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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村 ...

  •   说起这件事,我得在多说几句。那次王村的王姑婆连着半个月都睡不好,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老了,睡眠不好。跑去医院开了一对帮助睡眠的药物,吃下后觉是可以睡着了,可整宿整宿的做恶梦。梦里她在一片树林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每次走累到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一停下就会看见一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在她面前不远的树上挂着。结果,被吓醒还好些。吓不醒的时候,她只能在梦里没命的乱跑。又不敢停下,因为每次一停下,那吊死鬼就会出现在她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之后有一天,我带着芝麻糊去王村隔壁村里帮人守灵堂,一晚上四百块,一共要守七个晚上。我接下这活背着我的洗换衣裳抱着芝麻糊就去,毕竟别人管吃管住,我也不需要做什么。王姑婆似乎和我守灵的这户人家沾亲带故,第二天晚上我去灵堂守灵的时候,便看见王姑婆坐在一个矮板凳上,看着死者的遗像嘴里说着些什么。本来我也没在意什么,毕竟灵堂附近有些孤魂野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发现不远处有一只吊死鬼直勾勾的盯着王姑婆。这就有点不对劲了!一般情况下,就是人也不会直勾勾的盯着谁看,更何况的鬼呢。我可能是才睡醒,起床气比较重。对着那只吊死鬼便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我这一声怒吼,吓得那吊死鬼一下子跑得没得踪迹,也吓得王姑婆一屁股坐到地上。王姑婆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给我讲道理:“你这个小孩子怎么回事呀!说话那么大声,还是在灵堂上!你这个守灵的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啊……”噼里啪啦说了好一会,我内心那叫一个委屈啊。我帮你吓走一只直勾勾盯着你的吊死鬼,虽然吓到了你。可也不能一张嘴就给我上半个小时的人生课呀!我脾气一上来就回嘴说道:“我帮你吓跑吊死鬼,虽然也吓到了你。但你不能一张嘴就停不下来,我是来守灵堂的不是来听你数落的!”谁知道王姑婆一听见吊死鬼三个字,瞬间就愣住了。缓了一缓脸色一下子就温和起来,眉开眼笑的给我赔不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被吊死鬼给缠上了。王姑婆不知怎么,莫名就觉得我很厉害,可其实我连神棍都不是,至少神棍嘴皮子可能掰扯了。之后她便极力邀请我在守完灵之后,去她家一趟,帮她看看。并一再的对我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睡个好觉就成。我儿子女儿都是在城里做生意的。”我便在守完灵之后,去到了王村。
      王姑婆在王村算是大户,家里儿子女儿又都孝顺,我去到的时候王姑婆正在屋里跟她的大女儿讲我守灵夜里一眼看穿吊死鬼的事。大女儿对我是半信半疑,但因着王姑婆很信我,对我也算客气。既然来了,便得开始干活。我同王姑婆及她的女儿商量好,决定当天夜里她女儿睡邻居家,枕头下放一把菜刀。王姑婆和平时一样,我守一夜看能不能在遇见那只吊死鬼。也坦白我既不是道士也不和尚,开坛做法那一套我是一概不会的。我只能是遇见那只吊死鬼,帮着问一下为什么一直缠着王姑婆。希望弄清缘由之后,能了了那只吊死鬼的心愿,让它放心的去排队投胎。
      这天夜里,我穿着王姑婆的衣裳,抱着芝麻糊躲在柜子里。上半夜一点动静都没有,到了下半夜我自己的眼皮是上下打架打得厉害极了。就在我快要睡过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靠近。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自己一激灵。我透过衣柜虚掩的门缝,看见那只上回被我吓跑的吊死鬼,正立在王姑婆的窗边。我猛的推开衣柜门,芝麻糊立刻窜到王姑婆的身边,我抄到吊死鬼的背后。这回我早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芝麻糊守住王姑婆,前后左右四面墙上被我早早的装了小镜子,这样吊死鬼便只进的来,出不去。