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0晋.江：成魔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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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通天山上，传说中掳走九凤神鸟的那头上古凶鸟回来了！
非但如此，它还携了爱侣，筑了个新巢在半山腰，怕是要生一窝小凶鸟，加倍祸祸西极。近日来各山头冒出个偷蛋贼，说不定便是那小凶鸟……
“小凶鸟……偷蛋……贼？”林琅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某人递过来的果子，把传八卦的鸟给打发走了，这才起身走到露台边，生无可恋地俯瞰山下。
好高。
林如鸾那混蛋把新房修在半山腰，定是故意的，欺他不会飞！
再看看天上那轮大得诡异的月亮，林琅两眼空洞地说：“我要回家！我想爹娘，我想影辰，还有我那搞事的傻妹妹了……”
“呆腻了就直说。”月光下，林如鸾摇着酒壶悠哉说。
“腻了腻了，那咱们回去？”林琅面上一喜。
“先叫声相公来听听？”
林小狼眼睛贼溜一转，飞快蹲到了他身边，扒着大腿两眼放光响亮地叫了一声：“汪！”
林如鸾：“……”
林琅被无情地拖进屋子里去了，见势不妙嚎道：“我错了！相公相公！"
“现在叫晚了！”
“等等！ 外、外边有人！”林琅诈了一下，飞快闪了出去，装模作样地张望。“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看？”
“没有！”林如鸾无比肯定地说。“不信打个赌？你若输了，任我处置。”
通天山高耸陡峭，几乎不可攀援，唯有妖禽和修士能靠近，但有林如鸾这凶鸟在，又有谁吃饱了撑的来触霉头呢？林琅自然也是不信的，于是断然拒绝：“不！”
任你处置……本公子还要不要下床了。
于是林琅又被揪了进去，扔了床上，被压了——
一床软乎乎的东西飞来，林琅爬起来抱住被子，看着走开的人惊讶道：“你又不睡？”
这人居然肯在床上放过他，其中定有蹊跷。
“你去哪？”
“老二来寻我下棋，你一起？”林如鸾回头问道。
老二……不就是那灾星天劫吗？林琅连忙摇头，缩进了被子里。
等到林如鸾乘风而去了，他躺倒一会，又偷摸起身，到了窗边小声道：“出来罢。”
帘子一阵扰动，后方钻出个黑影，被投射进来的月光拉长了影子。
窗外，乌黑的云层飘来，遮住了圆月。
“你不该出现，他险些发现了。”巨鸟说。
“啊……如何是好！”慌张的声音咏叹道。
“让我哄过去了。”巨鸟无奈道，“再有下次，只怕瞒不住，你到底做了什么，要这般躲着。”
“呜呜……丑了丑了！”月华翻涌成一团呜咽道。
“那你也莫要偷看我二人！”巨鸟忍不住发了牢骚。
“可……美人好看！”
“本座现在这，就让你看个够！”
“……”
……
林如鸾这一夜未归，让林琅倒是松了口气，对黑影道：“影辰，你怎么还没回去？”
“不放心。”影辰低头说。
林琅琢磨着，心想这是他爹娘不放心呢还是影辰自己不放心。
当初离开宗门之时，影辰因露了真容，已经做不成影刺了，但有林琅求情，也免了受罚，鬼殿干脆放了他自由。林琅后来才发觉，影辰竟一路悄悄跟到了西极。
有林如鸾这粘人的霸道魔头在，自然不需要什么护卫。林琅劝说一番，只当他已经离开了，没想却是暗中藏着。
“少宗主，帮我。”影辰忽然道。
林琅：“你说。”
“月，不见了。”影辰终于抬头，两眼茫然地喃喃：“不放心……”
“……”所以这家伙不放心的其实是月魔吗！
林琅有点小失望地“哦”了一声，问两人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影辰睁大眼睛道：“感情？”
呃……林琅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干笑道：“啊哈哈，我看你俩平日里关系不错啊。怎么闹矛盾了？”
月魔难缠的程度非同一般，影辰是怎么把他甩开的？
淡漠的影刺难得表情有了一丝炸裂：“他，无耻！”
