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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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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天下酒楼。
“刘大人,林君默应该已经死在河北了吧?”
一个正在把玩雕龙刻凤酒杯的胖男人抬起脑袋,嘿嘿一笑回答道:“许大人放心好了,就算他再多长几条腿,也逃不出李先生的手掌心。”
“哈哈,这天下已经是我等的了,干杯!”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人起身举杯,胸前一只仙鹤栩栩如生。
酒楼之上,黑色的乌云漩涡一般吞噬了支离破碎的光线。
千里之外,白色剑矢划过天际,林君默和青骑于白鹿上,极速赶往北京。既然骆炎公然对自己下杀手,怕是他身后的人也会对哥哥不利。
林君默和青很快赶到北京,借助白鹿的便利,悄无声息的来到紫禁城周围,这是只有高官才能居住的地方,而林君言作为皇帝身边最器重的大臣,自然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
二人在林君言的房子院子里寻了一圈,都不见林君言的踪影,甚至连个仆人的影子都没有。林君默心急如焚,莫非他们已经对哥哥下手了?林君默记起哥哥提及过礼部尚书孙鹤与其交往甚好,不久前孙鹤还曾到林府拜访过父亲,于是匆匆忙忙又去找孙鹤的住所。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降临,窗外的荷塘响起一阵蛙鸣。
孙鹤眉头紧锁,正在书房中被手踱步,如今天灾频繁,乱党猖狂,自己却只为求得自保,在此袖手旁观,内心自然不得平静。
这时传来了轻轻地叩门声,孙鹤心中一惊,迅速将朝廷近况理过一遍后,才慢慢打开了房门。
“林君默” 孙鹤见到来人有许些吃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不久前我听闻许贼遣人去杀你了。”
“这些不讲也罢,可是我哥去哪了?”
“这... ...”孙鹤脸色一沉。
“您快说,我哥难不成... ...”
“林君言被调离北京,许贼用计把他派去平定农民起义,怕是会找时机... ...”
“孙先生,您能引我见圣上么?”
“林兄,即便是见到圣上也毫无用处了,刘贼献给皇上一美女,那女子能迷人心魂,皇帝已多日不理朝政了!”孙鹤脸色更阴沉了,“国危已,现在当道者根本不顾及百姓,恶事做尽,无所不为!”
“可恶... ...”
“林君,你可能对吴党早有耳闻,吴党以内阁大学士许腾为首,这些年不断笼络百官,剪除异己,基本上已经横行朝廷了!他们无恶不作,可单独惧怕你们林家兄弟二人!据说是刘贼手下的巫女算到了什么,于是他们才千方百计想要铲除你们。”
“孙先生,我决定去救我哥哥,望先生能为我谋一份行军路线。”
“这... ...给你也无妨,可这军中尽是许贼的爪牙,我听闻还有几位高人混在其中,怕你去了只能白白送死啊... ...”
“拜托了!” 林君默再拜孙鹤。
干枯的树像垂死的人躺在贫瘠的土地上,黑色的丫枝下不知埋葬着多少腐烂的尸骨。
呼啸而过的冷风中,几匹烈马呼着白气在几个营地间穿梭。
营帐中。
一位肤色黝黑的中年人用胳膊支着脑袋靠在木桌上,“昨日俘获的那批乱贼挖坑埋了算了,活着还浪费干粮。”
一位男子坐在右侧的木桌旁,右手狠狠地握着酒杯。
“哎,多亏了这一批火器,打乱贼真是易如反掌啊,可惜的是... ...容易伤了老百姓啊。”中年人又说道,“要我说炸死正好,指不定这帮刁民又要闹... ...”
“砰”一只酒杯迎面砸在了中年人脸上,中年人一手拂面一手去抽剑,可一只脚已经踩到剑柄上。
中年人面带狰狞地吼道:“林君言你是要造反么!”
男子一脚踩到中年人脸上,右手将剑抽出。
一抹鲜血染红了营帐。
“郑将军!”营帐外的士兵听到账内有声响,急忙赶进来,却只见林君言提着一个人头站在那。
林君言提着人头,踏着流了一地的血向几个士兵走来。
士兵却主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平日里林君言的一举一言都被士兵们看在眼睛,他们自然知道谁是忠良,内心都敬佩林君言的为人。
营帐外,赵将军已率数名精兵将营帐围住了,看来今日之事早有安排。
林君言将郑将军的人头丢到赵将军面前,血馒头慢慢滚动,留下一条血红的生死线。
“林君言,你可知罪?”
“一路走来,你们千方百计刁难于我,更是残害难民滥杀无辜,不就是逼我反么?”林君言声音嘶哑面色涨红已成疯狂状,“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无辜百姓取你们这些狗官性命!”
林君言提剑向赵将军冲去,赵将军抓过长/枪迎击。
林君言幼时除了咏背诗书,也学过一点武术,而赵龙是走后门上任的武将。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分,林君言一剑斜砍在赵龙肩膀上。
赵龙吃痛下,长/枪抖落到地上,“混蛋!还不来帮我!”赵龙扭头向士兵吼道。
可是没有士兵上前。
林君言趁机踢在赵龙后背,赵龙一个趔趄趴到在地,林君言拿剑刺穿了他后心。
斜阳像是微笑的死神,将血红的裹尸布盖住大地凹凸有致的面庞。
四周一片寂静。
林君言站在血泊中,眼睛慢慢扫过那几千副面孔,他知道这里的几千精兵都在纠结着站队伍的难题,两位将军虽然都被自己杀死了,可他们知道自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凭一人就敢和吴党拍板。
林君言面带嘲讽,他知道若此刻有一人拔剑指向自己,剩下的人一定会纷纷拔剑;相反的,若有一人站出来支持自己,剩下的人也肯定会支持自己。
谁恶谁善在生存问题面前往往不值一提。
林君言刚欲开口,一道宛若惊雷般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林君言,你当我这个监军是摆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