吊死鬼显然被我和芝麻糊吓到了,我看着吊死鬼,居然发现它长得很是清秀!想来,它身前应该是一个容貌较好的人。:“上回吓到你,是我不对。但是你为什么一直缠着这个人?”吊死鬼楞了一下,嘴里呜呜呜的不晓得再说些什么。那条长长的舌头实在是不利于沟通,我想了想,问道:“你会写字嘛?我烧些纸笔给你,你写给我?”吊死鬼点点头,我冲着芝麻糊使了一个眼色,便放心的出门去给吊死鬼烧纸笔去了。可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买纸笔烧给它呢?我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里,低着头对着吊死鬼说:“这大半夜里,我找不到纸扎的纸笔烧给你。我又听不清你嘴里说的话……”谁知道我抬头看它的时候,才发现它双手捧着一张纸,上面些:“我有家人之前烧给我的纸笔可以写。上次不见是因为没想到居然有人看得见我。”我点点头,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缠着她?”说完我指了指睡在床上的王姑婆。吊死鬼看看了王姑婆,写道:“她手上那只镯子是我当年送给我妻子的定情之物。我只是……想我妻子……”我有点惊讶,看来它是一只多情的鬼,我对它瞬间有了些好感,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那要怎样做,你才能不缠着她呢?”吊死鬼回我写道:“我想拿走我与妻子的信物,我原想在梦中跟她讲明白,但她似乎很害怕我。一看见我便跑开,我便与她讲不上话。”我看了一眼王姑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正常人梦见吊死鬼都会被吓个半死,更何况是夜夜梦见呢。不过既然知道是镯子的问题,也算是对王姑婆有了个交代。想着等明日天亮,我便将其中的原有的讲与王姑婆听便算圆满了便对那吊死鬼说:“既然是因为镯子,那等明天我便跟这家人说明白其中的原有。你明晚便去我家找我要镯子,别在吓人了。”吊死鬼点点头,我拿开一面镜子,它便穿墙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我睡醒之后第一时间便去去问王姑婆她昨夜睡的如何。王姑婆笑容满面,精气神可谓特别足:“还是大师厉害!昨夜里我睡的好极了,一夜到天明,连梦都没做一个!”我拉着王姑婆坐下来对她说:“昨天夜里,我跟那吊死鬼问清楚了!它缠着你,是因为你手上带着的镯子。”王姑婆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半响面露难色的说:“真是因为这手镯?我带这镯子大半辈子了,从前一直都好好的。再说,这镯子是我老伴当初送我的。前几年他病死后,能烧的都烧掉了。就留下这手镯给我当个念想了……”原以为这镯子最多价格贵些,可没想到还有些故事。我心烦意乱的顺着芝麻糊的毛,芝麻糊却在我怀里小声对我喵:“它是拿不走实物的,灵体能拿走只能是这镯子上关于它曾经的回忆罢了。”这样说来,我大概可以借这跟根镯子一夜。等吊死鬼拿走属于它的那一段回忆,就可以将镯子送还给王姑婆。我喝了一大口水,很是语重心长的对王姑婆说:“这镯子,我只是借一晚,后天一早便还给你!它想拿走和他能拿走的只是这镯子上关于它从前的回忆!”王姑婆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这一点我到是能明白。毕竟是个玉镯子,怕我是骗子也是能理解的。但我也答应了吊死鬼今天晚上去我家拿手镯,正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王姑婆的大女儿带着无妄进了屋。进门便欢喜的对王姑婆说:“妈!这位是慧贤寺的无妄师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女儿十分信任无妄,这也是我第一次见无妄!我关心的是能不能将镯子给吊死鬼,当时并没有多在意无妄。可无妄进门看见我便愣住了,接着便激动的对我说:“井段柔!你是段柔对不对?”我听的一头雾水,本能的摇摇头说:“我叫柔井!”接着他的眼神瞬间便暗淡下去了。王姑婆的大女儿见状忙说:“无妄师父,我母亲大概半个月前便睡不安稳,之后去医院开了些助眠的药。吃后到是可以睡着了,可只要睡着就会梦见一只吊死鬼。我母亲岁数也大了,禁不起这些事,便想找师傅来帮我母亲看看。这位是前几天母亲去祭拜好友时,遇见守灵的。母亲说她一眼便看出是被吊死鬼缠着,很是相信她的。”无妄听后,点点头。盯着我看了一会问:“你看得见?”我点点头。他接着问:“两只眼睛都能看得见?”我想了想说:“这个不清楚,谁没事单只眼睛看呀。”无妄想想了,又问:“那你听的清它们再讲什么?”我听这话,便想到昨晚那只吊死鬼。便回他:“正常的都可以,但昨晚那只吊死鬼口齿不清,满嘴都是舌头。幸好它会写字,只好让它写给我看啦。”无妄听我说完,不住的点头,很差异的对我说:“你看得见、听的懂、还认识它们写的字。