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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妈妈再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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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小猎人是无心在路上打猎的,谁知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火鹿,心痒不止,但探索森林这事,脚程多,带着一只鹿肯定拖累。于是他把火鹿放在回程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以防万一途经野兽吃了,就将猎犬留在此处。大壮足有人腿那么高,而且性情凶猛异常,一般的野兽对付起它来,也是不甚容易,往往不得好果子吃,还落荒而逃。小猎人打算再走一里,一里之内如果遇到很棘手的情况,召唤大壮也容易,如果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就直接原路返回。
他拿了包里的一块干肉喂给大壮,大壮口水直流。它吃得正欢的时候,小猎人摸了摸它的头,拿起猎!枪离开。
想起今天猎得火鹿一事,就不禁兴奋起来,不知不觉脚步也加快了。
但越走越前,好像也没有很明显的路了,但是小猎人向不远处定睛一看,树林茂密中似乎有房子,而且看得出是很豪华的大别墅。
奇怪,怎么会有别墅出现在树林里呢……
小猎人的好奇心愈演愈烈,今天的路途真谓难忘啊。他脚步渐进,但越往越深,就越不好走,杂草很多,特别还夹杂着毒草和草缘很利的长草。
走近一看,居然还有人!
小猎人不想被发现,于是躲在草丛里,暗中观察。那个人站得比较远,这个视角只能看到背面。小猎人眼神好,那个人显然不是这里的人,从穿着和发色就看得出来,身形是少年模样,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好像在用一瓶绿色的水在洗手。
大白天的,应该不是鬼吧。但是森林里出现这样的大别墅和外国人,简直是太奇异了。小猎人在姐姐的英语书上看过外国人的插画,反正不是黑眼黑发黄皮肤的,一定是外国人。
这别墅……很气派,但是看起来不新,难不成这人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虽然没进到这么深的森林,但也从没见过有外国人从这里出来啊。别墅周围的这块地方,也是宽敞,有半面的围墙,别墅前有一大片空地,但是空地上,只有靠近别墅的一个洗手池。
那个人就站在洗手池边,应该是洗好了手,转过身来。
小猎人凝神观察着,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呼吸都屏住了。
此时他在心里呐喊:
哎呀妈啊!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的绿色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哪里都好看……
刚刚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好看、好看,唉,词汇量太少了。小猎人也不知道再如何形容了,但他保证这个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就算是男的!
是男的?小猎人又定睛一看,啊,是男的没错。
只见这个少年招招手,几只麻雀停在他脚下,少年蹲下,用手摸了摸那几只小麻雀,小麻雀异常乖顺。将麻雀逐个摸完后,少年拍拍手,麻雀飞起了,整齐飞起。他开始拍起手,像是打调子,那几只小麻雀就开嗓了,跟着调子唱起来,声音不是平时的聒噪,而是唱出了和谐的旋律,就像被训练过的小合唱队。
小猎人都看呆了,这、这怎么做到的啊?
夹杂着疑惑,他看着美丽少年边走步边拍手,听着麻雀唱着歌,都快醉了。
少年身穿长袖白衬衫黑色长裤,步伐优雅,时不时轻轻笑起来,眼里闪着温柔,像是极满意这支小合唱队,浅色的头发略过太阳时映出几丝金光。打着节奏的手,带着少年不明显的骨节。
“哇……”
小猎人的沉浸在这样的场景里,不由自主轻呼,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偷看,赶忙捂住嘴。但是少年眉头皱起,好像已经发现了他,他快速拍了两下,歌声停下了,麻雀立马朝四面八方飞走。小猎人短短一刻想:我还是出来吧。身体已经先站起来了。
少年见了陌生人,眉头皱的更紧,发现这个人还带了枪,他有点怕这玩意儿,往后退了几步,准备逃回屋里。
小猎人见他这样,赶紧把还在手上的枪背到身后,双手举起表示没有恶意,一脸诚恳地看着他。站在美人面前,他还有点紧张得不知该怎么做。
少年还是很奇怪,抿紧嘴唇,打量着小猎人,边打量边往后退。
这个人看起来是东方人,带着枪在森林,应该是猎人了……什么,自己到了东方?!
意识到这个事实,少年眉头挑起,瞳孔微缩,转而眉头又皱起来,嘴唇抿得更紧,好像承受这样的事实非常痛苦,他闭紧了眼睛。身体因为悲伤不由自主地颤抖,此时此刻,他思绪万千,他也不管小猎人了。
“那个……!”
