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后的千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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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我陪伴年华苦战她男友的时候，辞好像不知不觉悄然的消失在了我的列表里。
我发现的时候。
还是因为好像是因为无意间翻到列表时。
感觉少了个谁。
后来才发现。
原来是她不见了。
2.
我：我没有千口幸的好友了你们还有吗。
莫格总是最快回复的，我怀疑他根本不上班，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摸手机！
莫格：你这么一说，我也似乎发现没有了她的好友了。
我又问：尤嘻呢。
半天没回应。
莫格：［抠鼻］指不定在打游戏，艾特一下他。
我：@尤嘻神经病。
莫格：卧槽谁改的哈哈哈哈哈尼玛厉害。
念凉：我。
七白：6666
念凉哼唧几声，开始阐述尤嘻这个混蛋究竟是怎么做到三天两头约妹子的，还去跟她炫耀，简直丧心病狂。
莫格忙问约了哪些妹子厉不厉害。
念凉颇有些沮丧蛮厉害的。
男生应该都喜欢玩的厉害的女生。
七白开始否认。
并还开始了无数次的回忆当初他跟黎人在一起的过程，那甜的。
还没现在的琼京跟黏黏甜。
话题瞬间被扯远了。
我差点都被带动过去了，可我想到了曾经千口幸那样温柔待过我，她不像是无缘无故就会消失的人。
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3.
我试图搜过她的企鹅号，可是是不存在的号码。
我不相信这是不存在的。
我还试过打电话。
可是她的号码早已空号。
我试过从空间里的留言寻找她。
可是我发现。
她删光了。
我又试着从空间点赞，个签点赞去寻找。
我又忘了，她几乎不点赞任何一个人，个签点赞早已被取，我还试过在游戏里的对战记录去寻找。
可我又忘了。
无论是助手还是游戏里的对战记录。
都是有限制的。
她早已控制住了时间没有跟我们一起开黑。
我还搜过名字。
任何的有可能的。
都寻找过。
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她走的很干脆。
就连加好友都是她笑嘻嘻的私戳我说，你加我吧我这网有点问题加你老是在加载。
她没什么突然间走的那么干净。
4.
年华分析：应该是遇上了大事了，你那么捉急找她干嘛？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傻姑娘突然消失了却不跟我倾诉选择自己承受然后别离。
她让我想起了我爸我妈离婚的时候。
我也是差不多这样。
我经历过这个痛苦，不倾诉自己承受，旁人看了是坚强，我知道，不是自己愿意坚强的都是假装坚强，逼自己坚强。
其实一点都不坚强。
年华又说：那她肯定在群里说过话吧，你翻翻记录指不定就可以找到了。
天呀那记录尼玛长的啊。
光是莫格他们一早上的聊天就有999+多了好吗！
年华：他们的嘴是加特林吗？？？？
我：一个人不是，几个人合起来，是。
年华：nb.
5.
我找到了千口幸。
在聊天记录里，虽然好友没了但是我还有记录，感觉还是挺好的这玩意。
意外发现了千口幸曾经无意提到过，她要换手机号了。
我给她换了的手机号打电话。
拨出时我有点紧张，怕是一场空又成为了空号。
但是她接了。
她的嗓音很哑，虚弱无力，像是刚哭完。
“喂？”
我特别小心翼翼问她，“千口幸？你怎么了？”
千口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慢慢抽泣了起来。
最后用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指责我。
“你怎么……这么晚才找到我啊……”
我听她这哭声特别委屈也有些心疼但也忍不住好笑，“你删的有点干净，我这不是，找的有点吃力吗。”
千口幸在那头哭，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最后又哭又笑的，说。
“我曾经也试过销声匿迹，可是最后都是无人问津，即使是说很好很好的朋友，即使是说放开心口诉说过一切的朋友，即使是说过爱我的人。
我经历了很多这种无人问津的痛苦，可我却不得不离开。”
“为什么。”
“因为，算了不关你的事，”千口幸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师娘，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这么费力寻找我的。”
“感谢我就送个皮肤好不好。”
千口幸在那头哑着声音笑了一下，我可以听见笑起来的气声。
6.