你师从何人?”说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他身高马大的样子,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地道的和尚。万一是个跑活计的假和尚,我可不想被他误会我是来抢他生意的。我装着找猫的样子嘴里叫着:“芝麻糊,芝麻糊!快出来,快来我这儿!”芝麻糊很合时宜的从衣柜顶上露出脑袋,对着我喵:“这人是个正经和尚。”瞄完脑袋便又落下了。知道是正经和尚之后,我没先前那么害怕。接着先前的话便说下去了:“我师父是个游方道士,指不定这会在哪儿化缘呢。我也就跟他学了点皮毛,开坛做法画符一类的偷懒没学会。最多就劝劝它们,别吓唬人。”也不知道无妄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是半真半假的将能说的都说给他听了,实话就是我确实最多只能劝劝它们,别吓唬人一类的。假话就是我并没有一个正在外化缘的道士师父。我记起来最久远的事,就是我头疼欲裂的在灵秀街那间旧屋里醒过来。之后不久便遇见芝麻糊,在之后便是第一次听见芝麻糊说话。而在灵秀街醒来之前事,我便怎样都想不起来。无论怎样努力回想,脑海中最多也只有一片模糊的景象。无妄听后也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话题便转到王姑婆这边了。:“施主,这房间阴气浓重。确实有被阴邪浸染过的迹象,若长时间住在这样的房间里,对身体确实是很不好的。”王姑婆看看无妄和大女儿,有转过头来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只是这手镯我带了大半辈子,都没发什么什么奇怪的事。”又看着无妄说:“无妄师父,我只是一个农村的老婆子,大半辈子都只和土地打交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啊,最多也只是听我老伴儿曾经给我讲过一些。这手镯若是一般的,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就给这姑娘拿去了,只要能别让那它缠着我就成。可这镯子是我老伴给我的带上的,从嫁给我老头儿那天带上直到今天都没离过手。”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王姑婆,我真不是想要你手上的镯子。说实话,现在这样的腊月天里,您老穿的这么严实。别说镯子。手腕都没有露一下,要不听那吊死讲我能知道你还带着个镯子嘛?我也同你讲了,那吊死鬼只能拿走关于镯子和它的那一段曾经记忆。明儿一早就可以把镯子给你送回来,现在来了个和尚,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让这和尚当监工。监视我,不吞了你的镯子。”话一出口,王姑婆的大闺女附和的便说:“这挺好的,无妄师傅可是慧贤寺的高僧。只要无妄师父同意,我的觉得挺好的。妈,你觉得呢?”王姑婆见女儿这样讲,便看着无妄。无妄倒是哈哈一笑说道:“施主信任小僧,乃是我们之间有缘分。可若说让我去做监工依我看来是有些不妥的,毕竟这位姑娘先我一步而来,且本事不见得比我低。只是她与我所修不同而已,不如我协助这位姑娘,听姑娘先前所说姑娘并不会镇压一类的,但这一类正是小僧的长处。若姑娘愿意可否由小僧保护姑娘今夜的安全。”我点点头,心里确实有些生气。早晓得这户人家并不信任自己,也就不管这一遭的闲事了。现在是临了脱不开手,给自己惹不痛快。芝麻糊也似乎知道我心情很坏,跳下来衣柜钻进我的怀里。我抱起芝麻糊便想夺门而出,但一想到答应了吊死鬼的事儿,强按下心头的不满幽幽的说道:“那王姑婆的镯子便交给大师好好守着了,我应了那吊死鬼今夜去我家找我取镯子。我家就在灵秀街上,那一条街只住我一户,很好找的。我收拾一下衣服就得往回去,最后一趟路过的车4点半便没了。”我急匆匆抱着芝麻糊就去收拾,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芝麻糊见我这样生气居然还幸灾乐祸的对着我喵:“你就是典型自己给自己找没趣。本来守完灵堂可以直接回家,你偏偏要来这儿趟浑水。现在惹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那吊死鬼的岁数恐怕有好几百岁。万一真要打起来,我也不一定能保你周全。不过那个和尚倒是有些功夫的,若今夜打起来,你便躲他身后去保命。”芝麻糊的话听着我怕怕的,毕竟这次之前她从未讲过这样严重的话。好在之后无妄同我一起顺利的回到灵秀街上的家里。因为今夜必定要熬夜,担心夜里犯困,我和无妄到家后便决定先睡一会。但家里只有一张床,我也不好意思自己睡床,不管无妄。便用桌椅板凳又拼凑出一方台子,让无妄也能凑合的睡一会。