小猎人见少年看到自己很害怕,但好像又不是这样,正想走近几步解释,但一看少年神情不对劲,而且差点站不稳,立马一把走上前扶住了他。
这个少年轻得跟羽毛一样,小猎人扶稳了他,少年把头靠在小猎人的肩头,手紧紧地抓住小猎人的衣服。过了一会,小猎人感到肩膀上有了阵阵湿意。
少年靠着自己哭,让小猎人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但至少他可以确认,少年不怕自己了,但他为什么要哭啊?
小猎人也不会安慰人,就不断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希望他能振作一些。
没想到少年哭得更凶。
小猎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手放在空中不动了。
少年比小猎人略矮一些,小猎人低头能看见他的发旋儿,和削瘦的肩膀,小猎人心里不断溢出了同情。
他试图从脑里搜刮出任何能拿出来对话的英文单词、句子,愣是想了一会,想出了一些,还在脑里排练几遍,终于等到少年哭完,头从他的肩膀离开了,让他有了说的机会。
少年吸吸鼻子,把眼泪擦了。咬紧了下唇,被陌生人看到自己哭了,有点羞窘。
气氛有点尴尬,小猎人率先开口。
“Are,are you OK?Why... you cry?”
明明已经想好了的!但是说出来的时候怎么还是有点结巴,小猎人不禁红了脸,但还是诚恳地看向少年的眼睛。
少年听了,忽然笑了,让小猎人更想撤回刚才的话。自己说错了吧,哎!太不好意思了!
少年笑了一会,摇摇头,表示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哭。
小猎人比了“OK”的手势,少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猎人被他的笑声感染了,两个人一块儿笑了很久。
“我叫祝英武。”终于消停了,小猎人说道,瞬间发现自己说了中文,又用英文介绍了自己,不仅说了名字,还把年纪,家里有谁谁,养的狗叫啥都说了,但是不懂说猎人,就没有介绍职业了。少年听他介绍完,指着自己,说,“Ray.”
“Ray?”
少年点点头。
英武想了想,好像这个名字是雷伊,念起来好像“瑞”啊……他不禁对少年解释起来,大概表达了“Ray在中文里念雷伊”这个意思,少年也听懂了他磕磕绊绊的口语,笑着点了一下头。英武挠挠头,嘿嘿,他听懂了耶。
适才刚相遇的紧张早就没了。
忽而雷伊的眼神被英武手上的伤抓住了。刚才又哭又笑,这才发现英武的手臂包扎了,然而血已经染深了包扎布,显然没有好好对待伤口。英武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他是在看自己手臂背面的伤。额,当时只是简单包扎一下,而且,一直以来,自己已经习惯伤口的疼痛了,所以他不太在意这些。
雷伊早就没害怕,刚刚祝英武安慰他,还坦诚地自我介绍,跟他一块笑,英武和自己一样是15岁,年纪相近的孩子容易亲近,他不知不觉就对英武生了些好感。他咬紧下唇,拉起英武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别墅里。
走近了才发现,别墅的大门足有两个大人那么高,屋内也很宽敞,和外面看起来一样气派,英武不知道雷伊是不是一个人住,但也来不及问了,雷伊带他坐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就找医药箱去了。
英武就盯着眼前的留声机,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个屋子不仅是暗,还很阴森,这幢别墅在森林深处,不好照到阳光。装修是中式和欧式结合的风格,而且是复古的风格。最显眼的是天花板的大吊灯,华丽非常,但是它总是轻轻的晃来晃去。墙上挂了几幅油画,不知道为什么,英武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人像油画上的人眼睛,一直盯着他。
“咦……”英武哆嗦了一下。
“祝。”
“啊!”英武吓了一跳,一转头,雷伊已经拿了医药箱过来了。
雷伊把英武自己包扎的布小心地拆掉,英武想,原来雷伊是帮我重新包扎伤口啊,他真善良。正要说自己也不怕痛,直接一点拆掉也行。不过也不太会说英文,看雷伊又很温柔,英武觉得也不需要说了。
“雷伊。”
“?”雷伊抬眼看他。
“额……”雷伊真的很漂亮,近看起来就更这么觉得了。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绿色,而且亮晶晶的,睫毛很长,就连下睫毛也是,鼻梁秀挺……雷伊低下头,英武发现自己又看他看走神了,不好意思地转头看留声机,用很不正宗的英文把刚才想说的说出来:自己的名字是英武,不是祝。中国人把名字放在后面。
雷伊听懂了,点点头。包扎布已经被他全部取下了,他开始给英武擦药水,动作仍然轻柔。
终于把手臂上的这一片伤口处理好了,完美又细致。拍拍手,雷伊把刚才用的两瓶药水递给英武,又拿了张纸写了些什么递给英武。英武接过纸片,是雷伊写给他的用药时间与用药顺序,用数字和图片表现得特别简单易懂。他感激地看了雷伊一眼。雷伊扬起嘴角,然后问他:
“Can you speak in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