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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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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顿鸿门宴的姜一山一刻不敢耽搁的赶紧向邱妈告别。邱妈笑意盈盈的送他出门,还不忘了悄声嘱咐他:“今天的事儿别告诉嘉余。省的她又吵吵着’我利用她男人欺负她闺蜜以及她闺蜜的男人’,弄的好像阮清是她闺女,我是她后妈一样。”
姜一山情不自禁的脑补了这个画面,笑着点头,给嘴巴上了拉锁。赶巧被邱妈赶去刷碗的阮清完事儿出来,扔了围裙就以送送他为借口,拉着他出门了。
姜一山料到她有话要说,却万万没想到那句话竟然是:“你看,这次要是我主动追叶南浔,靠不靠谱?”
姜一山被惊的腿都迈不动步子了,在阮清“你是不是纵欲过度”的眼神攻击下,只能提起精气神,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想法倒是挺宏伟的。就是以你现在见到他就尴尬脸的攻击力,啧啧,前途堪忧啊。”
“那你传授传授我,当年徐嘉余是怎么把你拿下的呗。”
姜一山想起徐嘉余之生猛,情不自禁的干咳了一下:“那个,你还是放弃吧,把你回炉重造,你恐怕都做不到。”
阮清:(ì _ í)
等阮清磨磨蹭蹭回了家,等待她的却是邱妈让她给叶南浔送餐的进攻。阮清一边麻溜的去洗了手,一边不情不愿的说:“他不是说要倒时差吗?”
“哦,他还说毕业就跟你结婚呢。”亲妈轻飘飘的话语迎面扑来,让阮清更加确认,今天百事不顺,人人都拿这个话题怼她。
她当即端着餐盒冲出家门,等走到叶南浔家门口,又纠结了起来:到底是敲门、按门铃,还是直接用刚才亲妈塞在她兜里的钥匙开门呢?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还是按门铃最合适吧~
于是,阮清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把耳朵凑在门上听里边的动静,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想,也许叶南浔真的为了倒时差睡着了,之前接他的时候,他也一副很困的样子。那刚好,她悄悄进去,把菜放在冰箱里,再留个条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阮清暗搓搓的把钥匙拿出来,对了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弄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后终于进了门。
她做贼心虚一样的穿过叶家漆黑一团的客厅,猫着腰朝厨房走的时候,突然背后有种凉凉的感觉。一回头,差点吓的扔掉了盘子,叶南浔漆黑的眼睛透过黑暗,直勾勾的钉在她身上:“你醒着干嘛不给我开门,吓死我了。”
屋里太黑了,阮清看不到叶南浔的表情,但听到他冷哼或者冷笑了一声,立刻尴尬的改口:“我是说,你家的遮光窗帘效果也太好了,这天还没黑呢,我都没看见你一大活人端坐在沙发上。……也,也怪我眼睛小。”
可惜,叶南浔并没有接她的幽默,只是站起来开了灯,让屋里亮了许多。这下阮清才看清楚,沙发上有个薄毯,他之前应该是躺在那里浅眠。
她自觉的没多问他,为什么不回自己屋里睡,而是兢兢业业的走到他家的开放式厨房完成亲妈教给她的任务。可是自从阮清上大学之后,很少来叶家,他家格局也跟她家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手忙脚乱的开了几个橱柜才找到可以用的餐盘,这跟以前对他家一切摆设比他还清楚的自己完全不同。
阮清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此刻正移动过来的叶南浔眼神又冷了几分,心里又不禁碎碎念:我的亲妈,明明是对门,你直接放盘子里让我端过来就行啦。大不了我多跑几趟,也比现在这种扑面而来的“哈哈,我好久没来过你家了”的生疏感强啊。
阮清没猜错,叶南浔的确对于她的“陌生感”很不爽,不爽到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证明“眼前这个姑娘还是他的”的冲动。于是他遵从内心,站在阮清的背后,双手撑在了她两侧的厨房台面上,形成了看似环抱的姿势。
阮清一下子僵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把整个身子朝前,紧紧贴在料理台上,空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没等她开口,叶南浔皱了一下眉头,直接伸手把她的腰揽了回来,腰背也弯了下来,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额头恰好抵在了阮清的耳朵上。
她的耳朵本来就很敏感,下意识的偏头躲一下:“那个,你额头好烫啊,是不是生病了?”
“烫的……好像是你的耳朵。”叶南浔把头追着她的脑袋凑了过去,发出了短小而满足的喟叹。
阮清本来只是红了耳朵,这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挣扎了两下:“医生也能睁眼说瞎话吗?”
叶南浔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微微偏了脑袋朝着阮清凑了过来。阮清以为他要亲自己,闭上眼睛仰着头朝后躲。他控住她的后脑勺,却只是用头抵着她的额头问她:“烫吗?”
