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君未许归期》九九柒

8、原来时光已翩跹

　　『是不是有那么一天，我们终将回不到过去。』

　　等阿九赶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那时太阳恰好从地平线上升起，无数道阳光划破云层照射而来，一个浑身汗湿显得有些脏兮兮的少年仰躺在树林中的空地上沉睡，他看起来似乎疲惫至极，眉眼间都带着一丝倦意，嘴角却微微勾起，似乎是在微笑。

　　阿九走近了，看见少年虚握着却带着力度的右手，指缝间隐约可见一只红色蝴蝶在轻轻扇动着翅膀。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阿九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无数白蝶自林中飞出，翩翩围绕在她身边，然后化为白色的光点，渐渐消失了。

　　等她看向那只被紧握在手心的红蝶时，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只红蝶收回，只是转身离开，脚步轻缓，不曾惊动那熟睡的少年……

　　四周又恢复成一片寂静，只听见绵长安稳的呼吸声回荡在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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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在这期间，阿九着重训练了他的反应力，敏捷度和对危险的感知力，毕竟面对敌人时，若是没有足以碾压的实力，那么这些细节才是获胜的关键。

　　佐助不再质疑阿九给出的任何任务或指令，都是一言不发的完成，并且还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那拼命的态度让兜都忍不住去问阿九，到底对佐助做了什么让他这么不要命的训练。
　　而阿九只是笑笑，回道:“不过是少年人不愿服输的倔强罢了。”
　　兜便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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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佐助找到她并要求再一次尝试六号训练场的试验，刚听到这个要求时阿九还有些诧异，不过片刻便想通，看来佐助是非要实现那句要超过她的话了。

　　然而当佐助顺利站到通道对面时，阿九仍然忍不住略微惊讶，虽然少年身上新添了几道伤口显得有些狼狈，但还是全程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所有的关卡。

　　她看见佐助在那头微扬起头，那傲娇的神情就像一个置气已久的小孩在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被否定的作品，获得成功后想要故作淡定却忍不住在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得意的笑。

　　“做的很好。”阿九笑着，毫不吝啬的夸赞，比起之前经常说的‘可以，还行’那样的话，这句话算是至今为止最高的评价了，于是佐助努力绷紧的嘴角终于脱离桎梏愉悦的扬起来。

　　“老师想要我教给你的就这么多，那么接下来你可以去找他了。”

　　“你不教我了？”佐助闻言皱眉。

　　“听你的意思是舍不得我咯？”阿九难得调侃。

　　佐助一噎，瞪了她一眼，哼声道:“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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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那时他们都不过将对方当做一个生命中的过客，不曾想，从那次树下相识开始，本是一场孤单的行走，最后却在途中结伴而行，一路上跌跌撞撞，满身泥泞，竟也成就一段再也无法割舍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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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坐在石凳上，握着水杯的右手有些紧，但还是一言不发。

　　巫灵将佐助带到后，很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

　　其实佐助有很多话想说，或许是质问她当初为什么离开得那么干脆，又或许是简单的问她这两年过得好不好，但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发现，此时此刻，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长高了，”阿九笑着说，“现在都已经超过我了呢。”她的语气透着熟稔，似乎他们之间不曾存在两年时光的隔阂。

　　“你走之前我就已经和你一样高了。”

　　“是么。”阿九失笑，也不在意，而是问，“四战结束后你回到木叶了么？”

　　“嗯，五代火影解除了我的叛忍身份，她给了我一年的时间可以在外游历，但是时间一到必须返回木叶，也算是……”说到这里佐助顿了顿，才继续道:“对宇智波一族的补偿。”

　　阿九听出他话中的停顿，不再多问，而是岔开话题，“老师呢，还好么？”她问的有些迟疑。

　　其实对于大蛇丸老师，一直以来，她始终怀有一丝愧疚。七年养育之恩，老师不曾将她当做实验品对待，而是给她自由，给她尊严，而两年前那场逃离，让她欠他的，早已经还不清了。

　　“战后他又回到了田之国，你留下的那些人手和资金在藤原的安排下都还在运转，虽然木叶没有完全除去对他的掌控，但是继续做一些无关禁术的科研应该没问题。”在来之前佐助就专门去了解了大蛇丸的近况，因为他知道阿九是一定会问的，毕竟大蛇丸不仅是她的老师，甚至曾是她心中类似父亲般重要的角色。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她释然一笑，眉眼温和。

　　时间渐渐的在这样一问一答中悄然溜走，他们说了很多，分别讲着各自两年来的经历，那些事，有的平淡琐碎，有的惊险万分，古树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映着飞扬的樱色花雨，竟也格外和谐，让人不忍惊扰。

　　不知不觉夕阳渐落，已然黄昏。

　　“我耳后有一个蝴蝶形状类似胎记的图案，是香菱无意中感知到的不属于我的查克拉，是你留下的么？”佐助忽然问。

　　“嗯？”阿九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在意的笑笑，“应该是哪次任务中用来通信的灵蝶忘了收回吧。”

　　“是么？”佐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透过什么看出她话中的真假，阿九坦然与他对视，笑容不变。

　　黄昏下，夕阳斜斜的在地上映照出两人的影子，树影摇曳，直到最后，佐助垂下眼眸，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一阵清风吹过，花枝簌簌作响，他的声音在风中微不可闻……

　　阿九看了眼天色，起身道:“很晚了，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么？”最后两个字带着询问，很久很久以前，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她说出这两个字，他就不会反驳她的任何要求。

　　“嗯。”佐助也站起来，一直隐在衣袖下的左手却露了出来，只一眼，阿九便看见了那上面缠满的白色绷带，瞬间拉起他的手腕，撩开衣袖的动作一气呵成，只见整条手臂都缠上了这样的绷带，她呼吸一滞，抬起头来，一直都温和不变的神色此时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严厉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了？”

　　“四战和鸣人打了一架，断了，五代火影用初代的细胞重造的。”佐助无所谓的笑笑，不在意的说:“已经没事了。”

　　“……”她皱起眉头，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一会儿后垂下头，佐助不曾看见她低头那一刻眼中涌起的情绪波澜，又转瞬归于平静，只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素手有些微的收紧。

　　下一秒她松开佐助的手腕，抬起头来脸色如常，如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黑发，微微笑道:“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
　　然后收手转身道:“走吧。”竟也不再说什么了。

　　佐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终是没说什么，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