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外传 地狱篇（1）汝之爱，汝之哀，皆为地狱传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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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在空气中回响着，掺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和浓烈的鲜血与泪水的气味混杂着，在地狱之火的映衬下，给予每个灵魂心灵上罪孽的审判。
“这里是地狱。是你们将要受到审判，终将来到的地方。”
卡隆披着漆黑的斗篷，低低地呢喃着，像是无尽的黑夜中低鸣的寒蝉，濒死振翅的哀鸣让灵魂都更加地悲痛——
——唯独那与众不同的，两抹碧绿而纯白的“倩影”。
“啊……又到了例行公事的时候了……真是的，为什么在天堂作为圣天使，却要到这地狱里来，帮助给予‘罚’给那些罪恶的灵魂……”
“你就不要抱怨了。虽然吾等已为堕天使，但是仍旧行驶着作为罪孽审判和给予惩罚的职责——仅凭米诺斯的罪之环审判和撒旦的罪孽给予是完全不够的——而且，这个地狱早就魂满为患，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出现‘地狱已满’的问题……”
这一次带领我的则是长着山羊角的阿撒兹勒。正如他所说，地狱的空间早就已经超出容纳的范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科技的发展，即便有诸多高等生物能够拥有超乎常理的寿命，但是仍旧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再加上宇宙仍旧处于动乱不安的状态，战争、殖民和掠夺一直在增加地狱亡魂的数量——曾经即便堕天使和恶魔一起上阵都能够勉强解决，但是在诸神之战结束后，关于信仰和宗教的战争，使得死亡的灵魂再一次爆发。不得已，卢奇菲尔请求让一些天使来协助地狱来审判灵魂和给予罪罚……
然后？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需要再给我做那么多的解释了，我毕竟也已经来过这里好多次了，地狱的事宜我很清楚，而且我在以前也做过那种关于灵魂审判的事情……”
我无可奈何地打断阿撒兹勒的长篇大论，希望赶紧能够投入到工作中去。但是阿撒兹勒摇了摇头，继续对我说道：
“在地狱拥有严格的罪孽地狱环和惩罚措施，你不能随心所欲地给予灵魂你所想要给的罪罚！否则你的先河会搅乱地狱的秩序！……”
我斜瞟了阿撒兹勒，后者则有点不快地皱着眉头，想要继续反驳，我赶紧伸手阻止：“好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会酌情处理的，毕竟……”
我用金灿的眸子，注视着哭喊着、啜泣着、祈求着的，聚集在阿克隆冥河旁等待着卡隆渡船的灵魂，离我最近的几个灵魂被我眼中的黑暗吓得连连后退。
“‘心’的审判，才是对灵魂，最大的拷问，也是罪与罚，真正的目的。”
冷笑着。犹如阿克隆河畔的阴风，刺魂寒心。
“好了，你不用再这里呆着了阿撒兹勒，做你要做的事情去吧。”
我拍了拍阿撒兹勒的肩膀，健硕的骨骼和肌肉充斥着这位伟大堕天使的力量，不过现在他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神中也有一丝对于我这个样子的疑惑。
“我对于你的力量是没有疑虑，但是曾经的你，沐浴过太多的血雨腥风，沉迷力量的那股黑暗还是没有得到真正的平衡，只是一时半会被另一个强大的光芒照耀而已……”
“不用担心。”这次，我两只手都搭在了阿撒兹勒的肩膀上。“我自己能够搞定，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接下这里工作的原因之一——”
阿撒兹勒看穿了我的想法，又一次皱紧了眉头，不过一会就驱散了眉头的阴霾，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
振了一下背后仿佛深渊般冗黑的翅羽，阿撒兹勒腾空而起。那黑暗的翅膀，是堕落天使的象征，但是他们从未被天堂的天使所排斥过，因为比起善良而纯洁的天堂之羽，他们的漆黑之翼，更能理解罪的深重，也更能对于罪，给予更为公平的判断。
“后会有期。”
抛下这句话，阿撒兹勒舞动着巨大的黑羽，如同一抹黝黑的流星，倏忽消失在冥河远方的黑暗之中。
我目送着阿撒兹勒的离去，慢慢把注意力转移到蠢蠢欲动的灵魂众之中，用毫无怜悯的视线刺痛他们的罪恶。
“呵，平平无奇的罪恶，真无聊。”
我缓缓走向卡隆木船的方向，脚底慢慢形成一片空洞而黑暗的领域，那是只有真正圣洁的灵魂才不会陷落的死亡深渊，但是旁边的灵魂尖叫着逃离那无底的黑暗沼泽，而听到恐惧尖叫的远处的灵魂，则用惊恐的眼神望向这里，仿佛受惊的小兽，却只能躲在阴影瑟瑟发抖。
我没有转移视线，只是平视前方，朝着木船走去。
“卡隆，今天载一载我吧。”
目无表情，因为罪孽的气味。
“哦，布莱恩大人呐……坐吧坐吧……都快点给我上来！不要磨磨蹭蹭的！”
