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之夏》琰芸

10、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和萌萌的约会越来越频繁，有时在白天，有时在傍晚。我很享受和萌萌在一起的时间，那时候时间悠长，享乐也悠长。我还记得一天晚上，我们玩得很晚，他送我回家。我们坐在我家楼下花园里的长椅上。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轻轻地将头枕在了我的肩上。那时候已经是超过10点了，除了昏黄的灯光外，什么都是模糊的一片漆黑。但是这片漆黑让我和他都感觉非常安全，我不怕我爸妈站在窗台前看到我和他的甜蜜，他也不怕别人看到和另外一个男孩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黑色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手牵着手享受着彼此的温度。哪怕这个时候有人看向我们，他们最多会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坐在长椅上私语，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我们的甜蜜。

　　不知道为什么，我抬起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一个时刻。萌萌有些不愿意，他伸手企图挡住我的前置摄像头，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没有出柜，除了我，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安慰道他，“没事的萌萌，你看那么黑看不清楚的。”萌萌看着屏幕上面的我们，没有闪光灯的帮助，屏幕上的我俩只有两个黑色的轮廓，凑仔细了才能够隐约看出来。萌萌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当时会拍这么一张照片，我其实也不明白，或许是我当时有些忧伤，我也想在大白天，日光下搂着我的爱人拍一些和他的合照，但是这太难了，只有在黑暗里，我们才能够如此放开。

　　我记得当初我搂着他，将自己的下巴枕在他的颈窝，不断吸取他身上的味道，他才练过舞，身上有一些汗味，淡淡的不浓，我闭上眼睛，双手将他擒在自己的怀里。萌萌一直都有些发笑，也许是我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不过我觉得他也应该是享受的，他将头放在我的头上，一只手环抱住我的背，然后轻轻地叫着，“芸芸。”

　　那个时候啊，时间真是短暂，我觉得我们明明才坐了几分钟，但事实上我们已经坐在那里超过一小时了。

　　“芸芸，我要回学校了。”萌萌拍了拍我的背，示意让我起来。

　　我有些恋恋不舍，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牵着他的手直到走到了灯光的下面。一到明亮的地方，萌萌反射性地松开了我的手，我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我送他到了小区的门口，看着他上了出租车，然后在他的挥手中依依不舍地离开。

　　晚上我看着我俩新的照片，心里还是很甜蜜的，又一张照片，又一个回忆。我喜欢拍照，因为时间是个无情婊，它会在你不知不觉中偷走你重要的回忆，而相片则是永恒的，照下来之后可以一直保存。

　　在我的收藏里，那张黑色的双人照还不是最奇怪的，最让萌萌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会保留几张只有脚的照片。他那么大大咧咧的，当让想不到了，那是在星巴克，我们逛完街休息的时候。

　　星巴克的人很多很多，我和萌萌坐在各自的对面玩着手机，时不时眼神一个交汇。那个时候我很想多亲近他一下，但是我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萌萌是不会同意的，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我用自己的脚去碰他的脚，踩踩他的脚背，刮一下他的小腿。

　　萌萌有些慌张，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桌子，桌子上有着厚厚的桌布，遮盖了我俩的脚，没有人能够看见，也没有人会发现。知道自己安全的萌萌冲我笑了笑，然后开始用自己的脚回踩我的脚。那是我一段愉快的时光，我们藏在桌布那块小小的掩体下面，用各自的脚在下面打仗，诉说着对彼此的喜欢和爱慕。这一张也是我很珍藏的照片，拍下来的时候他的左脚靠着我的右脚，就像他用左手牵着我的右手一样。

　　在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会发几小时的企鹅，每天晚上都会视频聊天，当初的我并不懂事，觉得萌萌粘的我有些烦，每次我想回家或者去打游戏的时候，他总是希望我能够抽出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这也是我很后悔的一点。不过在当时C都那攻少受太多的时代，我有些自大了，虽然我很喜欢萌萌，但是我却没有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他，总是一个劲让他赶快回校，每次看到他有些失落的表情我有些心疼，但是下一次总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芸芸，你又赶我走了。”这句话是他当时不情愿离开时常说的一句话，我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对不起萌萌。他是那样的爱我，我当时却没有满足他小小的心愿。

