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个月的约定（结局） 男人目光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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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客厅，电视里正放着狗血的古装电视偶像剧。
江佳佳的手上捧了一杯茶，有些心不在焉。
“都已经第五天了，你真的就放任他在外面这么找你？”方兮靠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拢起老高，身体因为怀孕浮肿到不行。
“为什么？”江佳佳将水杯放下，偏头看着一旁带笑的好友，忍不住问道。
方兮失笑，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江佳佳蹙眉，“为什么他从最开始，就一直没有来过你家？”
“或许，是江司觉得你不可能会躲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来？”
“是吗？”江佳佳望向窗外，神色有些朦胧。
时间倒回那天。
雨夜滂沱中，男人一路背着她，在山路泥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朝来路返回。
然后江佳佳说出了一个约定。
他当初狠心分手，之后更一句话没留悄然失踪，她找他找了整整十五天，现在她从毛华那里知道了男人这几年的踪迹，一方面她心疼，另一方面她又气，气他的隐瞒。
所以，她要让他来找她。
“五年前，我找了你十五天，虽然那也是我自己作，但是我不管，一个月的时间，在整个W市，从早到晚，走遍大街小巷，现在轮到你来找我。”
江佳佳语气里带着一股难得一见的任性。
从十五天，到一个月，五年过去，总要收点利息，翻个倍算是客气。
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举着手电筒的指尖戳了下他的脸，扯起唇角笑笑，“规定的时间内你找到了我，我就是你的，当然你也可以不找，这个故事就结束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端看你乐意。”
“怎么样，你乐意是不乐意？”
半晌，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个月？”
江佳佳握伞的手一紧。
“嗯，一个月。”
忽然，男人偏过头，对着她伸在前面的右手手背印下一吻，温柔笑道，“乐意之至。”
二十年都等了，不过是一个月而已。
软软热热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处，江佳佳手差点不稳，把东西甩地里……
说完这些话后，江佳佳靠在他的背上，一时之间，安静起来，她先前觉得的“尴尬”却早已消失无踪。
……
方兮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眼睛一大一小地眯着，“佳佳，如果你是江司，你会怎么找？”
江佳佳轻轻抬眸。
“或者换一个，如果是你，江司让你找他一个月，你又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江佳佳神色微动。
方兮笑了笑，嗓音纤弱，“你们两个都是一样聪明又死固执的人，你虽然提出了这个约定，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明面上的理由，借住在我家，就是不舍得让他真的找这么久。至于江司，老实说，我不信他不知道你的想法，而他一直不来的原因……”
幸好是江佳佳和江司这两个傻子相遇相知，才有这样一个故事，如若换了任意一个其他的人，大概都不会有这般的坚持。
认定一人，死不放手。
越聪明的人，有的时候反而越傻。
两人正聊着，兜里的手机这时响个不停，江佳佳掏出来一瞧，是毛华。
她起身走到窗边，按下通话键，“喂？”
“佳佳。”毛华声音无奈，“我是没辙了，按你的吩咐，这几天我各种委婉，各种使计，脑子都快爆浆了，估计一个智障儿童都能猜到我在说什么，那家伙肯定已经知道你在哪儿，可他还是从早到晚，没停的打算。”
“我知道了。”江佳佳叹气，“他现在在哪儿？”
“在枫林路这边。”
“好，多谢。”江佳佳挂断电话，转头对沙发上的方兮说道，“兮兮，我出去一会儿。”
方兮冲她摆手，微笑，“百年好合。”
江佳佳：“……”
……
江佳佳赶到枫林路的时候，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群里极其惹眼的男人。
他左右寻望，手上还拿着一叠纸张，不时问询过路的行人。
她站在他对面十步远的位置，静静地看着。
温暖的日光之下，男人眉眼清俊，深色的长款风衣，越发衬得人身材高挺修长。
忽然，男人意有所感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的方向，两人目光遥遥相对。
他对她轻轻笑了笑。
江佳佳回以一笑，正要迈步走近，就见男人移开眼，继续拿着她的照片向过路人问，她的下落……
而那位路人刚刚正好从她身边经过来着……
路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微笑着的她，又看了看江司，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江佳佳艰难地呼出一口气，如果不是江司那张要命的脸蛋和通身不凡的气质，大概真的会被人当做神经病吧……
她走过去，“走吧，不用找了，这个约定是你赢。”
“佳佳心疼我？”男人笑了笑，没有动。
江佳佳坦然承认，“是，所以不必找了。”她这辈子，大概已经逃不出这个叫江司的男人的手掌心。
他挑眉，“这才第五天啊。”
这话一出，江佳佳问道，“你知道我在兮兮家对不对？”
他点头，“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力的找？”
“因为……”男人唇角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抬起，抚上她的面庞，轻声开口，“我想知道，那种漫无目的的终日寻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想知道，当初的她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找他。
