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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睡到半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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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时候隔壁的噪音将魏依一下子吵醒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侧耳留意着那些轻微的摩擦声,“嘎吱,嘎吱”,那是窗子被风吹动的声音,魏依推开了窗子,忍不住向对面的忘了过去。
夜德睡得好好的,然后被尿给憋醒了。
他打开了灯下床穿上鞋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的窗户居然还开着,风一股股吹进来,将他的头发吹散了,他猛然一转头才发现原本应该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魏依居然不见了人影。
夜德赶紧四处找了找,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又看见窗户开着,猜想魏依是不是又顺着窗子出去了。
他赶紧跑到窗边,向下张望着,然而一个晃神的功夫就发现隔壁家的窗子居然也大敞着,而且还时不时从里面飘出一股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对面是他邻居的家,两人平时出门有碰到过,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挺有礼貌的。
他虽然住在二楼但是并没有安装防护窗,主要是这个小区的安保工作一直都不错,然而这种情况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夜德心里直犯嘀咕,过了一会儿夜德才突然意识到那奇怪的味道是什么,那是一种腥味,血腥味。
一瞬间夜德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这血腥味为什么会半夜从邻居家飘出来,但他知道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夜德心里乱成了一团,他摸着黑出了家门,静悄悄摸到了邻居家门口,他心里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万一邻居真的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见死不救吗?那自己不就成了罪魁祸首吗?
可他又想也许是自己弄错了,他内心挣扎了一阵,然后他慢慢的附身,小心翼翼将身子贴上了门,希望可以用这种方式听听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到时候自己也好做打算。
凌晨的楼道里静悄悄的,又没有灯,空空旷旷的只有夜德一个人,只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汗就湿透了他的衣服,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声,扒着门留意着屋里的动静。
不过屋子里静悄悄的,根本就没什么声音,夜德觉得也许是他神经过敏了,他刚要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突然“咣”的一声,震得整个楼道都颤了颤,夜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在考虑他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然后屋子里又传来了声音,还有“呼呼”的声音,像喘着粗气的感觉,然后又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这个时候夜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尽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将房门反锁,夜德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虽然还不清楚魏依去哪了,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报警。
他一面赶紧播着电话,一边听着对面的声音,“哗啦”一声有东西碎了,“呼哧呼哧”声也越来越重,还有其他的一些杂音,总之非常混乱,夜德佯装镇定,然而电话里“刺啦刺啦”的干扰声很重,他拨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无论怎么打都好像有干扰似的,夜德呼吸急促,手都是颤抖的,“哗啦”一声,窗子一下子碎了。
“啊——”伴随着夜德嘶哑的叫喊声,有一个漆黑的生物一下子钻了进来,撞破了玻璃,重重落在地板上,地板一瞬间被震得颤了颤,那个黑影是非常庞大的,全身漆黑,眼睛血红,身子还有着不明的血色碎末,血腥味不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呼哧——呼哧——”
那怪物喘着粗气,夜德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他不敢妄自行动,虽然这个跟情景太过诡异,不过他已经有所行动了,只见他的右脚悄悄向后挪了半寸,然而就是这么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那个黑影给捕捉到了。
夜德来不及反应,那个黑影就已经迅速冲了过来,一下子重重将他撞倒在了地上,头狠狠砸在了地板上,夜德眼前冒起了金星,眼前一黑一黑的,砸的有些不清醒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夜德忍不住疼得“嘶”了一声,就觉得自己肚子上一阵阵的疼痛难忍,一开始只是轻微有些刺痛感,随后那种痛感迅速蔓延开来,扩大到了全身的范围,灼热难耐,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困难。
夜德张大了嘴,断断续续地呼吸着,“呼哧,呼哧”,血腥味从他身上迅速蔓延,从他的身体里溢出,胸口湿漉漉的,他费力地看向自己的肚子,看见那个怪物的獠牙居然在撕咬着他的皮肤,在他的肚子上豁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皮肤撕裂的痛苦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只感觉眼前越来越黑,意识居然也开始陷入了昏迷。
客厅的钟“哒哒”地走着,时针停留在了2的位置,而秒针则快速的运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德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飘忽不定的,时远时近,听起来还有些熟悉,他吃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声音的来源,他的眼皮很沉,他看见魏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而原本应该黑漆漆的瞳孔却悠悠地泛着红光。
沈暮寒铁青着脸坐在夜德的客厅里,五中的血腥味浓的让人作呕,他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眉头都皱疼了。
然而麻烦却更加让他头疼。
魏依靠着墙,面无表情,整个上半身的力量都依靠这双腿在支撑着,似乎像抽干了力气似的,软绵绵的异常无力。
沈暮寒一边独自愠气一边偏头盯着靠着墙的魏依,魏依目光呆滞,沈暮寒看他这个样子冷哼了一声,魏依回过神叹了口气,与他四目相对,遂又赶紧转过头,不想与他对视。
“你这么盯着我看也无济于事,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是先把他弄好吧……”
小翼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针筒正在向夜德身体里注射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针管很粗大,那不知道的液体被推进身体里的时候,在针管里残留了一些痕迹,夜德的脸上毫无血色,肚子上被撕扯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狰狞异常。
小翼将他被拉扯在外的肠子一点点费力又塞了回去,值得庆幸的是夜德其他的内脏还并没有被移位,只是有点大出血。
沈暮寒不错眼珠的盯着小翼的每一步动作,一边沉声道:“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啊……”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靠在墙边的人没有出声,他知道这说的是他。
沈暮寒接着道:“你也知道公会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你当那些老家伙会对你大发慈悲吗?居然还是不知道收敛,你让我怎么给你收尾。”
魏依冷笑道:“收敛?什么叫收敛?让我背着被陷害的罪名,该乖乖伏诛,还是应该主动承认欲加之罪?你告诉我该怎么收敛!我做的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软弱吗!”
“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通缉犯了,要不是我一直包庇着你,护着你,能有你的今天!你早就死了!什么叫软弱,这问题什么时候你有能力自保了再跟我探讨吧。”
“你说的对,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魏依突然狰狞道:“难道一个死了的人还要再次被推上刑台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的生死!”
小翼的手因为魏依的话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的眼圈都红了,沈暮寒叮嘱她要小心点,魏依看着躺在床上的夜德突然气势也减了下来,有些不确定的问小翼:“他还能醒过来吗?”
夜德的心脏没被扯出来已经算是万幸了,至少他的命能保下来了。
魏依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居然有了一丝刺痛感,那个地方早已不属于他了,然而此刻却能明显感到他的心在疼,在叫嚷,在挣扎。
小翼将夜德的伤口细心缝好,又将他脸上的血污擦洗干净,缓缓地叹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跟沈暮寒说:“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到时候我会送他去医院的,出了这么大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们早作打算吧。”
魏依看着夜德血色全无的脸自责道:“这都是我的错。”
“这当然是你的错了。”
沈暮寒道:“你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魏依想开口辩驳却觉得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夜德那天告诉我戚遥去找过你了?”沈暮寒点点头。
“那你相信他说的话了?”魏依不安的问道。
“那些公约不是我定的,该不该信他的话那是我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嫌犯,而你需要的是证据,虽然所有矛头都指向你,但是没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敢动你的,然而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情只怕你百口难辨了,魏依,我需要一个真相,也需要时间。”
“我现在处境很被动。”
“的确。”沈暮寒点头道。
“不过我觉得如果夜德能醒过来的话是可以给我作证的。”
“作证?”沈暮寒突然沉了声音,“他给你作证?他能给你作什么证,然后他最后看到的却是你的脸!魏依!”
魏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