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无盐女》心随笔动

11、第 11 章

　　经过那日的交谈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往前跨了一大步，可芷蓉的心并没有完全打开，心中始终在意自己的残缺。
　　依柔明显感觉到了女儿这些天的变化，看着她从一个安静忧伤的女孩，转变成今日这般的娇俏可爱，知道女儿已经坠入情网，对少琪也是由衷的喜欢，看他耐心的把女儿一点点从黑暗中引领出来，就凭这份心，依柔觉得把女儿交付与他可以安心，可发现女儿还是很彷徨，似乎在怕什么！决定和女儿好好谈一次！
　　“蓉儿，你觉得少琪为人如何？”
　　“少琪哥哥很好啊！”奇怪额娘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如果额娘有意把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
　　“我喜欢少琪哥哥，但是我不敢嫁给他！”在额娘面前，芷蓉觉得不需要伪装：“我怕婚姻的最后是两败俱伤，我害怕有一天他不再喜欢我，娶回一个又一个女人，我对婚姻没有信心，更何况他是那么的优秀，而我，始终身带残疾，额娘，我不敢要他，不敢！”
　　看着强忍泪水的女儿，依柔心痛无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蓉儿，抱歉，额娘给你做了一个怀榜样，是我的婚姻给了你那么强烈的恐惧感！”
　　“不是的，额娘，是我自己没有信心而已！”芷蓉不要额娘那么伤心，明明是自己感情的问题，为何要让额娘如此伤感。
　　“蓉儿，一对一的感情是所有女人都幻想的，可当爱情来临时，你无法预知结果，你无法选择，只能勇敢的面对，至于它对你是厚是薄，只能听天由命，你总不能因为害怕而逃避，爱情不是斩不断的血缘，不是没它就不能活的食物，不是永远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所以不必要求他给你爱你一生永不变的保证，因为如果有朝一日感情变质了，曾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世间什么话都可以用来客套，就爱不行。那是最珍贵、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东西，真诚面对吧！”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很难面对！额娘我问你，你可曾后悔嫁给阿玛？”芷蓉终于问出了这些年来心中的困惑。
　　依柔明白女儿的心结始终是为她所结，自己有权也有义务为她打开，伸手轻抚着女儿的脸庞：“如果说我不曾怨恨，那是自欺欺人，但我从不后悔爱上你阿玛，这些年来，心中更多的是期盼，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回到当初，当爱情只会苦多于乐，聪明的人就该学会割舍。而我，早已忘了聪慧的脑袋是怎生模样，努力找寻，却寻不回挂在他身上的心，所以只能认命的告诉自己，继续爱他，继续等候！”
　　“这样的人生太苦，不如无情无爱来的快乐！”
　　“傻孩子，人的感情不是可以随意控制的，反过来说一句，人生一辈子没有好好的爱过一次，是否也会不甘呢，爱过，痛过，才表示你真正的活过，所以蓉儿，虽然过得艰辛，但额娘不后悔！”
　　“可额娘觉得少琪看到我残缺的容貌，当真不会后悔吗？这是我所不敢面对的！”
　　“外表好不好，仅是整体的一小部分缺陷而已，没必要去强调其严重性，否则他就会如同许多盲目崇拜女人表相的人一般，不值得蓉儿倾心，你这般介意，那么就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与他坦诚面对一次，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彼此都不再有遗憾！”

　　坦诚面对，是芷蓉和额娘谈过之后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心中猜测过无数种少琪的反应，不安而无助，让芷蓉失去了往日的和平和，烦躁而不安。
　　少琪看着托腮沉思的芷蓉，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这两天心不在焉，常常不说话，有时候呆呆的看着自己，有时候傻傻的望着窗外。
　　“蓉儿，你在想什么？”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问。
　　“我只是在想，少琪哥哥喜欢我什么？”芷蓉觉得有必要面对了。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如果蓉儿很丑，你会在意吗？”
　　“外表不是一切，你把我看的这么肤浅吗？”少琪托起芷蓉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再说我的蓉儿不丑！”
　　“不，我丑，你没见过真正的我，你难道没听过外面的传言吗？燕王爷的格格天生鬼面，丑如鬼魅吗？”
　　明显感到她的小手开始冰凉，身子发抖，心痛的把她搂在怀里：“蓉儿，不要说了，不论你怎样，我都不会在意！”
　　芷蓉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脸上已退尽血色，红润的唇已是一片惨白：“不，我要说，只是你敢看真正的我吗？”
　　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中，试图想把她温热，可却懊恼的发现这手始终无法暖和起来：“如果这是你坚持的，那么我看！”
　　芷蓉一脸坚定的走到樱桃为她打好的洗手的水边上，在茶壶中倒了些热水下去，然后取出丝帕，放在水中浸湿，拿起丝帕，手微微颤抖，少琪叹了口气，明白她心中的痛，也明白她的坚决，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中的丝帕：
　　“我来吧，我知道你要洗去这朵牡丹，我说过我了解你的一切，也不在意，你为何这般执意要让自己痛苦，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心痛吗？”
　　芷蓉傻傻的看着他，他知道额头有胎记，一直都知道？看着他眼中的怜惜，芷蓉安静的看着他拿起丝帕，温柔而又仔细的擦去额头的牡丹，擦拭干净后，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一吻之后把她轻轻环进自己的胸口，
　　“蓉儿，这下是否安心了！”
　　想象过无数种的意境，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芷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双手环住少琪的腰，把头深深的，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少琪，少琪！”
　　芷蓉的眼泪弄湿了少琪的衣服，更烫伤了他的心，知道这些年来也许伪装的够好，够坚强，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还是在乎自己的缺憾，那种自卑，身为人中之龙的自己无法想象，但她的委屈，她的痛苦，让自己如此不舍，从没有一刻更懊恼自己为何不早些认识芷蓉，那么她就可以不必伤心，寂寞这么久。
　　“蓉儿，别哭，从今后一切有我！”少琪捧起芷蓉的脸，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身子轻颤，承迎他的吻时，无法控制拥抱他渴望，于是依从心中渴求，伸出双手，柔柔的环住他的脖子，让两人的心可以贴近、更贴近，没有任何空隙。
　　这人，是她深爱着的男人！他的心、他的吻，她是那么的在意，就算拥有的时间短暂到一刻也好，一个时辰也好，一天也好，但至少，现在，他是她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