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今【总章一年】/昔【显庆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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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章一年】
长安平康坊是石大通每次谈成生意之后庆功的地方，因为唐朝的有钱人都喜欢这里，他的生意伙伴们也不例外。
今夜，石大通等一群长安城的富豪包下了整个平康坊，平康坊的歌姬舞姬倾巢出动，只要擒下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富豪，下半生便不用愁了。
在所有人都左拥右抱，无限欢乐的时候，只有石大通一个人在默默的喝酒。
“老弟，你这酒今日喝的也是够多呀。”坐在石大通旁边的吴霍看不过去了。
吴霍年岁较石大通略大一些，是石大通多年的生意伙伴，与石大通的白手起家不同，吴霍的祖上便已发家，到得吴霍一辈已是长安首屈一指的富户。吴霍的父亲本想让他读书做官，然而吴霍却只对拨弄算盘珠感兴趣。
见石大通沉默不语，吴霍笑道。“既然我们的生意做的如日中天，让你喝闷酒的原因肯定是你那个了不得的女儿了。”
听吴霍提到清儿，石大通持杯的手一顿，紧接着将杯中物一饮而下。
“我倒真是好奇你的女儿有什么三头六臂，让你宝贝的像什么一样，连给我看一眼都不给看。”吴霍与石大通认识多年，知道石大通有一个女儿，却从来没有见过。
石大通瞪了吴霍一眼。“你家里那么多娇妻美妾不去看，总想看我们家清儿做什么？”
“崇拜她啊，想你石老板在长安里呼风唤雨，什么情况都临危不乱，却总是因为一个小女娃自乱阵脚，我能不崇拜她吗?”
“我什么时候自乱阵脚了？”石大通不愿承认。
“就是现在啊。”吴霍指着石大通脚底下十几罐陈年的好酒说。
“就这些酒而已，我又喝不醉。”石大通闷闷地说。醉了倒好，醉了兴许清儿就不总在他眼前晃了呢，清儿居然说喜欢那个臭小子，居然说不喜欢爹爹了。想到清儿说的话，石大通又是一阵心慌。
“又出什么事情了？”吴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事情。”石大通让自己放松语气，像一个真正为女儿感到高兴的爹爹一样。“女儿要出嫁了，好事情。”
“哈哈哈。”吴霍笑得让石大通想扁他。“原来如此，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娇娘，要离开你飞走了。”
知道吴霍在打趣自己，石大通也没心思理他。
“瞧，你的老相好银心姑娘出来了！”吴霍唤他。
银心姑娘羞羞答答的走过来唤了一声“石老板”。银心姑娘知道石大通的老规矩，绝不能近他身三尺以内，因此挑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吴霍也知道石大通的规矩，虽然不以为然。
来青楼找姑娘，却不让姑娘坐在自己三尺以内，这世上也只有石大通一人了。
“抬起头给我看看。”石大通的目光朦胧似醉，盯着银心的脸看。
当初注意到银心，是因为银心长了一双他最喜欢的眼睛。有时，在他不能放肆的去看想看的人时，他会过来看看这双眼睛。只是，他越来越发现银心的眼睛和他心目中想看的那双不同了。
心目中的那双眼睛多么清澈明亮，这样的欢场女子确实不配拥有。
石大通收回视线，继续默默饮酒，不再看银心姑娘一眼。银心姑娘尴尬的坐着，不知如何讨石大通欢心。
吴霍说。“不如让银心姑娘陪你喝好了，一个人喝着有什么意思？”
“不必了。”石大通说完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对银心姑娘说。“这个你拿去，想去招呼别的客人就去吧。”
银心姑娘沉默地将银子收到衣袖中，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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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还没有回来吗？”石水清着急的站在大门口等。自从中午石大通拂袖而去，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石水清略觉不安，忏悔自己总是对石大通耍小孩子脾气。
胡管家说。“还没呢，小姐，你进房间等吧，夜里凉，一会儿老爷回来看见你穿这么少站在外面是要生气的。老爷如果回来，我会去告诉小姐的。“
石水清不想走。“我再在这等一会。”
站在石水清旁边的舜华说。“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做什么要这样气老爷。今日老爷出门的时候那个脸色……我还从没有见到老爷那么生气过呢……”
“明明是爹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石水清小声辩解，只是当时自己的态度也很过分啦……
正说着，就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驶了过来。
“是爹爹吧？”石水清兴奋的跳起来。
马车一停，石水清就迎了上去，然而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马车中伸出头来。
那男人额上有三道明显的抬头纹，单眼皮，穿的一派富贵。“你就是石老弟的女儿？”
男人上下打量石水清。石水清不喜欢这样放肆的目光，不悦道。“你又是谁？”
男人的目光却没有从石水清身上收回。“果真是清丽脱俗的佳人。小美人你好，我是昌宁吴家的吴霍，你父亲的好友。你父亲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扶着喝醉的石大通下了马车。
石水清愣在原地。爹爹之前应酬的再晚，也没有让女人送回来过呢。
“石老板他醉成这样，本来可以在我们那歇一晚上的，可石老板非要回来，真是的，呵呵呵。”那个女人娇笑道，听着语气似乎和石大通还颇为熟稔。
“你是谁？”石水清嘟着嘴问。
那个女人非常认真的看着石水清的脸，转瞬又露出刚才那种浮夸的笑容。“我只是长安平康坊里一个卖笑的女人，奴婢贱名不足以污了小姐的耳朵。”
平康坊……石水清知道平康坊是什么地方，平康坊是长安最热闹的烟花之地！
“那我就将石老板交给小姐了。”那女人将石大通交给了石水清旁边的胡总管。
吴霍对那个女人吹了个口哨。“跟我走吧，今夜剩下时间好好陪陪我。”
说完，马车绝尘而去。
而倚在胡总管身上的醉眼朦胧的石大通迷迷糊糊看到石水清，却下意识将身子往石水清旁边靠。
石水清愤怒的推开石大通。“讨厌！爹爹臭！不要碰我。”转身跑了进去。
“清儿……”石大通呆呆看着石水清越跑越远，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显庆五年】
“爹爹，你又回来这么晚？”六岁的石水清像小大人一般背着手，站在家门口。
“对不起，爹爹以后早点回来。”十六岁的石大通讨好地对自己的养女说。那时石大通已经挣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他与石水清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仆人，但石大通仍然觉得还不够，他还没有给石水清最多最好的一切。除了做生意，石大通的日常便是无休无止的应酬，经常喝到半夜三更才能回家。
“让爹爹抱抱，乖。”石大通对石水清张开双臂。
石水清撅着小嘴，刚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后，捂住了小鼻子。
“怎么了，清儿？是嫌爹爹的身上酒味重吗？”
石水清摇摇头说。“不，爹爹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臭！”说完，石水清小小的身子转身跑走了。
石大通愣了片刻，闻了闻自己，突然想到，今日喝酒时，吴老板叫了很多歌姬，几个歌姬围在自己身边劝酒，估计是歌姬身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让清儿嫌弃了吧。
从此记住了，不论在哪里应酬，都不让女人靠近，省得回家被清儿嫌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今【总章一年】/昔【显庆五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