至于怎么无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林琅没法，只好叮嘱他暂时藏好了，免得被林如鸾发现了嫌他破坏二人世界撵下山去。至于月魔的踪迹……林琅望了望夜空——
这超级大月亮，若说月魔不在附近，便是有鬼了！
只是月魔栖身之所十分神秘，若他不想出来，谁也没办法。上哪去寻呢……
林琅十分伤脑筋，晃悠几晚晒了几天月光，熬成了熊猫眼，也没见着人影，反而让某人察觉了异样。
“怎的脸色这般差？”这天林如鸾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看起来精气不足，莫不是……我这些天做得太过火了？”
林琅正打瞌睡，听了后一句，炸了：“不足你大爷！本公子这是没睡好！”这些天也是奇怪，林大魔头天一黑便缠着他，直把他累的昏昏睡下才罢休，夜半醒来人却不见了，八成又对弈去了。
“天劫那小子还没走？”林琅纳闷道。
“嗯，赶也赶不走，要不你去试试？”林如鸾漫不经心回他。
林琅心想没走也好，分散一下这魔头的注意力，他好偷空去寻月魔，便打个哈哈拒绝了。
有了白天这番抱怨，夜里某人总算消停了。林琅被影辰叫醒来，犯懵道：“怪了，我明明装睡来着，怎么就真睡着了？”
影辰拿过房中香炉递给他：“迷香。”
林琅嗅了嗅，便仿佛有无数瞌睡虫从中飞出，睡意一下子又上来了。
“……”林如鸾居然偷偷给他使迷香，背着他干什么坏事去了？！
然而通天山是个鸟不敢拉屎的山头，林琅实在想不出除了人见人怕的天劫，这人还能跟谁鬼混去，便没多想。唔，还是寻找月魔要紧，迷香的账且回头再算。
有了把柄在手，林琅也不鬼祟了，大模大样在山上溜达，一面旁敲侧击地套影辰的话，想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影辰本就不善言语，生起闷气来更是惜字如金——
“他到底怎么你了？”
“亲！”
说完，影刺面相凶恶，冷到了冰点。林琅不敢问了，缩着脖子脑补，又有点犯愁。影刺是自由了，可依然习惯藏身匿迹，昼伏夜出，和世俗格格不入……
林琅走神之间，忽然眼角飘过一个白影，一个激灵便追了上去。“月魔！”
那白影见有人追上来，远远地“啊”了一声，即刻加速飘走。那腔调婉转如同歌咏一般，不是月魔能是谁？
这魔头飘飞起来如同幽灵，速度奇快，林琅使劲绝学也也追不上，只好让影辰先追一步，自己停下喘口气。
哪知没等他喘好，不多时，前方一阵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很快影辰便冷着脸回来了。
“让他跑了？”林琅诧异道。
“没跑！”影辰黑着脸道。
林琅看他一副十分想杀人的表情，更是奇怪。“那他人呢？”
影刺咬牙切齿地不说话。
“我去瞧瞧……”林琅嘀咕着往前钻去。
此处是通天山脚下，转过山背是一片茂密竹林，林子里居然有个精致小阁楼。林琅自以为把这通天山上下都摸透了，依稀记得几天前还曾经过这儿，迷了路，被九风笑了一通。然而当时只是一片空林，并没有什么阁楼，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
“卧槽，林如鸾那混蛋竟敢背着我包养小情人？！”林琅跺脚道。
影辰：“？？”
这会轮到林琅咬牙切齿了：“走，捉奸去！”
影辰：“等……”
没等影刺说完，林琅一个箭步冲上前，气咻咻踹开了门。“呸，兀那小三，给我滚……咦？”
那人恰好急急开门出来，灵活地躲过了夺命一脚，惊奇道：“小相好！你怎的来了？”
林琅看清天劫那张天真无害的脸，立即缩回了脚，望天道：“啊哈哈，今夜月色甚好，出来赏月……”
林如鸾怎么把这灾星给安置在这了！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去寻那月魔！”天劫愤愤道。“那魔头偷窥我便罢了，竟还……还……”
他说着，竟脸红起来。
林琅一听“月魔”两字，准备开溜的步子收了回来，问道：“还怎样了？”
“还……偷偷亲我！”天劫怒道。
轰隆——
暴雨淋下，林琅心里心外都响了个天雷，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
