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寂祭》凤梨味的麻雀

22、第二十一章 梦醒之时【上】

　　——即使颤抖不愿醒来因为感觉你没走远

　　接下来的行程还算顺利，两人一前一后有条不紊的前进着。到达目的地时，阳光才稍微有些暖意。
　　子骁拉着面色苍白的丽兹，将两人手中的狗牌一股脑的塞给登记员，然后脚步悬浮的往医务室跑。丽兹虽有些不情愿，也没有发作，毕竟自己走起路来恍恍惚惚随时有可能倒下。
　　到了医务室，丽兹找到了几瓶葡萄糖边喝边注射，躺在靠背上好好调整呼吸。子骁让医护人员帮他包扎，正在镜子面前反复检查自己俊俏的脸哪里受伤了。后面一个熟悉的背影向自己走来，又被人稳稳扯住头发不让自己栽倒。
　　“喂，你小子怎么才到。”抬起头缓了会，发现是凪。莫名称之为重逢的感动和感激后，冷的一脚踹上去，还没有发力，那家伙便跌倒在地上，抱着他的打着石膏的腿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六道子骁也立刻心虚的问了下“没事吧”
　　墨蓝发的少年有些懊恼的扬起了头“还不是为了掩护你们好脱身，被纳兹臭小子的炸弹炸到了，虽说他也好不到哪去。”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纳兹，均匀的呼吸一阵一阵的，身上也缠了些许绷带。“怎么就受这点小伤，那女人呢，没把你怎么着吧”
　　子骁怔了怔“谁，丽兹吗，她…能把我怎么样。”他回想一路激动的将双手放在凪的肩上“凪啊，我们这一路真是困难重重，不过真是…患难见真情。”
　　“难不成她表白了打死我都不信。”凪不屑。
　　“切，小看兄弟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啊难道一路上那么磨磨唧唧的实在谈情说爱，把时间都花在把妹上去了。真是枉费自己替他瞎操心。可是那个玉藻前.丽兹说什么感觉也不太好，随随便便就喜欢她。能在伊卡洛斯的人毕竟很危险。这两天从纳兹口中也没问出来什么。当初选择来这个学校是因为它作为军事学校几乎独立的特权，可免受家族烦扰。再加上又和神丝丝缕缕的关系，让自己看到了可能。但是子骁什么也不知道，仅仅是因为他想有个人陪同。所以他对子骁的安全显得忧心忡忡又不想被发现。头不经意的往旁边偏。
　　“关我什么事。”
　　又是一愣，感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他又问“凪，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挺快的啊。”
　　“分散后，我和纳兹简单包扎后就去追你们，看来是追过头了。昨天下午就到了，还是挺前面的一批。野外训练成绩满分外加实操免考哦!”
　　“真好啊，怎么搞的这么快。”
　　“两个男人可没花时间在路上戚戚我我的。”
　　“滚蛋!”