　　不过萌萌却是第一个我带回家见过家长的男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去C大后面看的影院看电影，具体看的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不过那是一场夜场，10点多才开场，看完了之后已经是深夜12点多了。路上自然是没什么车了，我和他走在回C大的路上，一路上都是手牵着手。

　　那个时候气温有些微热，配合上C都那空气中的水分，整一个桑拿屋。他的手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我想我的手肯定也是一样，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放手，就这么在黑色的保护下牵着走。

　　到了C大之后，他说他准备找一个黑车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很舍不得他，于是我让他到我家里过夜。我家离C大很近，就一条河隔着而已，只要过一座桥就可以到我家了。当时我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任何一个同学来我家里，就算是和我玩的最好的那几个死党也是，这还是我第一次邀请任何人到我家。但同时，我又觉得很兴奋，希望能让他去见一下我父母，让我父母去见一下他。

　　萌萌倒是很高兴，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了，得到他的同意我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是周末，父母还没有睡，听到我要带一个朋友来，他们还是很高兴的同意了。

　　第一次带萌萌见我家人，我还是很紧张的，我见我妈不断地上下打量着萌萌，特别是他头发前的那一簇红毛，我当时还真是怕我妈把萌萌当做一个小混混了，他可和小混混差得多了，就跟我前面说的一样，整一个披着狼皮的羊。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到我家的缘故，萌萌显得也是非常的紧张，头一直都是有那么一点低，似乎不敢看我爸和我妈一样。不过我爸妈倒是非常热情，当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想起来，看儿媳妇，怎们能够不热情呢。

　　等我们到家不久，我爸妈就准备睡了，他们拿出了新的牙刷和毛巾给萌萌，让他不用客气。等爸妈进屋关上门之后，我就和萌萌一起去了厕所洗漱准备去睡觉了。就在萌萌刷牙的时候，我悄悄地从后面包住了他，然后一手抢过他的牙刷对他说，“来，我帮你刷。”

　　萌萌有些惊讶，想挣脱我的怀抱，“别闹，在你家呢。”他一嘴泡泡，说起话来也是含含糊糊的，我笑了笑然后开始帮他刷牙。不知道是我技术太差了还是他总是动来动去，我总是用牙刷碰到他的牙龈，让他觉得我笨手笨脚的。

　　我抬起头，看着梳妆镜里面的两人，看着我的双臂紧紧地抱着萌萌，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肩上，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道，“我爱你，萌萌。”

　　萌萌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了，他握住我的手，转过头来，亲了我一脸的泡泡然后对我说，“我也爱你，芸芸。”

　　那个晚上我俩都有些不老实，我们做地非常小心翼翼，生怕什么声音惊醒了我的父母。那一晚，是我们第一次晚上在一起睡觉，他躺在我的怀里，温暖的背紧紧地贴着我的胸口，我的手怀抱住他的腰，在他的胸前和他的手交叉握在一起。我并不想闭上眼睛，那个晚上太过虚幻也太过美妙，让我忍不住想多看那么几眼。

　　早上的时候，我父母叫了我们起床，我家一般没有关门的习惯，不过幸好前一夜我们关了门，要不然我爸妈就会起来看见我和萌萌抱在一起的样子了。我模模糊糊地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然后感觉到了下身的肿胀，坏心眼的顶了顶萌萌。

　　“别闹，你爸妈在呢。”萌萌打了下我的手，然后小声地对我说。

　　我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一样，然后起了床，穿好自己的衣服顺便还拍下了萌萌裸着半身躺在我床上的照片，这张照片自然也成了我的珍藏之一。淡淡的阳光在白色半透明的窗帘下被裁剪成了黑橙色的斑斓，点亮了萌萌的侧颜，没有被子的遮挡，他古铜色的背露在外面，他闭着眼，脸上有那么一丝微笑，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我的心也暖暖的。偶尔他会动一下，翻一个身，然后将露出自己精壮的胸膛。此时我只能想到岁月静好。

　　吃早餐的时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我突然有那么一种一家人在周末起床后吃早餐的一种错觉感，仿佛萌萌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一样，没有一点点的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