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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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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池,不用想都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但千钧没想到的是这里的鳄鱼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身上的凯夫拉塑料已经网换成了结结实实的手铐。千钧此刻正站在这个并不算大的鳄鱼池的边缘,脚掌一半已悬在空中。前方水体污浊的湖中,栖居着二十多个无情杀手。
而它们,正在啃食同类的尸体。
他觉得非常恶心。
这个湖位于一处溶洞内,阴森可怖冰寒刺骨,偶有水滴掉落湖中发出的叮咚声响,和小说中描述的场景别无二致。当然除了洞顶那盏为造访者提供照明的LED灯。
“小子,喜欢这礼物吗?”胄贴上他耳际,声音满是嘲讽。“去和他们玩玩儿吧。”话音未落,他却转身走了开去。但是千钧知道他这绝不是放自己走。
他只是在等待某个他认为合适的时刻。
前方的野兽已是蠢蠢欲动,附近一条鳄鱼甚至还游到了他所站之地的正前方,两只鲜红如血的眼睛浮在水面上盯着他好一会儿,又潜下水去,长长的尾巴在肮脏的水面上划开一道痕。
千钧盯着湖面的眼睛被水面反射的光晃得有些花了。他知道自己自己现在非常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胄什么时候会下手把他推向这个深渊。
他只知道自己安在右手中指上的□□现在还没有解开这个可恨的手铐。
三年前,千钧右手的中指在任务中受伤,断了半截。不过后来戴上了假肢看上去也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这接上去的半截假肢却是大有文章。
“你装这个东西,是想干嘛啊?”戴着独特眼镜的中年男子抬起满是胡茬的下巴,拿着一只开锁匠常用的□□和半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手指,隔着镜片问道,“别是入室盗窃夺人钱财吧?”
“原来在您的眼里,我是这种人。”千钧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正对面,笑道,“干我们这行的什么都有可能遇到,我只是想在遭灾时多个脱身的选择罢了。毕竟……”他探身向前,双手撑在对方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的桌上,“下次可能就不是没了一根手指的问题了。你说是吧,秋池大叔?”
秋池隔着厚厚的镜片盯着千钧同样盯着他却平静得多的眼睛,摆摆手,笑了,“知道你们玖宫岭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得,我试试给你安上,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可不会开锁这玩意儿,你要是想学开锁,自己去找别的师傅。”
千钧轻轻扬起一个微笑,起身谢道:“那就有劳秋池大叔了。”
秋池不会知道,千钧在进玖宫岭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开锁,而且是在他七岁的时候。
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接上了那根假肢后每天晚上练习开锁练到多晚,除了与他同宿舍的辗迟。
可惜辗迟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喀拉。
清脆而微弱的声响,对于千钧来说往往都是再好不过的预兆。他忙握住松开的手铐,以使其保持原样,防止被发现。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胄却突然转身,举起枪的同时,扳机也被扣下。
“好好玩去吧!”
他只听见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如此吼了一句。
枪声乍起,溶洞中充满了回响。
千钧马上侧身往右后方倒去,竟是让本来直冲心脏的子弹偏了几寸,打在了左臂上。
手臂被击穿的瞬间千钧倒没觉得痛,因此他只是看了一眼血流汨汨的伤口,又迅速站起身,扔掉手铐,抽出藏在衣领中的飞镖,扔向了一脸惊讶的胄。
飞镖正中脑门,但同时,另一个枪声的响起却也令他倍感惊讶。
额头中了飞镖、后脑吃了子弹的胄圆睁双目,缓缓淌下的鲜血流进他的眼眶,将已经空洞的眼球染成一片鲜艳的红。几秒种后,他倒下了。
千钧终于看见了在胄身后开枪的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弋……弋痕夕老师……”
什么破药啊都快开颅手术了手脚怎么还是这么麻……正被送往手术室的辗迟迷迷糊糊地想着。
此时他的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在假叶派人给他注射麻醉药的时候他把含在口里的胶囊吞下了肚。
“这是什么?”在接过千钧递来的胶囊时他记得自己这样问他。
“即时解药。”
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没想到大哥你……知道他们要给我下药啊。”
“他们当然会给你下药,不然怎么做手术给你重新植入芯片。”千钧淡定地说道。
“麻醉药?”辗迟这才反应过来。“可麻醉药有解药么?”
“这是玖宫岭研制了很久的即时解药,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给你下多少剂量,不过这些应该够用。”千钧解释道,“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把芯片拿出来,你就负责把芯片夺走。”
辗迟掂了掂手上的胶囊,“可一旦咱们进了他们的视线,我要想吃下这些药,不是难比登天吗?”
“这胶囊不会被唾液消化,你可以含在嘴里,到他们给你下麻醉药的时候再吞下去。”
不错的东西。辗迟暗暗赞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哦对了,你呢?他们不可能把你也带去开颅吧?”
“没错。”千钧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你可以放宽心,只要你顺利带出芯片,玖宫岭就一定会有人支援。所以你不必怕没人接应。”
“看你这样子,咱们的行踪估计早就被玖宫岭掌握了吧?”辗迟咧嘴笑了。
千钧闻言,也微微扬起唇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不然,又怎会故意让昧谷的侦查卫星锁定目标?”别忘了那辆摩托车可是有后视镜的。
“那倒也是。”辗迟抬起左手,摩挲着手中的那枚侠岚印记,“既然麻醉药能激活这个侠岚印,那么在山鬼谣向我发射麻醉针的时候,玖宫岭就已经开启跟踪模式了吧?”
“棒槌有长进。”千钧调侃道。
现在,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摆脱了麻醉药的控制,但是四肢仍在恢复中。
“芯片拿来了没有?”他听见了假叶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急不可耐了啊。他默默想着。
回答他的是一个女人娇媚的声线。“已经拿来了。”那是柱纹的声音,当然此时的辗迟并不知道她是谁。
手脚开始有点知觉了,心中窃喜的辗迟仍旧闭着眼睛,毕竟戏要做的够足,否则前功尽弃,自己也得命丧黄泉。
好在假叶他们并未看出异样来。
他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到柱纹在这时拿出芯片,伸手递给对面的假叶。
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伸手从辗迟的正上方把芯片递了过去。
然后辗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柱纹吓了一跳。
放在她手心里的芯片被震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