卡隆已被霜雪染白了须发，但是身躯却仍旧强健有力，他还是用肌肉发达的胳膊挥舞着长而硬的船桨，毫不留情地在那些抱头鼠窜的灵魂身上烙下痛苦的痕迹，那些灵魂只能哀嚎着跑上船舱，蜷缩着哭泣。
我冷冷地望着这些灵魂，只是冷笑着，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活该。
只有这么几个词，出现在我的脑海，然后又消失不见。
接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纯白色的头发，同一样式的白色校服，一样能够魅惑人心的脸庞，同样深邃却浑浊的碧绿色的眼眸。
一个梳着双马尾，有如可爱舞动的白色精灵；另一个则披着如皎月般的长发，仿佛黑夜中振翅的白色莹蝶，两人的气场与周围的灵魂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我一眼看穿“她们”的伪装，嘴角挂上一丝冷冷的微笑。
我站起身，走向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们”也注意到了我的危险气息，那个双马尾的则将披着长发的护在身后。
“卡隆，先停一停，我有事情要做。”
“啊，好的……”
话音未落，我将这对双胞胎拎了起来，“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扔下了冥河，我却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踩在冥河的河面上，看着二人在波澜中起起浮浮，互相叫应着对方。
“啊……布莱恩大人，审判愉快。”
卡隆只是丢下了这句话，就继续破开前面的浪头，吆喝着不安分的灵魂，离去了。
我，则冷眼看着，这一对“姐妹”，挣扎着依偎彼此。
“在这冥河之水中，没有任何灵魂能够听到你们的呼喊。”
我没有看着她们，只是转过身，慢慢往河对岸的方向走。
“要是不想溺死在这冥河之水中，就跟我来吧。”不带一丝感情的，冷血的声音。“连冥河都游不过，连审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想投胎转世。”
“咳咳……咳咳……”
两个纯白的倩影，低着头不停地咳嗽着，原本美丽的面庞也变得有些难堪，衣衫早已凌乱不已，大片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有的地方还留下道道血痕，犹如落魄入网的幻蝶。
那个双马尾的咳完会马上质问我，我先戳穿“她”的伪装。我不带感情地思索。
果然，那个双马尾的孩子，停下咳嗽的动作，抬起头用愤怒的眼神等着我，原本通透平静的碧绿眸子也变得波涛汹涌。
在“她”刚要喊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就瞬移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喉咙。我的手能够明显感觉到在“她”的喉部，有一个与外表相冲突的凸起。
“她”感觉到痛苦，苍白的面孔瞬间涨成了红色，表情也变得扭曲。“她”挣扎着，用指甲狠狠嵌入我的手臂。另外一个纯白的身影看到“她”受到威胁，便冲了上来拉扯着我，尖叫着让我放开。但是只是徒劳，我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母亲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表情。”
“她”突然表情变得悲哀，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眸染上了一层模糊的烟雾，嵌入手臂的力道也慢慢小了下来。我没有继续加力，只是把“她”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夕摩！你没事吧！呜呜呜……”
另一个纯白的身影紧紧抱着叫做夕摩的“她”，紧紧地抱着，犹如一枚随时都会消逝的珍贵的宝物一样，。
她也会转过头来，但是我就用话语来说服她，不用暴力的手段。我还是自己思索着。
那个披着长发的魅影转过身来，用充斥着泪水的清澈眸子愤怒地盯着我，脸蛋因为背伤和愤怒也扭曲了起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夕摩！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那你呢，为了保护自己的至亲至爱不择手段，迫害自己的母亲，亲手将利刃刺入父亲的身体？”
语言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因为在地狱——
——这种罪恶油然而生的感觉，会被地狱的黑暗之力，放大千遍万遍。
两人都愣在原地，眼角挂着点点泪珠，大有惹人怜爱的错感，然而我在这个样子的情况下，是不会因为任何行为而动摇的。
罪恶感。
仿佛一波又一波漆黑的浪潮，不断地撞击着被捆在礁石上的我们，浪头打来，先是五脏具碎的剧烈疼痛，再是口鼻肺被灌满海水的窒息感，让我们都喘不过气来，最后巨大的水压持续着撕裂着我们的意识，让我们陨落在无尽的痛苦之海中。
痛苦的来源，是那个有着澄金色眼眸的，危险的男人。