千口幸那头的电话杂音有点大，像是在坐一个什么东西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你在哪。”
“出租车上。”
“开着窗？”
“是啊。”
“你要去哪。”
千口幸看着窗外，眼睛不自觉泛红，哽着声跟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待在家里了。”
“千口幸，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说说吗。”
千口幸闭了闭眼，“我说过很多次了，可你们不会感受到我的痛苦的，你们的安慰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大脑是大脑，心依然是心，我想通了又如何，心就不会痛了吗。”
“……？？？？？”一头雾水的老娘有点懵。
“我在班里成绩垫底了，”千口幸的声音因为哭的已经有些空，像是……没有感情有些麻木的复述她说过一遍又一遍的事，“我哥一次又一次拿这个事嘲笑我，我妈给我增添了好多的补习班，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学校里下课时间好不容易放松一下，科任老师又来找我，课代表又来找我，我给小组拖了后腿，给班级分拖了后腿，全班女生只有我最差……”
她轻笑了一下，声音又哽咽起来，“我好累，你们学习好像都好简单只有我最难，我觉得我真是不配跟你们一起，我肯定……是去技校的料子了，我和我朋友说了她说这没什么的……没什么……嗯是……是我太玻璃心坚持不住了。”
她那边风声渐渐大了起来，“我想轻生，游戏我打得不好，爱情里我不会去爱，朋友里我总是因为自己的差劲而离开他们，我删了很多朋友了，第一次我企鹅号可以搜，没有人找过，也许我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我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她哪里想的不好，我握着手机继续听她诉说着她的故事。
“我真的差劲，我不配拥有爱情，也不该有友情，甚至亲情我也不该有，”千口幸嘶哑着嗓音痛哭，“我越是这么想我越是不甘心，总是在等着你们某一个人来找我，说我找你好久了，总是在不安告诉你们我的事怕你们说的跟我想的不一样让我更加失望，总是在等……”
她停顿了一下话语，像是下车了，过了一会她又继续，“我越是想着我并没有那么差劲，我就越是很清晰知道我在逃避，我就是那么差劲，越触碰我不该碰的离开后我就多绝望，师娘你是一个老师，你不会知道我的。”
我想起了早上念凉回答的。
没有哪一个玩游戏的不喜欢玩游戏厉害的。
我轻声安抚她。
“我知道。”
千口幸又哭了很久。
我看了看通话时间，已经有三个小时多了。
千口幸再一次哭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安静得我快以为电话挂断了。
“？？千口幸？？”
“我叫杜谦辞，杜牧的杜，谦虚的谦，辞海的辞。”
我：“很好听。”
“嗯寓意我的将来的知识能像辞海一样多，性格温柔能谦虚自己将来懂得多了不会装13，谦让有礼貌又有知识的女孩。”
“……嗯比我的名字好多了。”
千口幸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见过天堂吗。”
“我见过天堂伞。”
“我想去看看。”
“别去，你现在去天堂太早了。”我一时之间想不出能有什么话好让她……乐观一点。
“我把我企鹅号密码告诉你，还有我家在……”
“？？停千口幸，”我没忍住打断她，“你在干嘛？”
“交代后事，师娘请认真倾听不要打断否则我就挂电话了。”
“我还没有跟你面基。”
“你明天有空不。”
她问。
“有……”
7.