头上却举过一把伞，影辰漠然道：“少宗主，走。”
林琅哪里肯，琢磨着月魔若是干得出这种事，那么影辰说他无耻……
“他也亲你了？”林琅惊问道。要不一向冷漠的影刺哪来的情绪？
影辰立刻白了脸，生硬道：“没有！”
“哦……”没有你生什么气。
林琅转头便对天劫道：“收起你的天雷，哥哥帮你把那魔头找出来。”
天劫欢天喜地道：“果然还是你最好！老三成天就知道让我睡睡睡，可憋死我了！”
林琅愣道：“睡？你们不是每晚都下棋吗？”
“什么棋？”天劫满头雾水。“若不是那只月魔打扰，我还睡的死死的。怎么？”
林琅皱了皱眉。“没什么，先找到月魔要紧。”
三人达成了统一目标，开始四处搜寻。
天劫最是兴奋，摩拳擦掌四处乱窜。“小月月？小月月！快出来！”
林琅看着他掀开草皮，钻进树洞，最后爬到了树上，不禁扶额道：“你觉得这些地方藏得下人吗？”
天劫抱着一根粗枝，朝他“嘘”了一声，又使个眼色，勾了勾手指。
影辰反应迅速，立刻带了林琅飞身上树去，两人顺着天劫所指的方向遥望。
只见远处树上，一个水灵灵少年靠着树干瑟瑟发抖，被月魔……亲了一下额头，随即晕了过去，露出了原型鸟身。
月魔小心翼翼地捧起妖禽，放回鸟窝里，心满意足地翩翩飘走了，不一会，飞到又一个鸟窝前。
三人：“……”
影辰冷漠道：“回去。”
天劫：“急甚么，看这魔头还要祸祸多少人。”
林琅看了看树叶间透下异常明亮的月光，想起影刺先前说的话，古怪道：“影辰，你当真没被他……”
“没有！”
影辰断然不会骗他。既然如此，他气的什么？林琅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月魔这事颇为蹊跷，也不急离去，和天劫一块暗搓搓跟踪着。
影刺只好跟上。
三人鬼鬼祟祟摸在月魔后边，目瞪口呆地看他到处索吻。
“咱们……还是别跟了吧？”天劫忽然停下道。
林琅不明所以。
“你们可有发现？”天劫说，“这魔头寻的都是些长的好看的。”
林琅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影刺。这话倒是没错……当然，月魔喜欢美物，这也不足为奇。
又见两人都盯着他，不由后退一步：“怎么？”
“小相好甚是美貌。”天劫说。
林琅：“……”这是怕他成为目标吗？
影辰迅速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护着，对天劫点点头。等到林琅反应过来，已经被带离老远了。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林琅刚落地，正要说服他回去，突然发现跟前站了个人，登时愣了。
这小孩儿看起来三四岁，一身白衣飘逸，除了一头黑发，浑身雪白，散发淡淡微光，眼睛处迷雾缭绕，俨然是个迷你版的小小月魔。
小家伙抱着一捆卷轴，似乎被两人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手中卷轴啪嗒掉了一个，身子后缩防备，一副随时要跑掉的样子。
林琅看他额头月牙错乱地变幻颜色，心想小家伙怕是吓懵了，便把滚到脚边的卷轴捡起来，递给他：“你的。”
小月魔后跳一步，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额头弯月，似乎在偷偷打量他。
林琅正琢磨怎么安抚，影辰却忽然拿过了卷轴，径直上前，往小家伙面前一戳。
“……”
见他毫无反应，又戳近了一步，生硬道：“给。”
小月魔额头一番红黑闪烁。
林琅暗道不好。这喜怒无常的小月魔凶起来，定然不比大月魔差。
影辰犹豫一阵，放弃了。林琅却发现小月魔眼冒精光，赶紧道：“别动！”
影辰动作一僵，缓缓低头。
“呜呜……”小月魔挂在他大腿上仰头凝视，发出呜咽声，然后爬树一般地想要往上蹭。
“……”
接下来无论如何威逼利诱，小东西都死不松手。影辰身上多了个明晃晃的灯泡，想隐身也没法。
两人回到山上时，就见林如鸾一人喝着小酒，饶有兴致看着“灯泡”。
林琅意外道：“你怎么回来了？”
林如鸾漫不经心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道：“怎的招惹了这小东西？一个月魔还嫌不够？”