以前恋爱的时候,阮清最怕的就是他生病或者刚睡醒的时候,哑着嗓子用呼吸可闻的距离跟她说话,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点都没变,当即被他撩得心跳加速,眼神失焦。她勉强抓住了几分理智,一边伸手推他,一边问:“是发烧了,你知道你家医药箱在哪吗,我给你拿药吃。”
叶南浔此时的眸色已经深了好几层,声音更加喑哑,用慢了八拍极其勾人的语调说:“你就是我的药,我要吃了你。”
说完就低头想把唇压上来,阮清见推不开他,只能迅速而精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叶南浔这次是真的笑了,墨色的瞳孔都压不住的愉悦,几乎是用薄唇贴着她的手说:“……带来的菜。”
阮清愣了一下,“嗯?”的表示疑问。
叶南浔看似一点没有留恋的直起了身子转身朝餐桌走去,手上还端着她刚刚摆好盘的菜碟:“药很久没吃,一下子吃多了……不好,所以我今天吃你带来的菜。”
阮清此时脑内单曲循环:“我被耍了吗?是的,我被耍了”。
也不知道她循环到了第几遍,叶南浔摆好了桌,坐在椅子上等的不耐烦了,于是用指节“哒哒”的敲了两下木质餐桌,提醒她:“坐过来吃饭。”
阮清回了魂,傲娇的扬起小下巴:“我刚吃过啊,你又不是没看见。”
听完这话,叶南浔眼中的飞扬一下子散的干净,冷下脸和她对视着,嘴上却只说了一个字:“哦。”
阮清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姜一山说的那句话。
没错,这个人现在简直气势逼人。不过只说了个“哦”字,她的腿肚子都软了,脚底好像生了钉,只能乖乖的坐在他对面,陪他吃饭。
好在叶南浔也没真要阮清大口大口的吃给自己看,他自己吃的也是细嚼慢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她这个月发给他的“近况邮件”里几乎没有什么信息量的近况。
本来这个“近况邮件”就是他强制她发的。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她终于忍够了每次跟他通话时总是长时间存在的沉默,打算结束这场不成文的“至少每月打一次报备电话”的默契,却没想到他恰在此时提出了让她每个月给他发个邮件罗列近况的要求,当即感恩戴德的答应了。
她虽然真的每月定时发,但内容都是些她父母、他父母,以及几个无关紧要的国内新闻八卦,唯一和自己有关的,大概也只有在结尾的那句“我也挺好的”。
阮清见他快要吃完了,自己马上就能功成身退了,便放下碗筷,一边小口抿水,一边琢磨用什么话告别。
哪里想到老天并没打算放过她,叶南浔用和刚才闲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语气问她:“你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可是,他咀嚼的速率和吞咽的姿势都好像在警告她“敢说句不称我心的话试试”。
阮清紧张的一小口水没咽进去,反而呛到了自己,只能在咳嗽的间隙说:“您老怎么还记着呢。”
“不巧,老是老了,可记忆力还好的很。”
阮清唯一一次相亲,大概是在三个月以前。
她亲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高中同学的儿子,每次她回家蹭饭,她妈都要把人家夸上天,见她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便也不旁敲侧击了,直接跟她说,周六去跟人家见个面吃个饭。
她本来是抵死不从的,哪里知道母上大人竟然用“一劳永逸”这招诱惑她,说只要她这次去了,三十岁之前绝对不再提相亲这件事儿。她自然点头同意,甚至昧着良心接受了她妈把她打扮成粉色的小公举,并保持微笑出了门。
阮清抱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伟大理想,却没想到前脚她刚出了门,母上大人就把她的样子发了朋友圈,文字配的是: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雌性的小猩猩阮清踏上了相亲的旅程。
更可怕的是,在她还没看到之前,一向繁忙的叶南浔竟然看到了。
所以,当他肯定的句式问阮清“你去相亲了”的时候,阮清磕磕巴巴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多年不见,你的神算子算法又精进了?”
叶南浔心情不太美好的时候,一贯是用沉默回答她的“幽默”,于是阮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都是我妈逼我去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了,我就当认识个朋友,随便聊聊而已。况且……”
“你到了吗?”叶南浔直接打断她。
阮清点了点头:“刚下出租。”
话音刚落,叶南浔的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阮清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接通了。她一眼就看见了叶南浔眼里的红血丝,想着他应该是上完一个大夜,到现在都没休息。
而叶南浔却在仔仔细细的看她的妆容和衣服,眼神变的让阮清有点摸不清楚,只能尴尬的把镜头偏了一点:“是不是不好看啊?我就跟我妈说了,都多大了,不要装嫩……”
“很好看。”叶南浔的声音突然柔了八度,阮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叶南浔清了一下嗓子,说:“我说,很好看。你在哪里相亲?”
阮清被夸的太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烫,虽然老老实实的报上了餐厅地址,但立刻又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就匆忙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