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梦行者》天空碎片

19、中 「等到回过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上和脸上，已经都是血了。叔父倒在我身边，腹部插着父亲留下的刀。婶母和堂哥吓得早就跑了，长姐和二姐都在哭。温热的液体到处都是，我当时在想，啊，这就是杀人的感觉么？」风带起了青年的发丝，他伸出手，理了理有些胡乱扬起的发丝，「本来，杀人是要偿命。后来我却被近藤老师保下了，他带我回了试卫馆，并且收了我做内弟子。之后我就住在了试卫馆，跟着近藤老师学习剑术，遇到了近藤先生，遇到了土方先生。文久三年的时候，我跟着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他们一起，离开了江户，前往京都。
　　虽说会写家书回来，但是前往了京都，新撰组慢慢发展起来，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忙。家书就变得没那么勤快了。
　　后来，我因为身体的关系，退出了前线，被秘密安排在了浅草今户养病，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回来过这里。」
　　「梦境是人的意识体现。如今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在讣告到达之前，陪伴在家人的身边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青年说着，看了看天，「那么，该回去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会有人担心的。」
　　我看着青年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握了上去。
　　纤细的手，却有着长期握刀才会有的老茧。看着前方青年的背影，我有些无措又有些感慨。二六岁，这个人才二六岁啊。即使是为了亲友，为了大义而义无反顾地挥刀，手上沾染鲜血的年轻人到底背负了多少？
　　历史留下的各类资料总是在描述他高超的剑术，描述他不苟的大义，描述他不幸的早逝。而这个年轻人九岁持刀斩人时的恐惧呢？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时的无助呢？无力再次挥刀只能离开战友时的无奈呢？最后只能在病榻上虚弱等死时的绝望呢？
　　被青年带领着，我们回到了最初的那片河滩边。
　　「总司？」不是要回家么？
　　我看着他松开了我的手，指着不远处古朴的木桥，示意我过去。「好了，回去吧。」
　　「回去？」我莫名其妙地踏上木桥。「拜托，这里是你的梦境，我刚才已经试过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梦境绊住了，离开梦境的术法没有用。我……」突然明白过来，我咽下了要说的话，瞪大眼睛看着他。
　　站在樱花树下的青年还是那样柔和地笑着，风吹落了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上，落在他的肩头。
　　「……原来如此……这里不是你的梦……冲田总司……」我站在桥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年身后的太阳渐渐沉下，银色的眼睛却渐渐被液体模糊，看不清了，「这里，是我的梦境。」
　　因为是我的梦，所以说，从梦境离开的术法没有用。不是我被梦境绊住了，而是我自己不想离开。这里是我的梦境，所以，当我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实际上梦境就结束。
　　夕阳的余晖，将着迟暮的黄昏苍穹染成了红色。「谢谢。审神者，不，现在还是梦行者吧。」青年说着。「安定和清光就拜托给您了。」
　　当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下，眼前的一切，都一点点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包括那棵不可能在七月绽放的樱花树，那个不可能再次出现在樱树下的青年，那段充斥着鲜血与悲哀的历史。
　　「啊，醒了！」耳边传来了狐之助的声音，我茫然地睁着眼睛看去。这里是我的房间，所以说，我已经从自己的梦中出来了。
　　门被打开，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梦行者小姐醒了？」说话的是苍瞳的青年，「那个，请问您还好么？」
　　「安定……」我的视线看向说话者，随即在扫向了跟在身边的红眸青年，「还有清光……」
　　‘安定和清光就拜托给您了。’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总司的声音，不知为何，我的眼泪突然间涌了出来。
　　「喂！怎么了这是？」
　　「啊，梦行者小姐，是哪里不舒服么？」
　　在两把刀担心关切的注视下，我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掉着。为什么哭泣？我不知道。然而，那晚的我，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冲田总司的两把刀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