　　丽兹躺在沙发上静静的思考着这三天的事，眉头微颦。有人过来了，对她说“你这次成绩退步不少呢，玉藻前.丽兹。”
　　丽兹睁开双眼，脖子微微后仰看到了后面说话的人，出灰乌泪。
　　出灰接着说“我本来应该在训练场，但是我守得地方被我炸的无法通过了，而且只剩两个小时应该没什么人了，卯月就让我先回来了。”
　　“是吗。”丽兹淡淡应了声，又把头收回来“我没有义务让我的学分拿满分，可我有责任完成伊卡洛斯交给我的任务。”
　　回到伊卡洛斯后。校方人性化给参加这次训练的人放个假。巴厘岛三日游，可带家属。
　　听到这个消息204兴奋彻夜难眠，叽叽喳喳的议论了一宿。吵的王子带上巴鲁斯去小卷那里借宿，临行前还泄愤的将锁孔里插上了牙签。
　　“嗷～有些不爽啊，一会冰天雪地一会热带风光，这是要哪样！”大哥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有挥之不去的快意。
　　仓矢抱着小雪一起在网上购物。边摇晃腿说“据说可以带人，嗯…带妈妈还是弟弟？”
　　“嘶…”某人的腿被狠狠掐了一下，身下的人猛瞪自己。仓矢把他紧紧一抱说“我知错了小雪，原谅我吧，我谁也不带。”
　　大哥一听就气来了“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野外生存时候给我一张地图就把我甩了对吧！两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才…才没有。”东谷雪之的脸红起来“最佳路线画出来给你了，我体力跟不上才让你先走的好吧，你不比我先到！”
　　仓矢一下子把脸贴过去“好啦，小雪不要生气。让大哥一个人先走也是我们的不对，还有可要好好补偿我哦，我可背了你走了那么选，西伯利亚太冷了那么去巴厘岛总可以了吧。”
　　啾～说完就亲了上去，雪之一阵措手不及。
　　子骁扒在床上吃着冷冰冰耍甩在脸上的狗粮。
　　“哦呀呀，你那妒忌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纳兹一脸玩味的看向他
　　子骁又以那样的表情看向他，眉毛一挑，呲起牙看向他脖颈的项圈“自己不清不白的不要说我这个清白人。”
　　话音还没落一个枕头砸来，等他准备回击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时，发现纳兹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
　　这孩子真别扭呢！
　　自己也钻进被窝，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叫上夜玖奈去吧，好久没和她见面了，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呢？尽一下哥哥的责任吧，至于丽兹那边，先让她认识一下自己的家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嘿嘿…想着便开始发短信。
　　下铺的枢木凪一直端坐在电脑前，双眼直直盯了屏幕五分钟。屏幕上面有几个字“知道了。”看到这么不带情感的话，凪内心波涛汹涌，微笑的关掉了电脑。给他回信息的当然是西法副校长。从西伯利亚回来时看到乌拉西法迎面而来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反到是他先开口。
　　“第一名，不错。”眼神凛然瞟了一眼他的左腿，他不自觉的往回收了收。十分想吐槽这是猪队友搞什么爆破把自己砸成这个鬼样子，可他没说。他邀请乌拉西法一起去巴厘岛。他开始只是想随便调戏一下的，转换一下话题的，没想到他同意了。虽然他迅速说了理由，凪不说他也会去。他妈妈正好在巴厘岛度假，他们家在巴厘岛旅游区有一栋海景别墅，冬天他妈妈总是会带着闺蜜去巴厘岛度假并住一段时间。
　　凪也不在乎这个破理由，总之他愿一同前去，自己真是感到非常幸运。
　　另一边，灯火辉煌的校区别墅里，允殇绯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冒着热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间。松松垮垮的睡衣却罩不住她呼之欲出的胸。她看着沙发上的出灰乌泪说“今晚不打算走了吗？那一起玩吧，乌泪。”
　　那个似书呆子的女孩脸上起了红晕“嗯，好久没和绯姐一起了。”
　　“你啊别老在意我，破晓追你追的挺可怜的。”
　　“我…我才不管那个家伙，我就喜欢姐姐你。”突然说出来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马上换个话题问“绯姐姐，你去巴厘岛吗？”
　　“不呢，伊卡洛斯有任务。”
　　“这样啊……绯姐姐这么厉害，好多任务只能你去做。”出灰有些失望。
