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外传 炼狱篇（1） 身而为人者，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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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浸染了天空，血阳之下的山丘，被无数赤红的花朵包裹着的兵刃犹如一块块记录着生与死的石碑。
但在这被曼珠沙华所倾覆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抹纯白色的倩影——
浓烟遮蔽了视线，瘫软在这被鲜血浸润的土地上，身边都是同伴与怪物交错重叠的尸体，生前拼杀的嘶吼与死前痛苦的扭曲全都定格在那个瞬间。
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伸了出来，伴随着浑厚有力的低沉嗓音，将模糊的意识缓缓拉回现实——
三万年后。列恩德纪年4050年。炼狱山顶，伊甸园。
“唔嗯，这一次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如果有其他天使看到一个奇怪的披着黑袍的家伙，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通报附近巡逻的守卫，我这么多年的贤淑形象肯定就毁于一旦啦！
拿出勇气来莎娜！今天好不容易能和他见上一面！我得赶紧去赴约！
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让身姿隐没在星光的阴影之中。
炼狱山脚，冥河之末。
一个用大布包裹着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地划着船出现在炼狱山脚的岸边，大布的破洞下形如披着毛皮的骨翼根本无法被完全遮挡住。
但是骨翼的主人毫不在意，只是火急火燎地丢下木帆船，赶忙往炼狱山的正门蹑手蹑脚地走去。
可惜的是，尽管有着夜幕的掩护，那个被大布包裹着的身影还是被一个轻灵的声音喝住。
“大胆恶魔，竟敢擅闯炼狱之山，此乃悔过的凡魂与守护的天使才能途径的地方，汝可知汝之过？”
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光芒，声音的主人躲在了阴影之中。
被揭穿了，但是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任何畏惧的口气。
“吾虽为恶魔之身，却也为悔悟者。这是炼狱山，此番前来只是为了为自己曾经的罪过忏悔罢了。”
那个声音似乎对恶魔想要悔过的行为有些感兴趣，于是又追问道：“恶魔居然也会有悔改的一天，那么作为守门的天使就不能视而不见，因为我的职责便是确认悔过的灵魂所犯下的罪孽。请问这位恶魔先生，你所要忏悔的罪孽是什么呢？”
黑布遮挡下的视线袭来，黑影毫不畏惧地正面接下。
“吾当初爱上一名女子，说好与她来日相见，只可惜的是吾二位能够见面的时光寥寥无几，一旦见面只能在短暂的温存后分离。”
黑布下传来的视线变得柔和，口气也变得有些无可奈何。
黑影只是默默地听着恶魔的倾诉，连他的叹息也尽收耳畔。
“吾要忏悔的过错，便是与那天使的相遇……假如不是遇见了我，她也不会一心想要与我见面，而多次犯下过错被圣天责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下职位，慢慢失去能够轮回的机会……吾希望在这次的忏悔之后，再也不会与那天使相见，也希望她能……”
“够了！你这话是真心的吗！你真的要和那个天使情断义绝吗！”
轻灵的声音仿佛顿时变得歇斯底里，穿着黑袍的身姿突然从黑夜的掩护中冲了出来，用自己纤细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黑布中的身影，手上的力道恨不得都要把那个恶魔提起来。
“生死的相会，曾经的回忆，多少年的陪伴，转瞬就被丢进遗忘的角落，与那天使就此不再来往？！你这个自私而又卑劣的家伙！你辜负了一个天使对你的真情！还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就想断绝一切！你以为这么严重的罪责，光是忏悔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我……我……我不答应！”
说得情绪激动，黑袍甚至放开紧抓黑布的右手，从手心里慢慢凝聚一把散发着光芒的长剑，在剑完全形成的下一秒，如同疾风一般向黑布砍去。