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林琅只好把前因后果对他说了，又有意无意道：“我遇到天劫了。”
林如鸾立即意会了，懒洋洋道：“你发现了，怎的不吭声？”
“要寻月魔，怎的不吭声？”
“夜半下山，怎的也不吭……”
“吭吭吭！”林琅气呼呼抢过他酒壶。
“……”
林如鸾慢悠悠道：“看来是我惯坏了，你这野性子，还得有个人管教才成。”
林琅瞪着眼，心想敢派人来监视他，哼哼……来一个吓走一个！就听某人道：“影辰，往后你看好他，除了床上，寸步不离。”
影辰点头，肃然应了声“是”，立在两人身后，俨然又变回了当初的影刺。
林琅：“……”这什么情况！
林如鸾无视了他哀怨的眼神，扭头看着抱大腿的小月魔，道：“这小东西，你要养着？”
林琅头疼道：“是它非要跟着！”
三人目光下，小月魔机警地嗖嗖爬上了影辰后背，扒着他肩膀，探头对林琅二人虎视眈眈。
“下来。”影辰无奈道。
“呜呜！”小月魔抗议两声，把脑袋缩回了半个。
“想甩开他不难，不过……”林如鸾道：“还是由他去吧。好过被其他月魔缠上。”
林琅惊道：“其他月魔？”
影辰也问：“月？”这是问他可知道月魔下落。
林如鸾道：“他此时不能见人。”
“他也知羞？又何必做那等事。”林琅忍不住吐槽。
影辰脸色也沉了下去。
林如鸾却怪道：“那等事？什么事？”
什么事？到处亲亲亲的事！林琅愤慨说完，就听林如鸾轻笑道：“你肯定那是你养的那只？”
林琅疑惑。“不然呢？”
“小狼糊涂就罢了。”林如鸾转头去看影刺，“月魔夜夜粘着你，你也认不出？”
影辰低头沉思。
“你是说……”林琅忽然有了个想法。
林如鸾以手蘸酒，在他手心比划，画了了个一个大人，一个小人。
“月魔一族有些特别，虽是人形，但未成年前几乎是一个模子，若无大小之分，外人难以分辨。唯一不同的，是每只月魔的嗜好。”
“咱们这只，喜缠青丝。”
林琅和影辰双双点头。
“这只小的，喜人像。”林如鸾漫不经心拿过小月魔的卷轴，缓缓摊开，上面果然是个美人像。只是……
林大魔头摊了一半，眨眨眼，发现那画中人正是……动作一滞，飞快合上了，淡定道：“你们在山下所见，想是个喜亲人的。”
林琅：“谁？”
“亲了天劫那只月魔。”
“不不不，我是说那画里是谁？我还没看清呢。”
“不认识！”
“不对不对，你让我看看！”
“无关之人，有何好看！”
“我就要看……你藏什么藏！”
小月魔看着两人争抢卷轴，急得上蹿下跳，见林如鸾一下就将卷轴变没了，慌忙捂紧了其余卷轴。忽然面前出现了个锦囊，黑衣男人正扭头看他，报以询问的目光。
小月魔好奇地打开锦囊，只见其中赫然是一小束银丝，挑出一根来看。银丝触及小月魔的手指，很快化作月华，渐渐散了。小月魔肯定地点点头，指指他，又指指卷轴。
“好，带路。”影辰说，大手把他高高托起，又轻轻放下，架在了脖子上。
“啊呀……”小月魔发出兴奋的惊叹，毫不犹豫给他指了个方向。
而那边两人争抢正火热。
“你不想知道月魔在哪了？”林如鸾冷笑道。
“你肯……肯说？”林琅趁势停下喘口气。
“不说。”
“……”这魔头气死我也。
林如鸾忽然看向他身后二人，变脸道：“糟糕！影辰呢？”
林琅头也不回地哼哼：“别以为我会上当！”
林如鸾却二话不说把他提起，飞跃出去。林琅回过神，发现自己已在鸟背上。
巨鸟高飞，深入云层。四周远远近近的光点如同流萤飞舞，均和大鸟一样，向巨大的圆月飞去。林琅擦擦眼睛，发现那全是一只只月魔，不由惊奇。这下他是真的相信，那爱玩亲亲的月魔另有其人了。
“怎么这么多月魔……”
“都是去观礼的。”身下巨鸟道。
“什么礼？”
“成魔礼。月魔成年极为不易，成年之时必然引动月星，散播精华，每逢此时，全族皆前往观光洗礼。”
哦，原来是跑去沾光占便宜的。
林琅嘿然，念头一转，又问：“成魔的这只，是我们要找的？”
“正是。非但如此，这月魔成年之日，开眼择偶。那蠢货生怕自己变丑了，不肯见人……”林如鸾说着，忽然惊道：“不好！”
身子一歪，躲过了一只忽然袭来的月魔。
“啊！有美人兮！”那扑空了的家伙咏叹道，一下子把其他月魔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林琅看着众多两眼放光的月魔，自顾不暇，一下便将林如鸾方才的话抛到了脑后。
