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双榆

18、第18章

　　对方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笑别人，“你放心。”

　　“那就好。”王娣说。

　　男人走出房间，侍者上前，恭敬地说：“陆先生慢走。”

　　包厢里，王娣拈起那支小玫瑰，用手指碾碎了。花瓣落了一地，黑色高跟鞋碾压在花瓣上。

　　王娣的唇角是一种怪异的笑。

　　王娣走出餐厅，有女侍者进包厢收拾，看见桌上的菜色基本未动，玫瑰花瓣却落了一地，旁边是花梗。

　　女侍者走出去，问一个男侍者：“店长，刚才那个包厢的客人没有付钱……”

　　店长说：“哦，你去记一下账。”

　　“记谁的账？”女侍者问。

　　“记陆景行先生的账。”

　　——

　　第二天王娣去上班，她最近时来运转，在被裁员失业之后找到了一份比从前工资更高也更有前景的工作，还是干她的老本行——会计。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财务部负责人说：“你把这份文件拿过去给贾经理签字。”

　　“好的。”王娣接过文件，她对公司还不熟，在走道上问了一个职员，才寻到贾经理的办公室。她正要敲门，一个男人走出来。

　　“贾经理？”王娣出声。

　　对方说：“贾经理在里面。”

　　王娣便走进去，里面的男人听到动静，在办公桌电脑后面抬起头来。

　　王娣当下便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她大步往外跑。

　　贾文彬贾经理站起来，在后面轻声喊她的名字：“王娣。”

　　王娣抱着文件一口气跑进厕所，飞快地关了一间隔间的门，她坐在马桶盖上无声饮泣。

　　“走吧走吧，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她心里这样想着，就无比心痛。

　　张明今天是因为公事来找陆景行的。他来的时候陆景行刚好在开会，等了半小时，陆景行散会之后跟他谈了一会儿。

　　走之前，张明踌躇着问：“你……最近跟女朋友挺好的吧？”

　　陆景行抬眼看张明，张明不是一个会当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所以他看张明的眼神就带了点疑惑。

　　张明解释道：“是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要是你跟你女朋友挺好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陆景行的双手搭在桌上，十指交握，“你说。”

　　张明看陆景行的眼神，也只好说下去，“袁梦要离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陆景行有些惊诧，“离婚？为什么？”

　　“你也惊讶，是吧？自从知道她已婚以后，我还以为她嫁得挺好的呢，孩子都生了。但是前两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帮忙联系我堂哥，我堂哥你知道的，他是局子里的人。”

　　“离婚怎么不找律师？”

　　“是这样，这情况有点复杂，你听我跟你说。之前她老公出轨，外面那个女人还时不时挑衅，袁梦本来想着孩子都有了忍忍也就过去了，说不定过两年她老公对外面那个女人的兴趣也就淡了。但是最近他老公被外面那个女人撺掇着要离婚。袁梦就带孩子回了家，给前夫打电话说如果离婚孩子要归她。没想到她老公竟然趁袁梦她妈带孩子在小区遛弯的功夫把孩子抱走了。现在袁梦找不到她老公，更要不回孩子。”

　　“所以要找警察？”

　　“她之前报过警，但是警察来了之后也没有办法，家务事嘛，你懂的，所以才想起我堂哥。不过我跟我堂哥一说，他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很多女人对待家务事都是立场不坚定的，今天报警抓老公说不定明天就后悔了，我表哥也是怕这种家务事把他拉下水……”

　　陆景行找到袁梦住处的时候，袁梦是相当惊讶的。

　　陆景行走进屋内。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里面很干净，但是楼道里还是有些霉味。房间采光不大好，老式房子没有阳台，窗户都被爬山虎遮住了，光线不大好。

　　当年袁梦不仅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而且还是女生中里成绩最好的，她自信又爱笑，学习勤奋又乖巧，但是现在却住在这样的地方。不是说这个地方有多差，而是他心目中的女孩不应该住这样的地方，陆景行有些难以接受。心中有些莫名的失望与辛酸。

　　袁梦给陆景行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

　　第二天陆景行陪袁梦去她公公婆婆家，袁梦婆婆隔着防盗门看见袁梦身后一身西装革履的陆景行，对袁梦说：“这是你找的律师吧，你找律师过来也没用，贝贝真不在我这儿。”

　　袁梦求婆婆告诉自己丈夫的去向，婆婆只说不知道，最后“嘭”地一声把门关上。陆景行把袁梦扶出去，袁梦走到一楼楼道里就腿软了，她蹲下来哭，“我找不到贝贝，他把贝贝藏哪儿了？我要去哪里找贝贝？”

　　陆景行轻拍她的背，“求他们没有用，如果你想看到孩子，就要起诉离婚，让法院把孩子判给你。”

　　——

　　胖子组织一帮高中同学聚会，都是一群过去玩得好的哥们。

　　胖子剥着小龙虾，一双手油腻腻的。他把小龙虾肉塞进嘴里，开始对张明抱怨起来，“打电话给陆景行，他都不来。”

　　被人灌了好几杯白酒，张明已经醉了。他平时嘴严，可只要一喝醉就松了。

　　他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不怪他……他……人最近忙着怜香惜玉呢。”

　　胖子想起乔嘉纯的模样和气质，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他对他的小女友还真是宝贝得很，怎么都没见带出来过？”

　　“不是那个。”张明说。

　　胖子忙问：“陆哥换女朋友了？”

　　“咱们老同学袁梦你记得吧？”

　　“记得，她以前坐我前排，长得挺好看的，学习努力，乖乖女。”

　　“我告诉你啊，她是陆景行的初恋？”

　　“假的吧？高中那会儿我可是陆哥同桌，压根没见他俩谈恋爱。”

　　“那不是要高考吗？人家心思藏得深。”

　　“大学也没见他俩谈啊，他俩大学可是一个城市，还离得近。”

　　“那会儿他啥都没有，不敢追呗，怕人姑娘跟他吃苦。”

　　“那现在？”

　　“之前联系上袁梦了，不过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但是最近听说她准备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