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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章 他是该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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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他坐在佳宾席上,闻着清香宜人的杏花酿却喝不下去,那对绝色的佳人正在敬酒,新娘子很漂亮,圆脸,大眼睛熠熠发光,鲜红的嘴是为了今日的佳期点红,发髻上的步摇,玉簪随着她的娇笑微微颤动,饱满的额头洁如白玉,右额上有三朵粉嫩亮丽的杏花骨朵。
欣喜的新郎揽着美人的腰潇洒地走到他的面前,“邵兄,来我们夫妻敬你一杯。”新郎春风满面,玉树临风,绛红的喜服衬得他意气风发。他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微笑,很久以前就学会的微笑。
新娘安静贤淑地朝他点点头,这个点头说明她已经看到自己喝了他们的喜酒,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起身,要离开。他终是喝了那杯酒,即使她不催,他也会尽快离开,因为心已经痛到麻木。那个吵着闹着叫他箫哥哥的人,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不解和不舍在此化为乌有。
大婚的前一晚,他在杏林中找到那末身影,他梦寐三年的身影,可是她明日就要嫁为人妇,新郎是她的哥哥,他的兄弟。
“箫哥哥,你来啦!我以为韩植找不到你呐。”身影背对着他开口,稳重端庄。
“衣儿,你真的喜欢他吗?”他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话。
“恩,杏衣很爱韩植,他从小将我照顾到大,我才发现自己对他是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幸好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可以成为夫妻了。”口中有一丝一毫的欣喜,欢愉。
“是吗?那祝你们幸福,我已经为你们祝福,我有些急事就要走了。”他可以听到心里裂开了缝,有破碎的声音,他需要休息,好好地休息。
“箫哥哥不要走,你喝完我们的喜酒再走不迟,杏衣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你真心的祝福。”水绿的身影转过身,她是不喜欢这个颜色的。
“箫哥哥,留下来,喝过喜酒再走。”看出他有拒绝的意思,清丽的女子开口了,句句如刀,割痛了他的心,她比以前漂亮了,成为一个端庄的女子。
“好,我会喝光你哥哥私藏的杏花酿,他可不要心疼。”他装作轻松,心很疼。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韩植。”一眨眼,她像只只鸟儿轻灵地飞去,留给他袅娜的身影,以前总是他离开她,原来望着背影是如此难受。
可是他没有看到,离去的那抹身影是多么地悲伤和坚决。
站在院门前,望着热闹的庭院,在人群中来回敬酒的新人,他是该祝福,喜欢她就要她幸福,即便那个幸福不是自己给的。
他还是没能离开,疲劳的马已经不愿再移动半步,呵呵,是天意,老天觉得他太自信,以为那个女人他势在必得,现在好了,一无所有。
他躲在最偏远的南园的屋顶上,喝着最好的杏花酿,原本香甜的酒,今日竟然有些苦涩,夜深不由睡着。
半夜,惊叫声响起,以为是闹洞房,突然觉得不对,起身,含杏阁燃起大火,火光冲天,他立刻飞身过去,那是他们今夜的洞房,这时候只有新娘一个人在里面!
熊熊的烈火在狂肆地燃烧,新郎撕声裂肺地呐喊,他看着呆滞的仆人,转身从后院越窗而入,要死也死在一起,他不能娶她,那么就陪着她。烈火灼伤了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可是他还没有看到那个红衣身影,他疯狂地搜寻着,却还是没有看到,胸中郁结,一口鲜血喷出,她不在这里吗?
心口猛烈地疼痛,他灼热的空气让他窒息,有些晕眩,不,不能留她一人在这里,真气不断在体内流窜,晕倒前他听到一声叹息,是谁?是谁进来了?
杭州和皖南的交界处,官道茶楼里,嘈杂声,喧闹声,一听口音就知道北方人居多,一阵马蹄声,两匹马停在茶楼门口,下来两人,一个蓝衫男子黑色斗笠,旁边好像是书童,清秀极了,却是黝黑的脸色。二人把马交给小儿就进了茶馆,找了靠里的位子坐下。
邻桌有位来自江浙的商人突然说起了玉杏山庄的事情,大伙都静了下来,对座的说:“你怎么知道玉杏山庄的事情,还这样详细?”
那位商人说:“那是自然,我那日就在山庄喝喜酒,那股大火来势凶猛,谁都不敢进去,好好的少夫人就成了灰。唉!我还没看清她长得什么样,年纪轻轻就死了。”大家都哄笑起来。
“是啊!那场火可真邪了,大的不可思议,是遇到仇家了?玉杏山庄向来和善厚道,应该没什么仇家呀!”
“去,一个造酒的能有什么仇家。”另一个人插嘴。
“我看呀!是玉杏山庄是害了人,不然谁愿意和他结仇,放那么大的火。哼!”是刚才的那个清秀的黑脸书童。
“小小年纪莫要乱说话,玉杏山庄的名声可不是你能诋毁的。”一位老人出声教诲。
“哼,谁诋毁他了,要不是他们害了人,谁会拼了命去烧那个如花似玉的新娘。”黑脸书童忍不住插嘴。他的话引起了骚动,大家纷纷质疑。
“咳,小子,你怎么知道他们害人了,莫非你有证据?”
“是啊!拿出证据我们就信。”
“快点,要不然……”
“怎么会不是,你们就只看到他们道貌岸然的嘴脸,其实……”
“小一喝完茶就走,莫要多话,小心不给你吃饭。”青衫男子敲了书童的头厉声道冲书童喝道。
书童捂着头喊痛,嘴里嘟囔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就知道不给饭吃。以后不许冲我吼,长得那么丑。”大伙听到这话立即明白他戴斗笠的原因,都责备地看着那个惹祸的书童,并同情地看着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可青衫男子好似并不生气,冲各位抱拳道:“各位,我的下人年幼不懂事乱说话,请望各位谅解。”
随即对着小书童道:“喝完就走,莫要惹事。”小书童冲他撇撇嘴,吐吐舌头,继续喝茶吃点心。
茶盏,两人喝完茶付钱走人。
那位老人看着离去的两人若有所思,那男子的身形和声音分明是吟箫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面容毁了?!真是可惜了。
不错,他就是韶吟箫,距大婚那日已经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