江佳佳心一动，牵起他的手，不在意地笑，“走吧，跟你五年的牢房生活相比，不值一提。”往事已矣，来日可追，路还长着。
男人摇了摇头，抿唇笑道，“你先回去，二十五天后，准备好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哈？”江佳佳怔忪，傻愣愣，“你还要干嘛？”
等等，重点难道不该是户口本、身份证和民政局？＠_＠
江佳佳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个渣渣。她找回自己的脑子，“我、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男人玩味地挑起眉，“不是说我已经赢了约定吗？既然如此，从你刚刚承认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至于说结婚，都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了。”
低头，凑近她，笑容微深，“还是说……你还想让我再等多久？”
他们两个现在站的距离和状态，暧昧程度简直比上一次相亲那会儿在大街上，还要过分，周围的群众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动物园里极具观赏价值的动物……
江佳佳假装看不见，按头，“那为什么要二十五天？”
问完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惊道，“你还真要找满三十天？！”
“是。”男人揉了下她的脑袋，微笑。
“……”江佳佳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半晌，她释然，
“好，我陪你一起。”
……
……
二十五天后，市民政局门口。
“很紧张？”有人轻笑。
坐在车里，江佳佳觉得这句话分外耳熟，她恍然想起几月前方兮结婚的时候，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
如今风水轮流转，有人来问她了。
报应不爽，真是报应不爽。
江佳佳“哼”了一声，越心虚越强装镇定，“第一次结婚，能不紧张吗？你不紧张？”
驾驶位的男人，此刻手斜斜撑在方向盘上，笑睨着她，“嗯，紧张。”
“切，那不就结了？”她按了下包，包里躺着她的所有相关证件，“……更何况，我弄的还是地下工作。”
今天要结婚的事，她压根都没有跟她爸妈提过，刺激到心里发慌，不过户口本的位置，她一向不多管，还以为老妈放的地方很牢实，没想到打开柜子在第一层就摸到了，没费多少工夫，实在老天助攻。
见她这模样，男人不由失笑。
地下工作？
他在想他是否要告诉她，早在最后一次相亲的时候，约会的位置和时间，就已经有某人老妈操作的手笔……
所以真的不知道吗？
江司眼底笑意愈深。
先斩后奏，由不得他们不答应，再不答应她真得七老八十还嫁不出去了。
不过……江佳佳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爸和霞姨他们……”
男人抚平她眉头蹙起的纹路，“放心，这点事，我已经解决了，他们会很高兴的。”
更准确的说，是不高兴也得高兴，上次霞姨过来，他回了一趟B市，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没有人能成为他和佳佳之间的阻碍，因为他不允许。
“哦——”她舒了口气，伸手要拉车门，“那我们进去吧。”
“别急。”江司笑着拦住她，神色揶揄，“这么迫不及待成为我的新娘？”
“……”呵呵→_→。
男人抬身，从车后位拿过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打开它。”
椭圆的形状，浅蓝色晶莹的光泽。
“时间囊？”
江佳佳接过，苦笑，“老实说，我对它的印象并不美好。”
男人目光暗了暗，“是我的错。”百密一疏，竟给人有机可乘，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悔痛。他轻声道，“那么让我弥补，把你对它的记忆变好，好不好？”
她笑了笑，打开。
里面的东西显露在眼前。
她还给他的项链，还有……两个相框。
男人为她戴上项链，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相框，上面的那张照片是她出国前，他们两个的合照。
相片完好，照片上的两人，一人笑容灿烂如朝阳，一人神色温柔宠溺。
江司将背面翻过来，左侧的两个字映入眼中。
——过去。
“其实，这才是我给你的时间囊。”
“我知道自己会入狱五年，有些事情要达成，总要付出代价，一人承担所有，总好过其他人一起，千算万算，不过五年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可五年的时间，我不想放开你，却又舍不得叫你等我。”
“所以，我想给你选择。”
所以，他留了两个相框，一个是他们的合照，写着过去，一个是空的，写着未来，未来如何，让她自己去写。
他知道她会懂。
只不过，他有两件事没有想到，一件没想到，是佳佳居然会立时回国，以为他忽然失踪，可尽管如此，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只要毛华给她看了他留的东西……偏偏第二件没想到，是有人会对这个东西做手脚……
她气急痛急，必定没有看到后面的字，就算看到，加上那张破碎的照片，恐怕也只会引起更深的误解。
所以说，命运从来弄人。
幸好最后兜兜转转，她依旧还在。
……
原来如此，江佳佳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凑过去，一把吻住他的唇，“我收回那句话。”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笑道，“什么话？”
“我说我不要你那句话。”
见他不动，江佳佳得寸进尺在某人唇上舔了一口，充满诱/惑，“现在，我让你咬回来。”
男人目光深邃，闷笑出声，“嗯，我不仅要咬回来，我还要吃回来……”
三十年的老光棍，一朝开/荤，不知道某人能不能承受的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一个月的约定（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