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风雨来》春山

14、当年事

　　“你今天叫我过来吃饭是临时决定的吧！”陈橼说。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早就跟你说过，人太聪明不好！”
　　“傻子都能猜出来，那那个时间点，又是那么巧合的时机，再想不通其中的关窍，我都要笨死了！”
　　“我宁愿你笨点，也不用活这么累！”徐苒侧过身，一只手放在陈橼的身上。
　　“别想太多，现在的生活是我想要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曾经所图的不就是这些吗，现在都有了。有所得必有所失，累一点很正常。”
　　“阿橼，咱们俩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又是看着你一路走过来的，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时老师……”她徐冉话说得吞吐，意思却是简单明了的。
　　“还说是想和我说说话，是当说客来的吧！说吧，时清给你还有你老公什么好处了？”
　　“别打岔，我是真的希望你好！到了咱们现在这个年纪，人都慢慢现实了，找对象不谈感情，只讲条件，与其被人挑三拣四的，不如找个咱们自己熟悉、又有感情的，你们的事当年虽然闹得不好看，但有一点，阿橼，时老师从始自终都是真心待你的，一个人真心不真心，他的眼睛和行动会说话。现在又见面，他愿意主动，说明他还对你余情未了，阿橼，你可以考虑考虑，咱们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果然是当说客来了，还说自己不是！”陈橼拧了拧她的脸。
　　徐冉顺势把她的手握住拿下来，“你怎么想的？”
　　陈橼抬头看着天花板，深夜里，什么也看不清。她眼睛黯淡无焦距，仿佛是在努力地思考什么。
　　“没什么想法，过去就过去了。当年我和时清的事情闹到学校里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我们可能会出事。即便如此，我当时还也没想过和他分手，当初咱们学院院长找我谈了好几次话，明里暗里说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当初不为所动，以为他们只是想拆散我们，不敢做什么。后来校长又找我谈，说学校对师生恋的态度，一旦发现，必须处理一个。我当时是真的害怕啊，就去找时清商量，谁知道，刚见到他，他什么都没说就跟我分手，第二天学校就宣布将他调到上海任教，上海那边多好的条件，这么多年，学校的老师挤破头想去都没有门路，他一个和学生谈恋爱的年轻老师倒是调过去了，而且还是和学生分手后，他觉得我傻吗？”
　　“他当时如果不跟你分手，你是要被开除的，我们当时听说咱们学院已经开会制定出了结果，时老师这是想要保你！”
　　陈橼突然转过身，冷笑道，“那他升职呢，怎么解释？总不会是为了我申请远调吧，那他的本事也太大了，犯了错要被开除了，还能调到上海那个地方去！”
　　“阿橼，他也许是有苦衷的，他当初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就为了调去上海而和你分手呢？他那时候可是学校重点培养的青年才干啊！现在正好有机会重逢，时老师看样子也有心复合，阿橼，我觉得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光憋在心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陈橼没吭声，良久才说道，“再说吧！”
　　徐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陈橼还是放不下当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