我临时跟领导请了不算很长的长假，他同意的非常爽快，不禁让我怀疑这不会是个假领导吧。
我也没跟苏深安说我找千口幸了。
我也想试试看千口幸说的销声匿迹最后无人问津。
圆妹我也没有通知，陈鸣也没说。
可能我是在作死。
不过我实在是想体验一下千口幸说的那种感觉。
我找到了千口幸说的小区，还没走到她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男生急匆匆锁了门往楼下走。
那个门牌号跟千口幸说的她家门牌号一模一样。
我迅速拽住了那个男生的外套，“诶同学。”
那个男生急忙甩开了我的手，“没空理你的搭讪我有急事。”
……？？？？哈？？搭讪？？？
小弟弟你搞错没有？我哪个眼神告诉了你我要跟你搭讪了？
我简直不可思议：“你是杜谦辞哥哥吗。”
他下楼梯的动作猛然一顿，他猛地抬头，“你是她朋友？”
“她在哪？”
“医院。”他说完又急哄哄下楼，我看了看右侧的电梯，还是决定坐电梯下楼。
我年纪有点大了就不跟小孩子折腾自己了。
8.
我在楼下等待着千口幸她哥爬完楼梯，她哥爬完楼梯看见我又是一愣。
“你怎么比我先下来了。”
“不是有电梯吗。”
“……”
好像可以理解千口幸曾经说的她哥智商时常不在线了。
9.
原来千口幸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啊。
她那天没有唬我，她是真的想去天堂看看。
全又春靠在墙壁上有些颓废，“是我太少关心她了。”
看着医院的被单该在千口幸身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她，一点都没有朝气，也许那天打电话过来的她，也是这么一个模样。
也许她跟其他人诉说自己情况的时候更好一些，只是被打击渐渐这样。
我真的很心疼她，“她这么缺少关心的吗？”
“你跟她什么关系，学校里我没见过你。”
“网友。”
她哥愣是不敢相信：“只是网友？”
“网上最好的朋友。”
只是她不会知道了。
“她也提到过很多，你是哪个？是小沫还是小悦……”
“……她的师娘。”
全又春反应了一会儿，“提过几次，就你过来了？别人没来？”
看样子的确是只有我一个人。
千口幸的确是看起来朋友很多实际上真的关心的并没有几个。
以及她说的对象啊闺蜜什么的。
都没有。
10.
“她是会一直是植物人？”
“没死已经谢天谢地了……”全又春握住了千口幸的手，“她会醒的她很坚强。”
“她一点都不坚强，”那天她哭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哭的有多委屈多绝望多么的无力，“那是装的。”
千口幸怎么成为这样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发现的确是没有什么人会在意一个网上朋友的在不在线。
也没有会来找。
毕竟只是网友。
我想千口幸她是孤独的。
起码没有一个人能牢牢抓住她不安的心，跟那总是在焦虑担心害怕自己太差劲的想法。
来找千口幸这个时间用的不多，也就几天的时间。
千口幸发生的事我只接触到了结尾，她消失前是差不多一个月前，我不清楚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想过多少次轻生，但是肯定是煎熬的。
她的压力并不是学习太多而是她太自卑。
她觉得自己太差劲了而导致做什么都不好，她否定了自己，她清楚知道自己否定了自己可她依然走不出那个被否定了的自己。
我想我该对我的班里有些自卑倾向的学生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了。
千口幸一定是痛苦了一个月才忍不住想离开世界。
“天堂很美，我想去看看。”
希望千口幸到了天堂一定不要再那么自卑。
11.
差不多一周左右，我从我跟千口幸的电话记录企鹅聊天记录等等方面终于让她哥完全信任了我，跟我说了千口幸很多很多的事。
最后我回去的时候她哥对我说。
你要是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或者是早一点遇到她，就好了。
可惜太晚了。
千口幸等不到我发现她的不对劲，我也无法早点与她遇见。
错过的，真的是永久的错过，无法弥补的。
我打开了我的企鹅。
一周没怎么碰过的企鹅。
消息里只有圆妹苏深安找我的信息。
其他人是真的没有。
一种特别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酸酸的，酸到了眼睛，鼻子。
本以为……
起码莫格会来找我的。
我登上了千口幸的企鹅号，看到了她的收藏里。
有一个企鹅号。
我搜索了一下。
是一个男孩子的。
应该是有对象了在用着情头。
我退了回去。
发现在消息框的最底下。
有一句发给他的消息。
但他再也看不见，她也再也没有第二次发出去的机会。
“你们怎么还不加回我，加回我不就没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后的千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