*
白茫茫的山岳之间，一个黑影在疾驰。
影辰背着小月魔，落在一处山峰上。这山顶中心凹陷，其中月华浮动，仿佛天池。他歪头问：“到了？”
小月魔紧张地左右张望一阵，指挥道：“驾！”
好在影辰惯会脑补的，默默琢磨，觉得小月魔这是让他往下跳的意思，毫不犹豫跃下。
池下并没有水，月华从洞顶投射而下，充满此处空间，一人躺在中央石台上。影辰一看便觉得熟悉，冲上前去，摇晃那一身白衣的人。
“醒醒！”
月魔无动于衷。
影辰仔细端详，见他身上并无伤痕，唯有一向迷雾遮挡的眼睛，此时蒙了条白布，不禁疑惑。
“月？”他说。
然而月魔像个毫无生命的尸体，既不动弹也没气息。
影刺狐疑地在他身上解穴似的点了一通无果，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跑去戳了戳小月魔。
“？”一直在专心吸收四周月华的小月魔看过他身后，只见石台上的人手动了动，偷偷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禁挠头。
影辰敏锐地回头时，那手已经飞快回到原位。
“呜……”小月魔摇头表示无奈。
影辰若有所思，暗想若是少宗主在这，会如何做呢……
月魔性喜作弄，自从缠上他，每每当他睡觉，便有样学样地跟着躺在一处。只是月魔本就夜间出没，向来不知睡为何物，人是躺下了，嘴却没闲着。
一会道：“美人……好梦！”
影辰便回：“好梦！”旋即转过另一边去。
月魔忙不迭跟着转身，一会又哼哼道：“美人……亲亲？”
影辰：“为何？！”
“大美人睡觉……亲小美人！”
“……”
影辰不说话了，连着几晚也没搭理他。直至月魔忽然失踪，才觉得少了点什么，闷的慌。哪知道出去寻的当夜，恰好撞见那亲人月魔，提剑上前，却让他跑了，遍寻不见，这才折回去找林琅……
月魔装死装睡不是头一回了，若在以往，影辰大可无视，然而此时……
他想了想，解下月魔眼上的白布，仔细看看，面无表情道：“认错，得罪，告辞。”
说罢又盖了回去。
装尸体的月魔：“……”
影辰一跃——却是未起，被月魔蹦起来，慌慌张张抱了腰道：“啊……莫走！”
“活了？”影辰。
“呜！”
“喘气！”
“哦！”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影辰闷道：“跑什么？”
这是问他先前失踪的事了。
月魔得意道：“啊……看！”说着拼命眨眼睛。
这是在炫耀眼睛呢？影辰盯着那双眼，明亮又热切，忽然有点不自在，别过头道：“下不为例。”
月魔又巴巴凑上前：“亲亲？”
“……”
*
林琅在众月魔的围观下灰溜溜回到通天山时，发现大事不妙。影辰先一步回来了，带回了月魔，很好！但是……
身后那只粘人的小月魔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只鬼鬼祟祟扮作窗帘飘飘飘的别以为能骗过他的眼睛！
林琅快步上前，那月魔便慌慌张张逃跑，怀里滚落一个，两个，三个……
“蛋？”林琅黑着脸看向躲到影辰身后的月魔身后的那只未成年月魔。这家伙此刻弯月红黑变幻，无形的目光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手里的蛋，看上去随时想要动手抢回去。它弯着腰，看似怀里还捂着一些。
林琅顿时想起了某条传言——“近来各山头冒出个偷蛋贼……”
他正想发作，手里的蛋忽然动了两下，破了个洞，钻出个尖喙来。“啾？”
“……”
“一只爱收集蛋的月魔。”林如鸾淡淡总结。“好了，事情结束，都散了吧。”
“不对！他偷蛋为啥跑咱们房……哎你等等，这家伙太可疑了，我要弄清楚啊啊啊——”
林琅被拖走了，那偷蛋月魔方才溜去把余下的蛋捡了回来，又满脸期待地凑到影辰身边询问：“蛋？”
见他面无表情地不答话，以为他没听明白，又小声补充道：“凶鸟！”
影辰：“……”
少宗主若是听到，怕不是要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6.20晋.江：成魔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