但是乍一看，却也没那么……危险。
蔚蓝似水的眸色……如妖似幻的脸庞……拥有着……天使的翅膀……
大脑感觉……非常地……昏沉……好想……睡……
等……等一下。
他的眼睛……不是金色的吗？
我的背上，渗出了冷汗。
我清醒了过来。
我们清醒了过来。
“真不愧是真爱啊，居然能够破除我的魅惑。”
我发自心底地赞叹着这对双生子的联系。
我的魅惑即便是在这个样子下也能够发动，就犹如古老传说中引诱平常人上钩的吸血鬼一样，不论是何种性别的生物都能被魅惑，从而掉入吸血鬼给予他们的死亡陷阱……
然而我的魅惑，则是用来测试他们的能力：他们的羁绊，他们的情感，他们的……爱。
结果，让我非常满意。
“呵呵，至少，你们给我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但是，我没有放下我可怖的面具——那一双漆黑的翅羽，堕天使的象征。
“可惜，你们生不逢时、生不逢家、生不逢天。”
我只能悲哀的摇摇头。他们也以悲伤的眼神回应。
因为，他们来到了地狱。
地狱，是审判罪过的地方。
没有一个灵魂，能够逃脱罪孽的审判。
“而且犯下如此罪过的你们——是无法逃脱的。”
“地狱之环，聆听我的感召”
我举起双手，将他们二人慢慢地提到半空，然后用地狱的火焰，包围他们脚下的土地，恶魔的光环，慢慢出现在他们的脚底，饥渴难耐地，等待着将他们拖入无底的黑暗。
“审判，初始。”
“觋（xí）夕莉——汝设计陷害师长、迫害亲生母亲、杀死养父，与觋夕摩一同逃离法律的制裁，自此逍遥法外，直至死亡——汝可知罪？”
“觋夕摩——汝设计陷害父母师长，杀死亲生母亲、父亲，与觋夕莉一同逃脱法律的制裁，自此逍遥法外，直至死亡——汝可知罪？”
他们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对什么有着深深的误解。
“伟……伟大的圣天使大人……您似乎对于我们的审判……有些草率啊……”
假发已经燃落，现出真正男儿身的觋夕摩浮在半空，颤颤巍巍地询问着自己的罪孽。
“嗯？有何问题？”
我只是冷以回应。
“我们……不是姐弟……吗……难道不会受到……”
我摇了摇头。
“你们二人的爱，已经是此世间难能可贵的深不可测的羁绊，仅仅只为血缘之因、道德之缚，就如此轻易地否定？我想你们生前一定不是这么想的，也不是这么做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地加强他们之间的联系——爱。
“你们的经历，准确来说，只能算是可悲可叹——众叛亲离、弑父杀母、不择手段，此三宗已为重罪，基本无可挽回。”
“但是，你们的爱，却成为联系着你们的一切——无论是乔装打扮，还是以死相逼；无论是困鸟笼中，还是以爱为笼，只是你们之间的占有欲作怪而已，但是对于现在的地狱，这已经不算是重罪了……”
没错，□□者，地狱火。他们被提到空中，却未被地狱火所吞噬，便已经说明他们的欲，并没有那么贪婪，只是切切实实的真实——
——真实到，众叛亲离、弑父杀母、不择手段。
这，才是他们的罪。
“……”
二人无言以对，却回报以紧紧相握的手。
“……哼。”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
我只是冷冷地，像地狱传来的阵阵寒风般，叙说着他们一生的罪孽，最后的结果。
“审判结果——”
而他们，也只能紧握彼此的双手，静候最终的时刻。
“——极寒之火，将他们的灵魂，吞噬殆尽。”
鲜红而饥渴的恶魔之环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舞动着的苍蓝色的火焰，慢慢地，开始从脚跟，灼烧着他们罪孽的灵魂。
和其他的灵魂一样，他们渐渐被火焰所覆盖，从灵魂深处发出痛苦的哀嚎，回荡在冥河畔的彼岸，让路过的灵魂都为之悲痛。
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罪孽，必须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嗯？”
我瞥见了路旁的一抹嫣红。
曼珠沙华。彼岸花。
我慢慢走到这朵怒放的生命面前，轻轻地触碰着这娇艳生命的花瓣，它摆动着鲜红的身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怎么，你是在，替他们，求饶吗？”
曼珠沙华在凛风下摇曳，似乎是在点头。
“不行哦，他们罪无可赦，我没有办法给予宽恕。因为在地狱，罚，即为对罪的，宽恕。”
曼珠沙华停下了，花的身姿也垂了下来。慢慢地，从花蕊的地方，流淌下，一粒晶莹的泪珠。
那只不过是一滴水珠。
却让我想起了那曾经的我——
“……好吧。”
我朝着这朵娇眉轻轻一笑。
“破例。”
我又扳回严肃的表情，用手指着曼珠沙华。
“下不为例。”
曼珠沙华轻轻地摇摆着，花蕊的水珠早已荡然无存。我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微笑着。
“真没办法。”
“谁叫你，是恶魔的温柔呢。”
“米迦勒，过来一下。”
我朝着没有尽头的黑暗，轻轻地呢喃。
“是哪位老伙计，呼唤着我的名字？”