      这天晚上,大概10点左右我才睡醒。醒来时发现无妄正在吃馒头,大概听见动静知道我醒了便问我:“要不要吃馒头,给你留了两个甜馒头。”我睡醒也真的饿了,不客气的拿来边吃。啃着正起劲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阵的冷风往屋里吹,我赶紧咽下嘴里的馒头,对无妄说:“那吊死鬼要来了,一会你给他镯子也是一样的。”谁知道无妄听后却摇摇头对我说:“我是看不真切它们的,我能看到的只有一团模糊的烟雾。所以这镯子还得你去给,但今夜怕是来者不善了。”说完便变魔术一般的拿出一副木鱼来,念一段敲一下。这木鱼敲出来的生意奇怪极了,明明的木头的样子,敲击后却能发出洪钟一般巨大而沉闷的声音。铛……铛……铛……,三声之后便能明显感觉先前那阴冷的风弱了许多。:“姑娘…我…我是昨夜的…”门外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听到昨夜两个字便想到可能是那吊死鬼。正准备出门去,却被无妄拦住严厉的对我说:“门外那只鬼的道行可不低,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走出去是准备送命嘛?”我大为吃惊,顿时觉得门外凶险非常。可转而在一想便对无妄说:“昨夜我与它在王姑婆的窗边聊了一会会,若它真心想杀我,我便不可能会活到现在,还得了你这样的好帮手。我相信它就算的有道行很厉害的鬼,可人有好人坏人,鬼又为什么不能有好鬼而一定全是恶鬼呢?在说它若一心一意取我性命,芝麻糊同你两个也不一定能保全我。如果横竖都是会死的话,出去和不出去又有什么差别?”无妄听完我说的这番话,一脸奇怪的神情看着我。我见他也不再阻拦我,便大步走出门去。
      门外站着一位英俊小生,我左右张望却不见吊死鬼,试探着问那小生:“我今夜约了人,不对!是约了鬼来拿它的镯子,你可是它的朋友”那英俊小生扑哧笑了出来:“哈哈哈,姑娘昨夜见的便是在下。只是昨夜不知会见客,便以那副面目见了姑娘。在下左思右想,觉得姑娘总归是女子,实在担心那副面孔会吓坏了姑娘,也因那副面孔实在不方便言语,故而幻化成昔日在世时的模样。”我听了这话,也是扑哧一笑:“你只担心会吓到姑娘,有没有想到你夜夜入王姑婆的梦里险些将她吓病了。”吊死鬼听的一愣,显然的没想到会吓坏坏王姑婆。这个时候,却听见无妄的声音从无身后传来:“施主,人鬼殊途,还是早些物归原主也好让小僧为它超度,让它早些转世投胎去吧。”话说完,便将手镯交给我。我接过手镯,看看镯子看看吊死鬼傻愣愣的问:“这镯子该怎么给你呢?我所知道的无外乎就是你拿不走实物,只能拿走这根手镯上属于你的那部分曾经的记忆。可具体怎么“给”,我一点也不知道。”说完我看看无妄,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无妄低头想了想,对吊死鬼说:“人死后,魂归西天。魂魄若有什么执念便会产生心魔,心魔不去不能成佛。自然也就不能投胎转世了,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说完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吊死鬼,我好奇的去看无妄的眼睛,却发现他眼睛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烟雾倒影。吊死鬼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只是周围的阴气突然浓重的让我快要冻晕过去,突然脚踝边痒痒的。我低头一看原来是芝麻糊,感恩的顺手便抱起,也借机暖和一下被阴气压凉的身体。“我…我若有心魔便只能是她—尚莲宜”吊死鬼说出这句话后,突然对着我笑了笑。“这个故事很长,站着听只怕会太累。不如姑娘和师傅坐下细细听,只是希望两位别嫌隙小生嘴笨。”我摇摇头,迅速的冲进屋里提着三张板凳来,还随便往口袋里装了些花生。一切准备好,我笑嘻嘻的对着吊死鬼说:“好啦,我们三个都坐下,我俩听你讲!”无妄也认同的点点头。
      吊死鬼坐下,开始讲述它的心结:“我叫宣世昌,出身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家中。父亲有一好友名叫尚全易,是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因与父亲都酷爱下棋而成为好友。记得在我七岁时,尚全易不知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生意惨淡到家中都无米下锅。父亲得知后便拿出银两帮他疏通人脉关系,每隔三五日便让下人送些油、米去他家里。尚全易感激之下便与我父亲定下了我同他家小女儿尚莲宜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在我爹请媒婆去她家提亲之后,便算是定下了。