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年华》拾斗

5、心猿意马 于是百忙之

　　前几年，在花漾还不是高中生的时候，特别喜欢去珠城一中的论坛闲逛。因为这里有她的爸爸花伯舒，她喜欢看别人八卦她爸爸的帖子，她想通过这些帖子知道有爸爸在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尽管中考那年她的成绩并不会受到片区限制的影响，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去的学校。但是，她还是舍弃了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实验中学抛来的橄榄枝，选择了珠城一中。

　　等到她正式变成珠城一中高一学生的时候，花伯舒已经不再授课，变成了校长。离开第一线的教学工作，似乎也就淡出了学生的视野，不再有学生八卦他，反倒变得神秘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他这个女儿进入学生的视野，学校里应该没有学生和老师不认识她。

　　新生进校最先普及的知识据说就是校长的女儿是校花，现在在几年级几班。密甜甜告诉她的时候，花漾楞了一下，说道：“对呀，我就是小花，没错。”

　　可能是做过老师的缘故，在花漾懂事以来，花伯舒与花漾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发生问题的时候，他更倾向于和小花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把彼此的想法说出来，而不是一味地争吵和镇压。

　　关于学校开美术速成班这件事情。花爸爸跟她说，虽然大家都明白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也不是非要上大学不可，可是目前中国的现状就是考不上大学就是一事无成，就是失败。他不忍心让他的学生十几年的学习白白浪费，想让他们都有去大学看一看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调查了这个项目几年之后，认为有实施的必要，如果可以借助一些手段让原本没有机会的学生，获得机会，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各班在执行的过程中，确实有些不妥，这是他们要改进的地方。

　　听了爸爸的解释，花漾觉得很是愧疚，她只想着自己。她以为的替同学抱不平，只不过是害怕自己最擅长的绘画，变成一种工具，而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她拒绝用美术参加高考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她曾经以为有她爸爸在的学校是不一样的，最起码不会像二中那样被美术弄的“乌烟瘴气”的，所以才会在知道学校要办美术速成班的时候反应那么大，那么生气。

　　当天晚上花漾是哭着睡着的，像小孩子一样，睡梦里还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有多委屈。田女士帮她把空调关掉，现在的孩子贪凉，一点点热都忍受不了，一到夏天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空调，田女士担心花漾晚上开着空调，会着凉，一般都等到她睡着了之后，进来给她关掉。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身影，悄悄的关上门，走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人身边。

　　“小花睡着了？”感觉到身边轻微的下陷，花伯舒睁开眼睛。

　　“恩，还在抽泣，感觉可委屈了。”田心绘忍不住笑着说道。

　　他们父女俩全程互动的过程，田心绘并没有出来，从小花回来，她就一直在书房学习，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女俩，刚才看见花漾去睡觉了，才从书房出来，看看什么情况，哪知道哭的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花伯舒哭笑不得，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水，润过嗓子之后，颇感慨的说道：“孩子长大了呀！”

　　随着这一句感慨，他们突然发现曾经一直是小跟屁虫的花漾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有了自己的认知和想法。

　　“大花可能要到年底才回来，现在正忙着适应工作，抽不开身。你准备的怎样了？”花伯舒从回忆里抽身，转身问道。

　　“还好。就是几年不学习，突然像个学生一样每天趴在书桌前，有些不太适应。听小花说，泽远要去美国看大花。你回来的时候他去了没？”

　　“没有啊，我倒是没听大花说起来，去看看也好。她和泽远的事情越早说清楚，对彼此越好。”

　　“是啊，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这次别再顾忌我们的感受了。对了，昨天我跟小花提了申请美国大学的事情，她特别排斥，直接翻脸。要是到时候我们俩都去了，剩她一个人怎么办呐？”田心绘很是苦恼，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就是不愿意出国。

　　“没事，不是还有老密一家嘛！而且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起全部的责任了，即便到时候她真的不愿意去，她也能处理好的。”

　　“能嘛？想着刚才还在抽泣的女儿，田女士虽然不同于一般事事操心的妈妈，但是还是免不了不放心，但愿到时候她能想通和我们一起走。”

　　因为昨晚没拉窗帘的缘故，早晨早早的就醒了，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还不到六点，外面已经天亮了，眼睛肿的像个核桃，花漾觉得都快看不清世界了。

　　从有记忆起，自己从来就没有哭着睡着过，昨天居然有了第一次，关键是没有哭着睡着的习惯，也不知道眼睛该怎么办。于是大清早的就打电话给密甜甜，顺带拍了一张眼睛的图片发过去，本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过了一会就收到回复。

