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夜行曲》吾本逍遥

11、第十一章 “其实新闻

　　“其实新闻一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夜德说道。
　　戚遥问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夜德：“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是单纯的那种凶杀案，可能是一种感觉吧，说不清楚。”
　　戚遥盯着夜德看了良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叹息道：“……你错了，不是三起案子，那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有些没报道出来罢了，会引起严重恐慌的。”
　　夜德被他的这番话惊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沉默许久，只见戚遥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病床边上，坐到夜德的身边伸手开始将自己的衣服扣子慢慢解开，夜德看着他的举动感到很是不解。
　　只见戚遥坦露的胸膛上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疤赫然入目，只是颜色看起来非常淡，“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应该算是第二个活下来的人。”
　　“它也袭击过你？”夜德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戚遥说得很轻松，“不过我比你幸运点，只是被划伤了，我胳膊上也有……”说着他又伸出胳膊，手上的那道伤痕正是夜德那天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一条。
　　“我可能给你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该说什么……”
　　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急，你慢慢想。”男人轻声安慰道。
　　“咦？”小翼端着饭走进来，就看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色凝重，不由嗔怪道：“医生不是让你要好好休息吗，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会儿功夫不看着你，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伤口又裂开了，有你好受的。”
　　夜德见小翼生气了赶忙陪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才刚坐起来吗，都躺了一晚上了，躺的我都僵了，你总觉得让我换个姿势吧。”
　　“你怎么来了？”小翼看着戚遥有些警惕的问他。
　　戚遥解释道：“我来了解些情况。”
　　“他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小翼下了逐客令，夜德也赶紧配合的闭上眼睛，戚遥也不打算再久待了，跟夜德招呼了一声就出了病房。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小翼追着他出来，压低了声音问他。
　　“我来这里才不到十分钟，能跟他说什么，你紧张什么？”戚遥觉得好笑，然而小翼却很严肃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口无遮拦的什么都说，有些事情是他承受不了的。”
　　“你很在意他吗？”戚遥冷不丁的问她。
　　小翼沉默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我已经把他当成同伴了。”
　　“同伴？”戚遥阴阳怪调道：“雏鸟总是会长大的，你觉得你能护他一辈子吗？直到他发现你们不老不死的事实，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承受吗？”
　　小翼嗫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推门进来就看到夜德坐在床上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张嘴想跟他说些话，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拿出了自己做的早餐，换了个话题道：“我给你做了早饭，知道医院的饭不好吃，想给你换换口味，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夜德虽然没什么味道，还是接过了吃的，跟她道了声谢。
　　“其他的事你不要乱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赶紧把身体养好了，这才是当务之急，懂吗？”小翼提醒他。
　　夜德有很多话要问，却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他在挣扎、在犹豫，真相对于他而言是否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是又有谁愿意跟他说句真话，来替他解开他的疑惑呢？
　　“刚才那个家伙的话你也不要太过当真，不过就是走个流程，那张嘴里没一句真的，不过都是在套你的话罢了。”小翼赶紧跟夜德打预防针，生怕戚遥刚才跟他说的话影响到他，戚遥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于魏依的事小翼不打算包庇，但是现在很多事情都还没明了，不能妄加判断。
　　当事人就坐在床上，而魏依将来的命运是否会因为夜德的一句话而被彻底改变？沈暮寒带给魏依一次生机，然而夜德有没有可能再将魏依打回死门。
　　没有成功的残次品，垃圾一样的东西，又是否再次面临被处理的命运？一切无从知晓。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一边的魏依在昏暗的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非常的不踏实。
　　而沈暮寒手搭着沙发背反驳道：“你当那些都是傻子吗？公会和戚遥的人都会派人在医院附近埋伏的，你现在去只有送死的份儿。
　　“可是，我也总不能老在这儿待着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这里是最安全的，事情没查清楚前，你哪都不能去。”沈暮寒警告他。
　　魏依冷笑，“我不过就是个垃圾场里的垃圾，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到底是谁这么煞费苦心的设计我。”
　　沈暮寒忍不住啧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道：“这点我也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煞费苦心的陷害你，难道只是为了再将你逮回去吗？这实在是算不上理由，真想处置你的话完全用不着用这种方法，恐怕还有什么隐情吧。”
　　“呵，这还用想吗，用这种方式栽赃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了，本来他们就对你处理我的方法不满，要不是有你这儿压着，我哪能活到现在啊。”
　　“不过，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那些东西已经被造出来了，将来后患无穷啊。”魏依有些不安的说道，这才是最让他在意的。
　　“我们会不会被事实给带偏了呢？”沈暮寒突然问道，“也许那些人真正的目的不是你，而是那些被制造出来的东西，你可能就是个引子。”
　　“可能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东西已经再次被造出来了，所以才把矛头指向了我。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吗？”
　　沈暮寒摇摇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先保全你自己，要不然没了命了，给你平反了有什么用。”
　　“那夜德那边呢？”魏依问。
　　“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小翼那边会去照应他的，你放心吧。”
　　“那我呢？就这么干等着吗”
　　“除此之外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
　　魏依低下头略带歉意的说：“我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既然知道给我添了麻烦，就好好的在这儿待着，别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沈暮寒突然笑了，“真是难得啊，居然学会道歉了，很不容易。”
　　“都这么多年了，早活明白了，你还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夜德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绞着手指玩，小翼坐在一旁正给他削着苹果，他在医院里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虽然夜德的恢复情况还不错，但是仍旧还是不能出院。
　　夜德掀开了被子走到窗边停住，看着外面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热闹，他只感觉一股烦躁的、无缘无故的躁动席卷着他的全身，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夜德这几天自己都感觉他有些出奇的烦躁，不耐烦的很，哪怕夜里睡觉的时候也静不下心来，熬得精神都有些崩溃了。
　　他很渴望外面的自由，想要冲破这一切从牢笼中飞出去，他在叫嚷着，他的身体里有一头发狂的怪物。
　　“你就在医院里老实待着吧，别觉得自己恢复的快，就什么事都没了，到时候真要是留下了后遗症，可有你受的。”
　　“知道了。”夜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对于夜德最近异常烦躁的表现，小翼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只是她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待在医院太久的缘故了，年轻人嘛。总是沉不住气的，仗着自己年轻，天不怕地不怕，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待着。
　　不过小翼从来没见过夜德的这种样子，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似乎真的是第一次，还跟她发了脾气，安慰他道：“我知道你在这儿待着闷，耐着些性子吧，我以后争取多抽出时间来陪你，省的你闷得慌。”
　　就在这天夜里一个黑影从房间中偷偷摸摸的钻了出来，佝偻着身子，慢慢的移动着，医院里的摄像头无声的记录着它的一举一动，这个黑影在楼道里鬼鬼祟祟的先是漫无目的的走，后来就溜进了一间病房，随后消失不见了。
　　然后这扇门后就传出了一声人呼救的低沉的微弱的叫喊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