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了。忽然，原本宁静的黑暗幕布，被一道光芒所撕裂。一位庞大的身姿，出现在裂隙的中央——三对巨大的翅膀，金色的长发，洁白而神圣的铠甲披肩，以及亘古不变的、紧握手中的、一把红色的十字形长剑，还有一把维持着公正的天秤。
“啊，是老伙计，圣天使布莱恩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好久不见了米迦勒，你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年轻力壮。”
“哈，客套话就不用讲了，我知道自己年岁已高，但是我还是能够胜任我的职责——你应该是在审判灵魂吧？”
“真不愧是拥有审判和引导之力的米迦勒，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嬉笑着，又转回刚才严肃的面容。
“这里，有……”
我叙说着一切，他们的一切。
“啊……真是可悲可怜的灵魂。”米迦勒也发出了感叹，但是作为正义的天使，他不会容许罪恶的容纳。“但是罪即罪，罚即罚，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因，而破坏原本……”
他愣在那苍蓝色的火焰前。
“这……这是……”米迦勒突然变得悲伤。“你怎么会用如此痛苦的刑罚，来破坏这对拥有圣洁之爱的莲花？”
“哈，莲花，比喻真恰当。”我回以轻蔑的微笑。“然而越是圣洁的东西，就越是容易被污浊玷污——对于面前的两位，可以说是再恰当不过。”
“那你也不能用用来拷问神灵的刑罚之火的燃烧来给予他们痛苦！”米迦勒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与他之前的观点完全相反。“他们不应当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是，越是容易被玷污的东西，就越是容易，能够通过真正的净化，来恢复圣洁的初始——”
痛。
好痛。
从来，都没有如此地痛苦过。（好难过。）
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如今的下场？（我们，只是想要逃离，曾经的一切。）
我们，从来都只是，爱着对方，想要占有，想要锁住。（但是却变成了我们自己罪与罚的牢笼，永无尽头。）
背叛，杀戮，心计。（占有，私欲，贪婪。）
我们拥有了彼此，却失去了一切。（我们相拥着彼此，却忘却着世界。）
我们，为何而活，为何而死？
我们的答案，永远，都在相连的指尖。
罪与罚，是我们必然承受的结局，注定破灭的结局。
但在当下，我们，想要，获得永恒。
请吧。燃烧我们的罪恶吧。
但是，请让我们，永不分离——
“……”
米迦勒望着此刻在苍蓝之火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却仍旧彼此相拥的双生子，心中有万般感慨，却唤不出只言片语。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了吧？”
“……你想用我的火焰，为他们的罪恶，画上一生的句号。”
米迦勒用低低地语气回答。
“没错！所以，我恳求你。”我郑重地，向眼前伟大的天使长、伊甸园的守护者，米迦勒施以庄严之礼。“用你的天火，将他们的记忆和罪恶，一同抹去，让他们能够投胎转世。”
“……”米迦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着气。“好吧，我答应你。”
我刚要欢呼一下，米迦勒做了个停声的手势。
“我要，作为见证，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解放。”
我打了个大大的响指。
“没问题！”
苍蓝色的火焰，开始混入一簇簇白色的光辉。不像那贪婪的苍蓝之火，那温柔的白焰则如柔水般缠绕在他们的身旁。
“哎……我怎么感觉……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是……我究竟……是谁……”
我和米迦勒，则静静地看着这对孽缘的姐弟，慢慢从火焰中重生。
“啊……你……是……”
“啊……你……是……”
“你是……我……永远的……爱……”
“我……一定……会……再一次……”
“找到你。（找到你。）”
苍蓝火焰与纯白的火焰渐渐平息，如同浩瀚苍穹的星尘般，消散不见。
“既然。”米迦勒首先打破了沉默。“你已经知道他们的羁绊无可斩断，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再一次缘起缘灭？”
“因为，印刻在他们的灵魂中的，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诅咒啊……”
我轻笑着，声音也随着地狱底部吹来的寒风散去。
“他们永远不会拥有真正的幸福，直到——”
黑暗下，满山的嫣红，燃烧了黑暗的深渊；如血般赤的焚风，浸染了整片冥河之畔。
“那爱，冲破诅咒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外传 地狱篇（1）汝之爱，汝之哀，皆为地狱传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