但是下一刻，从黑布里刺出一把锐利的长枪，将长剑的劈砍完全防御住了。
“恶魔不是一直，都说着谎话吗？”
黑布的身影将遮挡住自己脸的布掀开，露出了英俊而伟岸的脸庞。
“对不起，之前说的话都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顺手，恶魔将黑袍主人的头布也掀了开来，天使美丽又娇小的脸蛋出现在恶魔的面前。只是在月光的照耀下，眼角有些许闪闪发光。
“所以！你故意说那些话气我是不是！”
像是泄了气一样，天使解散了自己的长剑，也放开了紧抓着恶魔的手，咬着牙从玉齿的缝隙里挤出来一句话。
“不，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说那些伤你心的话的。”
恶魔也解散了自己从长布中戳出的长枪，接着走向天使，用手轻轻擦去天使眼角的泪光。
“但是至少，我们又能再见面了。”
天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感，大哭着扑进恶魔许久未触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那样安心的依靠。
恶魔也闭着眼紧拥着天使，安慰地轻拍她的头，喃喃地轻语。
皎洁的月光下，一对抛却自己身份的伴侣唇合、分离、相拥。时间被忘却了，却也只是像无言的旁观者，与月光一同见证着这对伴侣的奇迹。
男子怀抱着女子，女子紧靠着男子，天使与恶魔的身影，他们就只是这样眺望着炼狱山外无垠的广宇，不贪婪也不埋怨，静静地享受着与彼此相拥的每分每秒。
但是此刻，在冥河的黑暗之中，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消逝。
炼狱山的峰顶，也有无数的眼睛，在黑夜中凝望着。
当天边的红霞亮起，便是分离之刻的到来。相伴的时刻总是短暂的，他们也知道彼此禁忌的身份，却也希望能够脱离这束缚，与彼此长久相伴。
他们还是起身再一次地相拥。诉说着下一次相见的时刻。
天边，有一道流星飞过。
恶魔的感知还是很强的，他极快地从手中凝结完成黝黑的长枪，将那从天边飞来的羽箭打到一边。
天使吓了一跳，紧紧地抓着恶魔伪装的衣布，恶魔的另一只手则挡在天使的面前，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莎娜，你竟然还敢与恶魔来往。是你真的本性不改，还是这个恶魔用什么蛊惑了你？”
巨大的，洁白而又纯净的，如同大雪一般飘零的羽毛，包裹着的三对翅羽。
“加……加百利大人。”
莎娜的手攥得更紧了，而男人却也护得更加严实。
“加萨，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蛊惑天使？”
“我并没有蛊惑她。”加萨义正言辞地回应。“我和她是真心的。”
“真心的？别说出这种笑掉大牙的事了！”
加百利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我们曾经的来往就只有三万年前的那次与魔物的大战，仅此而已。天使与恶魔，本就不是拥有交集的陌路之人。”
“但是那次大战，让我结识了她。这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不是您的一句话就能否决的。”
加萨的眼神更为坚定，而原本惊讶地看着加萨的莎娜，眼神中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不见。
“……那么。”
加百利慢慢伸出手中的阳轮之枪，衣服也变得更加鲜红。
“只能把你，就地正法了。”
突刺。带着天火的圣裁之力，毫无怜悯地席卷而来。
知道无可抵挡，加萨紧紧地抱着莎娜，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是那道天火，却被另外一股黑色的旋风给扫荡地无影无踪。
“阿撒兹勒，你什么意思。”
加百利略带怒气地望向前来阻挠的黑色翅羽，那是可以与加百利的白羽媲美的黑翼。
“哎呀，我也只是各司其职罢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我的手下不是？”
阿撒兹勒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要怎么办，我们难道在这里对峙吗？”
“嗯……也对，要不我们到迪斯城里谈谈吧，关于怎么处置他们的事情。”
“……也好。”
这对亡命之侣被天使和恶魔拷住了双手。沉浸在悲伤中的二人丝毫没有注意众位眼神中微妙的光芒，以及阿撒兹勒和加百利的小动作。
