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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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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祖琼在大宅里四处闲逛,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琴房外。一心看着挂在长廊上的油画,突然听到琴房内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吉它声,好奇心泛起就走到了门边。
是啸希,他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的高脚凳上,开了一盏射灯射着空无一物的谱架。他坐在灯光的后方,隐约地藏在黑暗中,忽隐忽现中更能清楚看见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他带上了一副无框眼睛,高雅的气质围绕在他的四周。即使是同性,即使是情敌,祖琼却无法不承认这样的啸希的确非常迷人。
祖琼轻声地走进房间,落座在沙发上。音乐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终于停下来了。啪啪啪…..掌声一下、一下地拍起。啸希抬起头,祖琼正送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听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啸希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在你的心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似乎闯入了一个不甚欢迎的地方。”祖琼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过不肯定的时候。”啸希低下头拨了两下吉它弦,两声带着悲伤的音符跳进了他的心里,不断地蔓延着…….
“是吗?三年前都没有过?”
啸希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本来可以不理他的,但祖琼的话如一把利刃,把原来以为已经结焦的伤口再次划破。
“你想说什么?”啸希的声音有了些微的起伏。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薰珉曾经失恋的事。”祖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啸希的变化。虽然他是一位很有潜质的商人,但提到有关薰珉的事时,他就再也戴不上那个冷漠的面具。
啸希没有回话,等待着他说出下文。
祖琼起身走到窗边,“三年前一个男生一声不响,只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她。”回头看了啸希一眼,他还是在看着那把吉它,但祖琼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的话吸引住了。“那个男生好像是要去美国读书吧,他走了以为一切都解决了,但他可能想不到,薰珉为了他的离开哭了好几天,我从来没见过她哭得那么厉害。在那之后,薰珉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但是她心里的那道伤口一直到现在还未能复原。”祖琼装过身,靠在窗台上。
啸希忧伤地看着祖琼,想从他那里知道更多薰珉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但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面对那些他种下的伤害,受伤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些年是你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吗?”说出口的话变了样。
祖琼没有回答,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静默了许久,啸希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男生。”
啸希的脚步停了下来,但还是没有回头。
祖琼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现在是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薰珉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做一些让她伤心的事。三年前我代替了你的位置去照顾她,三年后的现在,我依然会好好地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在祖琼说出他会代替自己去照顾薰珉时,啸希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黑暗中没人看得见眼泪正在他的眼框中酝酿着,摇摇欲坠。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琴房。
这一晚,啸希如往常那三年般,又失眠了。那独自坐在房里,看着依旧夜雾弥蒙的夜空,如此刻的心情一样弥漫无边。
叩叩叩…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啸希看看手表,都已经快三点了,还会有谁来找啊。狐疑中走去打开了门。薰珉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两个杯子,对他露出一脸打扰了的微笑。
“还没睡啊?”薰珉很小声地说道。
啸希笑了一笑,“我这不是站在这里为你开门吗?难道我有梦游?”啸希反问道,心情被这丫头突然造访而豁然开朗了。他稍微向旁边退开了一点,让出个位置让薰珉进去。
薰珉拿着一杯咖啡、一杯绿茶走了进去。把两个杯子放在了小茶几上,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
“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但他们早就睡了,所以来看看你睡了没。”找人聊天是真的,但一开始就是针对啸希而来的。早上在本初子午线旁的那番话,让薰珉多了一点勇气再去走近啸希,因为她期盼着他们之间的愛还能够得以延续。
“我也睡不着。”啸希走到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那杯香浓的爱心咖啡,一股暖流在心头流过。
“是因为认床吗?”薰珉努力平伏心里的紧张,但却明显地起不到作用。
“你知道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话中都是理所当然,像是回到三年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们聊了很久,绿茶和咖啡都喝完了,薰珉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啸希轻轻地抱起薰珉放到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手自然地为她拨开脸上的发丝。
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感觉,很熟悉、很自然,如果这三年间的事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啊!啸希躺在床边的沙发上也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们从没分开,他还是当初深爱她、保护她的啸希,她还是那个任性中带有体贴的薰珉。两人在生日那天,在他家门前拥抱着,诉说着一生不变的诺言。
翌日
“啸希,起床了,快过来吃早餐吧。”珍析亲切地招呼道。
“uncle,aunt早,大家早!”啸希坐在了毅楞旁边的位置。
Carmen像做贼似地溜到啸希旁边的空位,小声地说道:“啸希,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诉爸妈喔。”Carmen偷偷地看了方唯和珍析一眼,才继续说道“昨晚薰珉整晚都不在房里,不知道她去哪了。”说完还做出一脸担忧样。
方唯早就留意到Carmen的“神秘”举动,啸希还未来得及回答,方唯就抢先一步问道:“Carmen,你这小子又在干什么坏事不敢让我知道啊?”
“dady,没有啊!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啊。”被公然点名的Carmen无辜地看着方唯。
“那你鬼鬼祟祟地跟啸希说什么了?”方唯佯装生气的样子。
珍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两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反而亲生的儿子女儿都从没试过这样和父母相处呢!
