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他有药》金鱼渔人

2、暗恋6年的男神一来就袭胸，是不是该假装矜持一点？ 气

　　气氛一时很微妙

　　程予昴见方芮一句话也不说，她双手还不自觉地垂下抠弄着指甲……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受不了这微妙的气氛，程予昴觉得按她小姨这暴脾气，指不定这就是暴风雨的前奏，为了防止牵连无辜，随便扯了个拉肚子的借口就溜了……

　　梁韫川说完那句话也觉得过了点，长久的沉默让他以为是自己一时口快伤了人姑娘的自尊心……

　　他清了清喉咙道：“方小姐，身体的事还是慎重点好，作为医生我还是劝你先冷静点想想……”

　　“好.……”

　　他示意她坐到身旁的凳上，她听话机械地起身、移动、坐下。半米不到的距离里，她嗅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看着他取出一双橡胶手套不紧不慢地套上他骨节分明的手，“哪边有肿块儿？”

　　她愣住了，醒悟过来他问的什么，脸上蒸腾起两朵红云，“左边吧……”

　　方芮还来不及反应，一个陌生的力道压迫在了她左方柔软……脑袋瞬间空白，血液上涌感觉昏沉，世界仿佛突然进入了真空状态，她只听到耳鸣的嗡嗡声……她瞪着梁韫川，这个人，她想了六年的人，就那样直接地摸上了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也紧跟着酥麻了起来……漫长的几秒钟，她甚至不敢呼吸，感受到他在她胸口摩挲，方芮羞得闭紧了眼，告诉自己不要瞎想，这是检查，就跟检查眼鼻口一样一样的……
　　可是，那是梁韫川啊！那个说自己长得不符合他要求的梁韫川，她还是忍不住想，想她的形状、她的大小，是不是……是不是比较符合他的要求……

　　压迫感终于消失，她颤抖着鸦睫慢慢睁眼盯向他，正对上梁韫川的眸光，没有颜色没有情绪起伏，他说：“内衣太厚，麻烦撩起来。”方芮懵圈了“撩起来？”

　　“我没有表达清楚？内衣撩起来或者摘下。”梁韫川正色道。

　　方芮深吸一口气，看他一脸严肃，颤着手往后松了排扣，因为是连衣裙，背过身以极尴尬的动作勉强把内衣向上撩动，再次深呼吸转过身。

　　“梁医生，好了！”她喊得大声，像军训时报数似的，颇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

　　紧身连衣裙清楚地包裹着她柔软的轮廓，梁韫川正了正手套，看她脸红得似个桃儿，有点好笑，“外科医生这一行，摸着看着的都多，别多想，在我看来，这就跟猪肉差不多……”

　　方芮哑然，心里生出自己和猪肉对等的挫败感，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一脸严肃跟看报告没两样的眼神，无语望天。没有内衣的阻隔，感知更加清晰，气氛却始终旖旎不起来了…………

　　程予昴终于溜了一圈儿回来了，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不可思议的对话……

　　“ 肿块体积不算大，但我建议你先照个片确定下症状再决定也不迟。”

　　“好……”

　　“我现在给你开个单子，你缴费了去三楼拍完了再下来找我。”

　　“好……”
　　…………

　　“好……”“好……”“好……”

　　…………程予昴惊呆了，这是方芮？这个木楞楞只知道说好的呆头鹅是她家的小姨妈？
　　程予昴最清楚方芮是那样一个爱唱反调又小心眼儿的女人，这个女人，对着说她“长得不符合标准”的男人…………直到看着方芮机械地走出门去拍片儿，程予昴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一路无言。

　　看着液晶屏上的图像，梁韫川轻拢着眉心在工作簿上划划写写，过一会放下笔望向方芮：“方小姐，你这是乳腺纤维瘤……不是你说的普通增生。”

　　方芮被他眸光闪到，心咯噔一跳，不禁垂下头“好……”

　　好……等等……纤维瘤？瘤？！！……

　　“梁韫川，你说我长了个瘤子？！！”

　　对面的人听到她直呼他的名字时几不可见地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低眸看见自己的胸牌，挑挑眉也就没再多想，“99％的纤维瘤都是良性，没太大问题，根据你纤维腺瘤的体积方位，我建议手术切除……”

　　瘤？！手术切除？！

　　“放心，一般来说只会有0.3cm左右的创口”梁韫川看她短短几秒表情转换丰富，搁下笔，双手十指相扣放在桌上，定定地望向她：“方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们医院的能力。”

　　方芮望向他弓样眉睫下荫掩着的墨色双瞳，他的话理所当然，他的眼神自信确切地告诉她不容置疑，她又怎么会不相信他呢？

　　“好……”她开口，嗓音带了点喑哑。

　　……

　　最后的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周四，梁韫川简单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饮食要求，开了张处方单子递给方芮，右手向门口一展，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方芮攥紧了处方单，自己想了六年的男人在这样一个极尴尬的情况出现，猝不及防地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想，她该是懊恼的，毕竟自己现在的样子和现在的气氛，与想象了千百遍的重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想，她该是开心的，背后的窗口映进的光和面前的他，和当初背光走来令自己一见钟情的他，一模一样，六年后的他似乎没有一点变化。25岁的方芮，很开心遇见六年后一样优秀、一样令自己心动不已的梁韫川。
　　可是，方芮望着对面低眸自顾自记录公事的梁韫川，比起懊恼和开心，她更多的是不安的情绪。
　　六年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懦弱胆怯，一直不敢直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的心思，然后他突然就离开了，至始至终都不认识她，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欣喜雀跃、一个人的彷徨踌躇、一个人的懊恼悔恨、一个人的痛彻肺腑。

　　她想要他记得她，她想要他认识她；
　　她也想要更清楚地看清他，甚至触碰他……

　　“梁医生……我可以问下你电话吗……呃，毕竟以后调养什么的又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她，这种情况他遇见了不少，冷感如他久而久之也自然是懂其中的含义。“就打之前预约给的电话就好了，那是科室的电话，我没有值班的时候也有专业医师给你答复的。”

　　方芮人生第一次搭讪，扑街……

　　医院的停车场内

　　程予昴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已经呆滞了近十分钟的方芮，终于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不是胸部有毛病，是这里长了瘤子了吧？！”
　　方芮终于回过神，一手扒拉下程予昴的手，开口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突然脑子一抽抓着程予昴的手直接按向自己的左胸口……
　　“这个真的跟猪肉一样吗？”方芮问，满眼挫败。
　　程予昴被刚刚那一下震慑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使劲抽出手：“什么？猪肉？我看你瘤子是真长错位置了，刚应该顺便去脑科检查下的！”骂骂咧咧地催促着方芮开车，之后暗绰绰地捂了把自己的胸口……
　　……D和A差得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