被簇拥着，天使被带到了陌生的地狱，恶魔回到了熟悉的地狱。
迪斯城早已不再是关押罪恶灵魂的城垒，而是用来开展各种交易活动以及进行活动会议的场所——地狱，早已不仅是司掌审判和承受罪恶的地方。
加萨和莎娜被分别关在两间相邻的底层牢房中。牢房的门紧锁着，牢房内只有一盏永灵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以及从窗口渗进一丝丝光亮。两人只能紧靠着相邻的墙壁，但却无法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沉默良久。莎娜略带哭腔，颤抖着说道：
“亲爱的……我们…我们会被怎么处置？”
加萨用手触摸着墙壁，用安慰的口吻回应：
“可能会被放逐吧……”
“但是…我听说…放逐，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莎娜的声音颤抖地更厉害了。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伴着你，就算是被放逐，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男子话语间的坚定，融化了女子原本沉重的心。
“嗯……我也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嘎吱”一声，莎娜的牢门被打开了，突然的光线让莎娜睁不开眼。
“好了，跟我们走吧。”
莎娜还没能够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心里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莎娜，我会去找你的。”
——又如潮水般退去。
“嗯，我会等你的。”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牢门关上了，除了零碎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在监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加萨的眼神变得迷离，随着回忆涌来，意识也变得模糊——
“那是他们相识的一刻，也是一切开始的那一刻。
那场血雨腥风的大战，夺去了太多的生命和灵魂。
他们，是这场战争的幸存者，也是这场战争的活丰碑。
——
但是这场战争，却是这段悲欢离合爱情的见证，由萌芽到怒放。
如今，他们从相识到相知，从相聚到离别，已过万年之久，至死不渝的誓言，从未放弃过。
你们的羁绊，已经超越了这广宇的弧边。”
——
“喂，该醒醒啦老兄，结婚总不能睡着结吧？”
加萨模模糊糊地听到这句话，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走大运啦，天堂和地狱早已重归为好，今天虽说只是顺水推舟，但是这千年一度的结交大会今年的头号肯定是你们俩咯……”
“哈哈哈，就是，你小子可真走运，有这么个美人陪伴……”
加萨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理解他们是什么意思。
“哎……你们说的是什么，在下怎么根本没明白……”
此刻，加萨的视线才恢复正常，看到曾经的同僚西装笔挺地站着，笑呵呵地蹲在加萨面前。身后的恶魔们有的将一件件衣服从送来的箱子里拿出，有的在帮在场的人丈量衣物，有的还在给监牢的大门添加装饰——原本不小的牢房已经挤满了恶魔，脸上都浮现着笑容，做着自己的职务，谈吐间都是喜悦的气息。
“？？？？？”
此时的加萨已经一头雾水，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前来为加萨丈量衣物的恶魔看到加萨迷茫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边量着加萨的尺寸一边解释着：“你呀，在地狱干得那么卖力，居然连这种事也不知道？也是，你一心都想着你的娘子呢。（“请……请在说明得更仔细一点可以吗？”）你小子‘私通’天使的事情我们老早就知道咯，只是都没有点破而已，而且每次集会你都会偷偷溜走，以为咱们不知道你去干啥了？（“唔……这……”）转个身……你小子以为集会是什么假期，每次都偷溜着从冥河到炼狱山？这就是三千年一度的天堂和地狱的结交大会！你每次都没有出席，阿撒兹勒大人老早就知道你这小心思咯。”
“……阿撒兹勒大人，有怪罪于我吗？”