“父亲大人,你就饶了我吧,我没惹祸,你还三天两头地来找我麻烦。”Carmen还不知死活地反驳道。
方唯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口气实在很想笑,但又爱演下去。“那是因为你不惹祸不舒服,令我几天不见你惹祸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原本还以为要上演一场家庭闹剧的甄莓他们,不敢吭声地坐在一旁,准备如何去灭火。哪知道听到这里,才发现原来这父子两——在“耍花枪”。
“好吧!我不找你麻烦,你赶快去叫薰珉起床吧,都几点了还在睡。”方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
Carmen搔了搔头,为难地看着方唯。
“怎么啦?还不快去?”方唯瞪了他一眼。
“Dady,薰珉从昨晚开始就不再房间里了。”
这话明显地引来众人的注目,方唯和珍析还以为薰珉突然独自坐飞机会广州去了。
“她去了哪里呢?”毅楞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昨晚和今早都找不到她。”
“她会不会到外面走走啊?” Helen随便找个借口,稍微安抚父母的担忧。
“去哪里都早该回来了,这孩子还真是越大越任性了。”方唯大力地拍了下椅子的扶手。
珍析怕薰珉会被老公骂惨,连忙说道:“她都这么大个孩子了,去哪里也是有她的自由嘛!你何必那么生气呢?”
“我……我也是担心她啊!”方唯找不到更好的言辞来修饰此刻的担忧。
在两人还在争吵之际,啸希突然站起来。
“uncle,aunt,薰珉她不是外出了,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只是昨晚她睡在我房间里了。”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话中的不清不楚弄得全场人都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去了。
“这…..这…这..”连毅楞也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啸希,你们…你们也太胡闹了。”
啸希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祖琼就一支箭地冲上了啸希的房间。
一打开房门,薰珉大烈烈的睡姿映入站在门口外的人的眼里。祖琼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摇醒薰珉,薰珉显然还在好梦当中,连续叫了几声才有反应,祖琼急得差点拿盆冷水来浇她了。
“薰珉,薰珉….醒醒,起来了!”
“嗯~唔……别吵啦,好困啊。”薰珉翻了个身,用棉被盖住了头。
“岂有此理,太不像样了。”方唯气得直蹬脚,说完转身就走下大厅了。
甄莓、琳琳和甘霖急忙上前摇醒薰珉,她再不醒,她恐怕会被她爸分尸。无奈薰珉睡得像只死猪似的,越叫越不醒。
情急之下,只见啸希走到祖琼身后,示意他“让位”。祖琼犹豫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
“你想干什么?”
啸希没有回到,坐到床边,把薰珉上身整个抱起放在怀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的惊讶,有的羡慕,有的….则心里不是滋味。
“薰珉…薰珉…….起来了!乖!快点起来。”啸希一边温柔地叫道,一边用手拍抚着薰珉的脸蛋。“很晚了,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小狗放到你床边。”
这声威胁显然很有效,薰珉立刻睁开了眼睛。睁开眼后看到一张放大了的脸在眼前下了一跳,过了两秒,看清眼前的人是啸希,脸马上红了起来。
啸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在这种“情况”、这种“环境”里显然不适合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地把薰珉扶起,然后吩咐到刷洗完就下去吃早餐,转身离开了。
两人之间的自然,没有放在场其他人在眼里。祖琼看见薰珉傻傻的样子,心里的醋埕瞬间打翻了,黑着一张脸离开了房间,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
十分钟后,薰珉不是在享受美味甜蜜的早餐,而是在大厅里低着头做“自我惭悔”。方唯紧绷这一张扑克脸坐在薰珉的对面,直盯着她看。旁边的珍析在一旁边安抚着这头“雄威待发”的雄狮,一边向女儿打眼色——快点认错吧,你会被骂惨的。
无奈薰珉和毅楞都遗传到了父母的聪颖优秀,而且毅楞遗传了母亲的温柔斯文,薰珉却遗传了父亲的固执倔强。在这种敌强我强的情况下,四周燃起了熊熊战火,使其他人都只敢待在一旁避免“烧伤”。
“啊哈,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好呢?好期待喔!”Carmen受不了这种僵冷的气氛,不怕死地硬着头皮打破僵局。
“对啊!薰珉,你说我们几天玩什么好呢?”毅楞连忙附和道。
“玩?!就是你们这些做哥的这样宠着她,你们看,现在把她宠成什么样了?一个女孩子家跑去男生的房里过了一夜,这….说了出去你叫我以后怎样见人啊!”方唯把肚子里的闷气全爆发出来,连身旁的珍析都被老公吓坏了,不敢出声。
“什么一个女孩子跑去男生房里过了一夜啊!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什么也没做过好不好!我们只是聊天,累了啸希好心把床让给我睡,他是睡在沙发上的。”果然“虎父无犬女”,发起威来气势之大一点也不输给方唯。
“哼,说出去别人会这样想吗?”方唯不以为然地瞪回她,听到女儿这样说心里还是放心了不少。
啸希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快要打起战来了,连忙出来当一次炮灰好了,怎么说这件事他也不能置身事外啊!
“uncle,aunt,请你们相信,我和薰珉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薰珉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
“对啊,对啊!老公,你就信女儿和啸希一次吧!他们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了,三年没见,坐在一起聊聊天也没什么啊,你何必这么生气呢?”回过神来的珍析连忙护着女儿和自己的“未来女婿”,口上虽然这么劝说着老公,但眼里却说着“你要是弄丢了我的宝贝女婿,你看今晚我怎么修理你!”
方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显然被她的威胁吓住了,怒火也减退了一大半,但也不能在儿女面前没有台阶下啊!
“小孩子不能这样宠着他们的,要是等他们做错了再来教,就迟了!”
“怎么会呢!你也知道我们薰珉那么懂事,啸希呢又那么有分寸,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你就放心好了。”珍析特别强调出“什么该做”,知道内情的人都听得出来话中的话,明显是“你们快点结婚,那就省了这些麻烦了嘛”。
经过一轮奋战后,方家大小姐获胜!但方家主人也在妻子的要挟下不得不低头。但有人欢喜有人愁,薰珉当然开心啦,和啸希的感情又向“原状”靠近了一大截,但祖琼的心情就跌倒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