象就在自己家的浴缸里，就不会害怕了。”
“哼—”丽兹冷笑一声“在我家浴缸能看到天空……还有你，真是太可怕了。”
柔柔的带着暖意的海浪拍在身上，就算不用力，也能浮在水面上。
其实这样也不错……
丽兹放松了绷紧的肌肉，扒在游泳圈上，闭着眼睛享受阳光。
“丽兹过来，我教你游泳，很简单的你看…”啪—啪—，丽兹看着子骁在自己身旁游来游去，溅起水花扑打在自己脸上。边游边向自己招手，真忍不住把他摁在水里。自己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呢，只是怕，不想。
枢木凪和西法站在岸边。凪从背后靠过去，轻推了一把“走吧，西法，感冒好些了吗？这里的水很暖和的。”
西法竟依从了他，被推的走到水里，将外衣脱单岸上，眼睛却望向丽兹那边。丽兹和子骁一起闹的很开心。
“她变了呢！”
凪用手撑着他的肩，将脸侧过去贴的极近“丽兹还是子骁？”
凪听见西法轻笑了声，随即身体失去重心向前倒去。原来是西法游开了，真是快。站稳了他就跟了去“喂，西法以后千万不要再一个人去干横渡大洋这样的事了…唉…西法？”话没说完就发现他不见了。
前方十几米处，西法浮了上来“好啊，下次带上你。”
“啊，哥哥到底是来和我玩儿还是来泡妹子的呀，真是的。不过这的人貌似都不认识我，悠闲真好啊。”夜玖奈将游泳圈枕在背下，整个人漂浮起来享受阳光。侧眼一瞥，看见了一个迅速缩回还要蓝色小脑袋。沫吗，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玩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孩。
啊，这里的天空可真蓝啊，不像日本的怎么看也看不透。那两条长云是飞机行驶过的痕迹吧，交叠在一起，像个十字架。阳光从交叠的地方透下来，就想耳边戴的镶了红砖的黄金十字耳坠一样。爸爸妈妈啊，现在又在哪儿呢，南非、加利福尼亚还是埃及？从此，哪里有黄金宝石，哪里就有他们吧。可是我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和哥哥都能赚钱了，什么也不缺，就缺他们快回来吧，无论在哪……
夜玖奈想着想着，看着云中的光芒逐渐消失，迷迷糊糊的。两条十字像是扭到了一起，被任意扭到了一起，直至断裂。
天空暗下来了，像日本的上空，灰蒙蒙的。
起风了……
夜玖奈感觉有点冷，从泳圈上下来却险些被海浪将她吹走。她用力扑腾了两下后力抓紧泳圈，再看向天空已经一片浑浊。
“哥哥。”他喊出口，却无一人回应她，她四周是茫茫的大海，汹涌的波涛，让她看不见岸边。不知不觉被冲了这么远吗？不应该呀。
在岸边，游客们扫兴的撤离，工作人员们紧急的收回被吹走的伞和床，瞭望塔上的救生员用扩音器大喊。“警告！警告！台风卡特里娜即将登录，18m/s。四分钟后即将登录，请工作人员带游客疏离回各自旅店。”拉响了警报。尖锐的气笛声撕开了雨幕，一个一两滴落下来，另人那么焦躁不安，它预示着无休止的暴雨。
“夜玖奈！”良久后子骁回应了一句，可她听不到，子骁推了一把丽兹让她往岸上跑，然后一头扎进水里。
“子骁你…”丽兹不自觉的跟了两步，却被一个大浪打的掌握不了平衡。看不见人了，子骁隐匿于黑浪之中。想抓回他却做不到。她闭上眼就往回跑，只怕再多看一眼就跑不动了。巴鲁斯载着小卷跟在一旁汪汪的叫着问他主人去哪儿了？可是丽兹没发告诉它，她抱起梨花使劲亲吻她的脸颊。为什么要害怕，不都已经跑到这里来了吗？以前经历了这么多，心应该早已和石头一样顽固迟钝了吧。
“妈妈，你还好吧？”西颜扶着霖衣奈奈，凪扛着奈奈的朋友，很不优雅的走上岸。
奈奈撩起湿漉漉的头发，撑着他的肩膀，喘着气说“抱歉啊西法，都怪这该死的天气，肯定很失望吧，快带你朋友去妈妈阿贡火山上的别墅吧，还有这位凪同学，照顾好西法啊！”
“遵命，母亲大人。”凪一下容光焕发。
“滚开，没你事。妈妈，你先和阿姨去安全的地方等我们，让我去找一下那几个…朋友。”
枢木凪抓住西法的手，被甩掉，反倒被西法抓住自己非主流金属项链往前冲向舶，港。真是别扭呢，西法，莫非是想当攻！这可不能让你得逞，随即加快了脚步，一米八几的高大身材超过他并不难，可正要超过之时，却被狠狠一拽。脖子都要掉了，正准备发泄，嘴唇被西法用手指封上了“别吵。”
呼啸的风声中隐隐传来叫喊，是丽兹的声音。“西法，凪…子骁还在海里，去找他妹妹了。”
“啊…呜…”夜玖奈死死抱着游泳圈，在一波一波的海浪中沉浮。海水冲打着她的身体，她分明感到四周有人，因为一双蓝色的眸子在暗流中涌动。她大叫了一声“救救我，沫……”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定是沫，一个似乎能在水中生存，御水自如的小女孩儿。
但她失望地发现金色的暗涌不见了。
一股去浪吞没了她，但巨浪被破开，一只手抓住了她，把她抱上摩托艇。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看清眼前的人，前面是乌拉西法后面是枢木凪。”
“哼，哥哥这个王八蛋不来救我。”
“你可别这样说，他找来的但我们找不到他了。”
“没时间了，只能先回去。卡特里娜还有半分钟就来了，再几秒就到这了。”
“子骁的水性既然不错，那我们去岸边找他。”西法说。眼前的形式的确刻不容缓。
西法一个转弯，马力开到最大，后面的水都飞溅起来，但更夸张的是身后城墙般的巨浪连天涌来。
“抱紧我。”西法在前面大喊，凪还没反应过来“否则我们会被冲散的。”凪用最大力环上他的腰。西法在前面冲破一个又一个巨浪，最后再即将一头栽在沙滩的时候跳下车来。三个人都被甩了出去。
夜玖奈扶着头爬了起来，看到一双素白的腿，伊莎贝尔.沫蹲了下来。撑着脸细声说“没事吧，六道.夜玖奈。”夜玖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听了很不舒服，刚才她在的吧！
“刚才你在的吧！”她说了出来。
“对。”
“那为什么…”
“我去救你哥哥了，为了你像蠢蛋一样往前冲。”
西法瞪了沫一眼，沫正想开口解释。话到一半忽然把头偏向一边，赌气不理他了。
“走。”西法说，但大雨很快埋没了他的声音，他也不想再多说一遍了。反倒是凪很明白，抱着夜玖奈就跟了上去。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是雨声。卡特里娜已经登陆，天空中电闪雷鸣，强劲的风把雨吹打在身上生疼。伊莎贝尔.沫就那样站在雨一动不动，她水蓝色的眸子在雨中盯着他们闪着幽光。
“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四章 雨落狂流之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