“嗯？哈哈，怎么可能，阿撒兹勒大人高兴还来不及！因为每年结交大会或者因为职责原因，或者因为内容较少，大天使可能一位都不会出席，但是这次却是个例外——天使与恶魔的婚礼！哈哈，总算有个值得纪念的活动咯！”
“嗯……真的如你所说？”
丈量的恶魔量好了尺寸，在箱子里摸索着加萨适合的套服。
“难道还有假？我们这里这么多伙计来支持你，还搞那么大的排场来哄你嘛？嘿呦，找到咯！给，赶紧的穿上，待会还有魅魔来帮你化妆和理头……”话语间，把衣服放到加萨的手中。加萨接过衣服，那恶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走运，还有圣天使大人给你主持婚礼！而且从今往后，你就能离开地狱，和那天使一同生活了！”
加萨摊开衣服，只是愣愣地，如同傀儡一样机械地穿上笔挺的婚礼西服，他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以至于连后面化妆和理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嘿，加萨小伙，不要愣着啦，头发已经给你理好了，看看满不满意！”
魅魔蛊惑的声音将加萨拉回了现实，看着镜子里自己已经梳妆打扮好的样子，加萨仍旧忐忑不安，但是却慢慢地接受了现实。
“恶魔……真的不再与天使交恶了吗？”
旁边拿着镜子给加萨照得魅魔轻笑了一声：“早就不再是啦，之前你在炼狱山脚下的都是演戏而已，加百利大人居然非常配合阿撒兹勒大人，嗯——他们真是好般配！”魅魔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眼神也变得奇怪，甚至还能瞥见嘴角隐隐约约的口水。
呃，这个魅魔居然是个腐魔吗？加萨内心不住地吐了个槽。
“好了！准备把这家伙带过去！准备——”
“哎，你们要干什——”
突然，在房间里的恶魔一哄而上，哄笑着把加萨抬了起来，然后像是抬轿一样一齐把加萨运了出去，加萨只能无奈地被抬着，随着恶魔的浪潮走向婚礼的殿堂。
大厅早已挤满了前来祝贺的恶魔与天使，桌子和椅子整齐地排列着，大厅的门和墙上都被白色的花朵装饰着，作为祈愿祝福的幼小天使和恶魔则站在台的两边，嘻嘻哈哈地戏耍交谈着。
在殿堂正台前站着的，是此刻如同一朵怒发的白莲、穿着着纯白色婚纱的莎娜，如玉莲般洁白的手中捧着一束今早在炼狱山脚采摘、娇艳欲滴的白鸢尾，被头纱覆盖着脸颊的莎娜此刻脸上却是染上了绯红。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无论是天使和恶魔的友好往来，还是即将和加萨能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感觉一切来得都不可思议，尤其是看到了身披正装、手执代表祝福的天堂花环的圣天使——
莎娜的注意力被门外的喧闹所吸引。所有宾客齐刷刷地望向吵闹的大门。
“准备！一、二、三！”
“咣——”
只见
“哎呦，你们干什么啊，把我像运货物一样运过来，也就算了，还把我脑袋往门上撞，头发都要乱了！莎娜看到了要是——”
如同命运交织着的红线般，加萨一眼就看到了在台上正中站着优雅而端庄的莎娜，莎娜也看到了略有狼狈、但是不失礼节的加萨。
“光影交织，他们的眼眸中只映照出彼此的模样——一朵如冰雪的山峰上怒放的白莲、一朵如火般燃赤的曼珠沙华——”
“咳咳。请各位恶魔和天使来宾就坐，没关系随意就好，到时候我们会带领各位在另外的地方开办宴席。好了，我们现在正式、邀请新郎入场！”一反常态地，阿撒兹勒热情满满地亲自主持殿堂的现场，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因为自己是主人，所以作为主持来安排宾客才是待客之道，然后就连哄带骗地让加百利坐在正台后的座位上作为见证人，自己来主持。
加萨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被祝福的小天使和小恶魔一左一右地捏住手指，才意识到自己该上台了。望着眼前的一抹纯白，他的心神就全部集中在那道纯白上了——
“你们已经被天地所凝望，被天堂与地狱所承认，被时间和爱情所眷顾——所以，请允许我，为你们再献上无上的祝福——”
——而莎娜也一样，直到加萨站到面前，殿堂里已经完全沉寂，她才想起来这个时候需要接受圣天使的祝福，赶忙眼神示意加萨面向圣天使。加萨此时也醒过味来，急忙转向圣天使。
站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名副其实的天使，他只是接受天堂和地狱的请求，前来帮忙处理事务的神灵。曾几何时的他，只要站在高处，只要是生灵，都会感到灵魂的战栗——但是此刻的他是祝福的圣灵，是见证一切的圣天使，是审判一切罪恶的黑暗末裔。