　　“我滴个亲娘来，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变成熊猫眼之后又被别人揍啦？”密甜甜夸张的说道。

　　“呃~有些丢人，总之一言难尽，昨天哭着睡着了，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今天还要去跟老师学习表演呢。”一想到上午要出去见人，花漾有些着急。

　　“我劝你今天还是别出来了吧，就你这肿法，不到晚上消不了。”

　　“不行，约好了的，今天必须去。不能爽约，也不能请假，人家时间多宝贵呀，我们是好不容易才请到的。”

　　“那你去冰箱里拿冰块用毛巾包着敷一敷吧，肿消不去，最起码让你眼睛舒服些。你这是上演苦肉计了？”

　　“差不多吧。”

　　“效果达到了吗？”

　　“算是达到了吧，最起码有台阶下了。”

　　因为张灵溪上午有事情，就让花漾自己去话剧团找昨天的练团长。花漾吃过早饭就出发了，有公交直达。

　　昨天来过，今天就算是熟人了，天气热的缘故，花漾在门口冷饮店买了两杯酸梅汤。她只知道田女士喜欢在夏天喝酸梅汤，也不知道练老师如何，但是又觉得应该买点什么，本来想直接把田女士煮的带过来，又觉得可能不妥，索性自己也能喝。她记得昨天看见练老师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冰箱的，刚好放在里面。

　　现在气温还算可以，花漾穿着密爸爸昨天刚送来的裙子，裙长过膝，纱质面料，微风一吹，飘飘欲仙，加上花漾本身就白的皮肤，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就像密甜甜说的，夏天热的时候，看见白皮肤的人会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这叫视觉降温。

　　来到昨天那个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花漾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

　　“练老师，您好。”

　　练卿看见花漾来了，很开心，不过小姑娘今天戴了眼镜，扫见她微微肿起的眼睛的时候，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睛，闲聊了两句，就开始上课了。

　　既然时间那么短，也就没必要学的那么细，练卿把重点需要注意的，会对整个剧情起作用的方面列了几节课，一点点让花漾明白。

　　中途休息的时间，练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儿子，配了一句话：小姑娘买给我喝的。

　　等了一会看对面没反应，悄悄拍了一张花漾侧脸看书的照片，从侧后面拍的，怕被发现。发给儿子：看见了没，小姑娘就坐在我旁边。

　　这次对面很快有反应了，显示一直输入状态，结果最后只发过来三个字，知道了。

　　“哎，原来你不是很关心她呀，我刚才还准备告诉你她的眼睛不知道怎么了，肿的像核桃，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这次直接一个电话过来了，练卿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现的小优两个字，嘿嘿笑了两声，直接挂断电话。叫你小子不紧不慢的，这次我偏偏不理你，急死你。

　　于是百忙之中撩拨完儿子的练团长，把手机调成静音，全身心的投入到教学之中了。

　　这边原本安静画画的宥时，在得知花漾就在妈妈的办公室后，就有点心猿意马，等到被告知她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就更待不住了，宥粒看见他要外出，提醒他别忘了下午的事情，宥时点点头，骑着山地车出去了。

　　在药店问药剂师有什么办法让眼睛消肿？得到的答案是引起的原因不同，方法也不同，宥时最终还是作罢，买了几个敷眼睛的冰袋，顺便去茶吧买了三瓶饮料和他们的招牌甜点绿茶酥。

　　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大袋东西，看见表姐正在打电话，把一瓶饮料放在她面前，然后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心里才稍微平静下来，只是再没有心思提起画笔，拿起手边的书看了起来。

　　一上午在练老师的辅导下倒也轻松完成了今天的任务。练老师看出来她有些紧绷，跟她说了一段话，她觉得很受用。

　　“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去做自己现在做不到的事情，既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经验，那么就把这部分变成优势，有时候天然的东西比经过雕琢的更美，不用非得学谁，像谁？把自己理解的演绎出来就行，因为原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那么就不要在乎那些条条框框，注意感情的处理最重要。不要上来就把自己框死了，那么这个表演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婉拒了练老师邀请一起吃午餐的机会，和张灵溪约好下午去试衣服的——演出服。小张老师请她的朋友帮忙准备了整个剧的服装，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的，不过是按那个男生的尺寸来做的，虽然戏服大点也能穿，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去试一下。

　　于是没吃午饭的花漾只来的及坐在小张老师的车子上一边啃面包，一边交流今天上午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