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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是弃了你?还是殉了你? ...

  •   夜幕悄然降临,渭州城内外却还是灯火通明。风悠悠的吹,酒肆门口的旗幡有节奏的飞舞。雾雨轻轻洒落,雕的古拙的栏杆被蒙上一层湿润,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依旧嬉笑着,喧闹着,夜里的寒气挡不住人们火热的心情。叫卖声此起彼伏,沿街的摊位周围都围满了人。画舫在湖上游,差点惊着了从上游漂下来的河灯,就算是在西北,在西军常年驻扎的地方,元夕之时,也依旧是别样风情。

      这渭洲城的经略安抚使是种师道,也就是人称小种经略相公的西军世家子弟,能文能武,不到不惑之年,在西军声名不逊色于老种,老钟经略相公是种师道的父亲种谔,是北边延安府的经略招抚使。

      这经略使乃是封疆大吏,虽与唐时节度使早已经不同,可这经略招抚使的官职在当今大宋朝可是相当有权利的,总揽一地的所有军事以及部分民事大权,这是文职,不比武将,是北宋特有的官职,尤其是这危险边关的经略使更是权力极大。

      北宋的军队可分为禁军、厢军和乡兵三部分,其中厢军和乡兵战斗力相对较弱。而作为军中主力的禁军,同样分为三部分——河北禁军、西北禁军以及中央禁军,至于南方各路,所有的禁军加在一起,其数量也不及以上三部分中地任何一部。西北禁军因驻扎民风彪悍陕西,又长期对夏战争,因而长期保持强悍战斗力。

      西军中有名的部队有府州折家军,麟州杨家将,青涧城种家军等。西军将领一般世代相承,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普通宋军比战力高出很多,但是西军军纪较差。

      西军能苦斗,敢牺牲,已经是天下闻名,陕西四路从大范老子范雍开始经营起,强兵之名,已垂近百年,西军除四路正军,其他不管蕃兵,强壮,弓箭社,与西夏,青唐诸羌纠缠百年,是一支敢于深入瀚海戈壁千余里做野战,为大宋开疆拓土的军队!陕西诸路,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男子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这样的军队,自然有其骄傲和传统,秦陇之士,汉风唐韵重义轻生并不稍减。

      可,现在,即使是元夕佳节,这位大人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致。

      西北苦寒,这个时候,也依然很冷。

      “和了打,打了和……年年打,年年和,大宋啊,大宋,如今早已经违背了当年余不惜被百草谷逐出师门的初衷……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中原烽火,余到底弃了你官家?还是殉了你大宋?”

      这位防御西夏十数年的经略使,望着那一轮冷月,心中复杂至极,悲哀至极,什么时候起,那个不惜脱离修真师门的世家子弟已经这样疲惫了,事实上,他不老,因为修炼的缘故,还很年轻,身形高大中不失儒雅,端庄大气中一丝孤傲,常年征战的霸气里是温和内敛。

      中年男子清癯的身影安静的立在月下,没有穿官服,只身着玄色的暗纹长袍,衣垂青色玉佩,足踏云履。

      他回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机缘巧合拜入百草谷,自己刚刚学艺时的情景,修炼枪法,修炼星蕴,修炼功法,拜入百草谷天罡一脉,修炼神农一系的仙术,文稻武略,行军布阵,一切的一切,包括书香世家的文采,慢慢成为了天罡骁骑部首领,直到后来,父亲的传信,自己信念的改变,从此不再是百草谷的弟子……世间少了一个修士将军,多了一个修士经略。

      人生如梦,思绪如潮,谁想,这大宋朝竟是这样的滑稽……华夏文明如此昌盛,骨气如此不堪……曾几何时,神宗还在的大宋呢……

      过些时日,又要打了,偏偏还信西夏人的鬼话,输赢还有什么意义呢,总归是要被自己还回去的东西……

      种师道望着那皓月,微微怔愣,口中又是叹息,又是一个十年,十年了……组了山海啼听,也将自己待若亲子的孩子,背负上了更加沉重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余是弃了你?还是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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