“请问莎娜小姐，你是否愿意与加萨先生结为夫妻，无论富贵贫穷生老病死，你都会不离不弃，作为一名好妻子自始至终都会陪伴你的丈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莎娜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回答道。
“我愿意。”
加萨稍稍瞥了一眼莎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请问加萨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莎娜小姐结为夫妻，无论风霜雨雪艰难险阻，你都会生死与共，作为一名好丈夫无论如何都会陪伴你的妻子，直到终焉之刻的到来吗？”
加萨也抬起头，用同样坚定的眼神回答着。
“我愿意。”
我将祝福的天堂花环戴在眼前已经结为夫妻的天使与恶魔的头上，此刻全场的宾客都站了起来，用掌声和欢呼声祝福着这对新人——
就像一切完美的故事一样，他们最后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有着完满的家庭和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作为圣天使就直说了。”
在场的各位又沉寂下来，加萨和莎娜又转向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
“你们二位，从现在开始，剥夺天使和恶魔的身份，作为凡者，在凡间生活。”
场下传来一片唏嘘之声，接着是交头接耳传来的窃窃私语，也有一些质疑和反对的声音传来，甚至还有直接站起来抗议的声音“这难道是处罚吗？这又是为了什么？凭什么要同意这种事情？”。
“那就让作为圣天使的我，为你们细细道来。”
我清了清嗓子。“首先，在他们交往的三万年里，他们几乎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职责，沉浸在彼此二人的世界里，以至于职位一降再降，甚至将周围的一切抛之脑后，我说的对不对？”
台下反对的声音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同意的声音。
“其次，作为曾经的神魔之战的功臣，就算是普通的天使或者恶魔，都不会将其逐出天堂或者地狱，亦或是炼狱山。但是这是作为圣天使的自己，所给予的另外一个秘密任务——”
现在台下已经没有了反对的声音，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我所要说的事情，连加萨和莎娜也是异常严肃地聆听着。
我轻笑了一声，略微缓和了现场的气氛，顺便打了个哈哈：“安心，这并不是什么惩罚，他们可以拥有等同于正常天使和恶魔的寿命，也可以有轮回的机会，但是他们只需要专注于凡间的观察和自己的生活即可，剩下的一切，我自有安排——所以，让我们接下来——”
“让我们接下来欢送新郎新娘离场！准备开办宴席啦———我们走！宾客们肯定等的不耐烦了吧！哎呀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可以啦！~”阿撒兹勒抢走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接着连推带搡地把我和加百利带到了宴席大堂——
这是后话。
“所以你为什么要让天使和恶魔去凡间帮你做一些观测的事情呢？毕竟他们能做的有限，而且真正潜在的威胁出现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真正解决的吧？吧唧吧唧——”
阿撒兹勒嘴里塞满了食物，不知道他是怎么顺畅地说出来这一番话的。啜饮着美酒的加百利也慢慢地靠过来，一脸淡然地期待我的措辞。
“哈，你要知道，有的东西，不是光凭一面之词就能知晓的，我们要去接触、去了解、去深入地探讨那些更深层次的事情——那是需要一颗心才能做到的事情。况且，就算是威胁，他们也能够自如应对，他们可是相互扶持才一直坚持到现在的。”
阿撒兹勒腮帮鼓鼓囊囊地点头认同，加百利也闭上双眼，啜饮着美酒沉思。
“毕竟生而为人者，天使与恶魔的结合。芸芸众生的百态，皆由善恶而生。只是因为他们，才会成就现在的我们，成就如今的辉煌。”
我低头望着杯中回荡着的波纹，意味深长。
“所以，你想当恶魔，还是天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外传 炼狱篇（1） 身而为人者，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