定亲之后,在各自双亲的撮合之下,常常通信聊表心意。不知不觉中,便倾心与她的文采、琴艺之中了。尚全易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这本是好事。可在我父亲暴病身亡之后,他便有些看轻我家,虽未同我家提出退亲,却是不许尚莲宜再于我通信。之后突然有一天,我收到尚全易邀我去碧云山庄品茶赏花的请帖,我没有多想便带着书童去。谁料想他竟然雇佣歹人,将我吊死在山庄的柴房内。到如今我仍能记得我母亲得知我死讯的时候,哭晕过去的样子。在我死后我渐渐得知,尚全易害死我是为了将尚莲宜嫁与一个官宦家的公子哥。身为父母都是想给女儿谋个好人,我虽死前只是市井小民生,但也是明白的。若同我明讲,尽管我爱慕尚莲宜,但也会因为爱慕而希望她过的好些。若顾及到退亲之事不好说出口,也可由我家提出。为何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吊死鬼说完,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我第一次知道,鬼也会哭,会哭的这样伤心。
      无妄却依旧面无表情,虽说吊死鬼这故事讲的是有点狗血,但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那是相当委屈的。我见无妄没有反映,要不是他眼睛睁着,我一定以为他是睡着了。正准备叫他的时候,无妄突然怒气冲冲的说:“你可有想过,你父亲暴病身亡是为何?若不是你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你父亲又怎会积劳成疾而暴病身亡。你说你不知为何尚全易非要致你与死地,那你觉得那一个父亲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人玷污?”无妄说完怒瞪着双眼盯着吊死鬼。我听了这些,是目瞪口呆。原以为这吊死鬼是个痴情的好男儿,可听完无妄说道,我差点脱口而出人渣!吊死鬼听了无妄的话后,周身便都直冒黑气,顿时气氛无比的压抑。芝麻糊迅速的跳到地上,盯着吊死鬼对我喵:“有任何不对,就躲进屋子里别出来,它进不去!”说完便弓起身子,随时要扑过去的样子。无妄见芝麻糊对着吊死鬼如此凶的样子,皱着眉头问我:“这猫看的见?”我点点头,看着芝麻糊告诉无妄:“这猫比我厉害,它的爪子可以抓伤它们,不上药是无法愈合的。能治伤的药偏偏它们得不了。所有被芝麻糊抓伤过的,都灰飞烟灭了。”无妄听后一脸的震惊,反手向空中一抓,手上便出先前那副木鱼来。我暗暗的咽下一口气,以为他发现我能听懂芝麻糊的叫声。幸好只是问芝麻糊能看见魂魄的事,不然问了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解释。在我分散注意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在一片树林里。我起身拍掉身上的落叶,又四下张望想要发现芝麻糊或是无妄的身影。可周围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树林安静的似乎可以听见时间的声音。:“芝麻糊!芝麻糊!无妄!无妄!你们在这里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嚷嚷着,希望有人可以回答我。但其实在后来芝麻糊告诉我,在我以为我在树林的时候,我其实仍然在院子里。还因为倒下去时候头不小心撞到石头,流了一摊血。无妄见我晕倒后,立即将我抱到床上。关上门后与吊死鬼一番恶斗,还为此受了伤。芝麻糊也在那一次的恶斗里受了伤。但好在一人一猫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吊死鬼也被无妄捉住,囚禁在镜子中。等我醒来后,无妄才告诉我这吊死鬼缠着王姑婆确是为了这根手镯,但这手镯并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因为这根手镯准确的来说,也算是一种法器。虽然很久未被使用过,但这镯子里仍旧还有上任主人残留的一些能量。这些能量若是被鬼吸收了,便会变成非扫棘手的事情。好在那吊死鬼并不知道该如何吸收,但又不死心,于是便夜夜入梦去吓唬王姑婆。无妄在彻底净化干净镯子之后,便将手镯物归原主送还给了王姑婆。我究竟是为何晕倒,无妄表示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不是那吊死鬼做的。而九点这个外号是在我醒后,发现无妄趴在我窗边,头顶上九个点点而转而叫他九点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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