　　绯察觉到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走，我们去玩《叛逆的鲁鲁修》之遗失的色彩，很逼真哦，和原画超像。”边走边展开两个超大的电脑屏幕。
　　出灰乌泪笑了，眼前这个比她大近十岁的人总爱拉着她玩什么刀剑神域，火影忍者之类的游戏。她也不排斥。总认为在游戏里会有自己努力打到的完美世界，而姐姐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砰—哐当—嘶～吱～汪—，噼里……咯吱—，嗷～”
　　“够了，你们几个，给我出去！”丽兹大喝一声，手指着门口。三个扭打在一起的小动物顿时停下来了。
　　小卷贴着地爬过去，顺着她长筒袜爬到她肩上，蛇头帖着他的脸，微微摩擦来讨好她。
　　丽兹也回应的摸摸它的头“唉～还是小卷懂我，快带着他们去安娜的家里吧，她的鸵鸟妈妈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小卷本来就是冷血的心彻底凉透了。恹恹的从门口下面的小洞里游出去。王子也咬着它的尾巴出去了。巴鲁斯楞在原地，想从洞里出去，但那洞里哪塞的下这个纯种的爱斯基摩犬。
　　丽兹手一伸，指着旁边打开的落地窗。巴鲁斯利索的跳出去了，也不管这是二楼。再怎么说也是伊卡洛斯的狗，这点还是没有问题。完美落地后它就去追赶小卷和王子。
　　丽兹在窗前看着它们离开，拉上窗帘，关灯。手顺着窗帘布下滑，呼出的空气在窗前凝成水雾。看着玻璃上自己的脸庞。一切静的出奇，静的死寂。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被召集，宣告这个另人振奋的出游计划。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睡好，可一个个却神采奕奕。天空中下着小雪，越来越大。在财务部和安全部长篇大论的强调下，学员们像小草一样，头点成一片。最后财经部长那个干练又成熟的学姐用恭敬的声音说“本次活动又常务副校长乌拉西法带队，一定请大家务必遵守相关规定，下面请乌拉西法副校长为大家做指示。”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主席台，凪的眼神更是亟不可待。从后台缓步走上去一个精炼的身影。立定在主席台正中央时却似一棵不倒的雪松，笔直且寒气逼人。
　　他拿起话筒，凪看着他的嘴确乎是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攥紧了话筒，音响发出嗞嗞的摩擦声，还不等枢木凪想明白西法就说“今晚八点，学校塞壬港口集合…咳…乘船去圣托里尼附属的代达罗斯训练区，再飞往巴厘岛。明早就可以到了。在这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可以离校，但八点之前要回来……否则你们就自己游过去。完毕，解散。”
　　“嗷……”大家欢呼成一片，迅速散开，回到久违的家，和亲人一起度过一个难忘而短暂的假期。六道拍了一下枢木凪的肩说“还看什么，人都走了。”
　　凪摸摸下巴对子骁说“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那样子是感冒了吧，真奇怪。不过挺有意思的，脾气还是那样的拽。”想到刚才乌拉西法一开口竟然没说出话来，调整好了之后还是有点底气不足，语速较之前慢声音也有些嘶哑。不知是不是天气不好的缘故，面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不过今天看起来还真是楚楚动人呢。
　　“那，凪你回来吗？我要去大阪接我妹妹。”子骁问。
　　“我啊…在遇到你之前就没有亲人了啊，你知道的”凪头低了低，没有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亲人了。
　　“抱歉啊凪，我忘记了。你在我心中可一直是豪门贵公子形象呢。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什么讨厌你的家族啊，不要在意啦。我家也可以算你家啊，虽然我的老爸老妈一直不在。不过夜玖奈啊对你比对我还亲，没地方去的时候欢迎随时来…”
　　凪听到一半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真的很感动。这个损家伙有时候意外靠的牢。
　　心胸激起千层波澜。八年了，已经过了八年，却怎么也忘不掉那撕心裂肺的痛，颤抖的身影，绝望的眼神和嘶哑的哭泣。
　　枢木凪拍拍子骁的后背走了。看着他突然离开，子骁觉得自己似乎多说了什么，正要上前，却看他伸手一挥“那么，晚上见。”
　　子骁乘坐着海底隧道康斯坦丁号出圣托里尼。列车上有他们寝的三个人，纳兹说和姐姐一起回去，大哥去找弟弟。从圆形小窗上，他看见了成群的鳕鱼，游向更深的海域过冬，车厢里吵吵闹闹的，外面一定是一片死寂吧。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