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在望》旌南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A市的初夏，到了夜晚凉风习习，很是舒服。
　　傅闻天顺时针晃着酒杯，醒着手里的酒。
　　透过挂杯的痕迹，去看此刻正在忙碌的某人。“你这是把她拱手让人了？”
　　“你开了我一瓶好酒，就为说这个？”那个人懒得抬头和他抬杠，继续忙着他的账目表。
　　“嗯，口感确实醇厚绵甜。告诉你个消息，换这瓶酒怎么样？”
　　“你都开了，还想怎么样？”他停下手中的工作，仍旧看着表上的数据。
　　“好歹怎么说我也是你明面上的老板，你这一个月来不出席活动，拒绝的商演、电影、电视剧，让我亏损了多少钱啊，喝你一瓶红酒，还得拿信息跟你换。”
　　“你要是闲着，回你老爷子那儿当差去。”
　　“你还想不想听啊。”这酒香气馥郁，有淡淡的木塞味，绕过舌根那种顺滑的的触感，确实是上好的佳酿，饶是他也应该收藏了很久。
　　傅闻天觊觎这瓶酒好些天了，今天不开，更待何时？
　　“说”
　　“肖总，你早干嘛去了？”
　　盯着一页数据发呆了很久的肖总，此时不耐烦地用食指敲着桌子。
　　“就上次，咱们在江南见着的那个，你遇上劲敌了。”
　　还盯着数据发呆的某人，终于抬起眼，露出一丝不悦。“他不算，有话一次性说完。”
　　“你有没有良心啊，小爷儿我就知道应该跟你你恩断义绝。”
　　“看来，是时候告诉你家老爷子了。”
　　傅闻天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老爷子的鸡毛掸子。
　　他和肖权之从小就是部队大院儿里的俩混世小魔王，肖权之做狗头军师，傅闻天主导作战行动。两人掏鸟窝、砸玻璃、放倒一片家属的自行车，还用弹弓打过首长车的后视镜，这些光辉事迹他们家那把漂亮的鸡毛掸子全部见证过。
　　再大点儿，追女孩写情书代笔这事儿传到了他爸耳朵里，又是好一顿揍。
　　他已经很久没挨过揍了，那天他爸拿着鸡毛掸子，抽得他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地作响。末了还问他知不知道错在哪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认错认得极快，“爸，我错了。”
　　结果他爸叹了口气，穿上军装，夹着包，开了门儿准备开会去了，临出门前，丢下一句，“打你是因为你孬！不会写情书就不要写！你丢不丢人！”然后甩上门就走了。
　　他家老爷子这几年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傅闻天也越来越摸不准他老人家的心理。
　　他和肖权之从全美第一的康奈尔建筑系毕业回国，正准备大展一番伸手，结果他老人家让他回去当兵。放着康奈尔的建筑系高材生不用也就罢了，居然让他回炉去当兵！
　　老人家脾气古怪可以谅解，可是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可不能纵容。他暗里暗示肖权之好几回，想让他家老肖去老爷子那儿当说客，没想到肖权之他自己先和家里闹翻了。
　　好一阵子见不到他人影，突然有一天约他去胡同里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他说要出道当明星。
　　他以为自己喝高了，肯定是个别的什么事儿转到他耳朵里就变成了胡话。
　　直到后来肖权之彻底和他家老肖决裂，他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后来还是肖权之去说服了傅家老爷子，他才正式脱离了苦海，帮他打点经纪公司。
　　“他叫Jean Valjean，这哥们儿名字起得真悲情，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的。他呢，祖上是英国的贵族，做烟草生意发的家，到他爷爷那辈就举家迁往法国了，原因是他的奶奶是法国人，为此他爷爷还放弃了英国的爵位。哦，对了，他家兄弟三人，南法一半……”
　　还没说完就被肖权之打断了，“不知道说重点？”
　　“这难道不是重点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难怪你家老爷子逼着你去当兵，就你那水准，是该回炉重塑一下。”
　　“嘿，我说孙子，你追人姑娘不主动，我给你跑腿调查，你还有理了你。”
　　“继续”
　　“得，他之前在中国帮他爸打点生意，然后就，追了呗，还没追上呢！这外国小伙的效率居然连你都不如。”
　　他终于翻过一页数据，“嗯，行了，你继续喝酒吧。”他又埋头开始工作。
　　“还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吗？”
　　他浏览数据的手，顿了一下。
　　“这条，算是赠送的。”
　　他不等肖权之反应，便顾自说了。“他回来了”
　　“我知道”
　　他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在病房门口遇见他了。”
　　傅闻天以为他会怪自己多嘴，没想到他却话锋一转。
　　“明儿你去帮我买辆揽胜，配置和我那辆一样就行。”
　　伯歌季舞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有时候他是真的不懂他。“你就不必这么感谢我了，况且这车我也不喜欢。”他喝着红酒，插科打诨。他从不触碰他心底的那一块。
　　“送她的”
　　“过分了啊”
　　“难不成让我助理去买，还是我自己去买？然后闹得满城风雨？”
　　“我自个儿追姑娘都没这么勤快过！”
　　“那是你的问题，对了，去Y市买，不然你还得运过去。”
　　傅闻天终于放下酒杯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