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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陆惜如 天很蓝,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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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蓝,云很白,我很无聊。
躺在后花园的秋千椅上晃荡,伸手抓一块大厨特制的糕点,生活本是如此惬意,为何我却如此无聊?!阳光明媚的下午,难道我就注定了只能在这张秋千椅上度过?!然后独自哀叹我无处释放的青春!
不要啊——我真想仰天长啸,让这个世界听见我内心深处的呼声!
自从那天的短剑男事件之后,涉玥就不准我们随便出门了,四大护卫跟涉玥统一战线,就连招财哥哥也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就是不肯带我出门!
原因很简单,根据我们伟大的迅雷三天之前上报来的消息:那个短剑男口中的主人,竟是武林中作恶多端的邪教教主!而那个短剑男,就是邪教的右护法——邹韦,人称多情剑客无情剑!
对于这个邹韦,先不说他那奇奇怪怪的称号,独臂,再加上使用的是比较少见的短剑,就足以引起我们四个人的兴趣了。所以,从迅雷那里调出了他的完全档案,没想到,竟是个悲情之角。多情剑客的多情,只为一个女人,而无情之剑,也只因这个女人。话说这人原先只是个浪荡江湖的剑客,自命清高,性情孤傲,但偶尔也会路见不平,算得上是侠客一族。没有想到的是,一次无意间竟救下了邪教老教主的女儿,也就是现任教主的妹妹,并且很俗套的一见钟情,两人就这样私定终生珠胎暗结了!但是邪教的老教主岂容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跟一个外人跑了,于是,邹韦两难之下最后还是成了邪教的右护法。然后,就像多数悲剧所描写的那样,在一次邪教与正义之士的群斗之中,他的妻子,连同腹中的胎儿,全都丧命于正道中人的剑下!至此,短剑不再有情,无情剑指向的是那些满口仁义的正道中人,而多情,自是与他妻子的儿女情长。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邪教,回复原本浪荡江湖的生活,为的也只是对他妻子生前的承诺,永远都留在邪教陪她。
唉!可怜之人呐……我当下感慨道,没想到璟筠那个女人竟接着我的话说“必有其可恨之处”,真是大煞风景!
不想这事儿了!
这会儿涉玥还在研究账本,南语在补眠,璟筠正和一群姑娘们排练今晚要表演的舞蹈。四大护卫也各忙各的去了,估计还在调查邪教来招惹我们的真正意图,但据我估计是跟上次的兰亭幽偌有关吧,毕竟是我们无意中拐走了那位大教主的准女婿。
我呢,终日与秋千为伴,实在无法理解说出“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句话的人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终日做牛做马吗?
然后,啊——
我终于成功呐喊出声……从秋千上摔下来了……
拍掉屁股上的灰尘和落叶,看着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我当下决定——
再去厨房端一盘!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听得里面一阵隙索,难道有贼?
哈哈!老天待我不薄,本姑娘终于有事儿做了!
用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心中暗叹在古代偷窥还真是件易事!
可是……什么都没有啊……那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不对,这里好歹算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在这边偷偷摸摸?应该进去抓个现场才是!
于是,一脚踹开厨房的大门:“小贼!赶紧自动滚出来,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你不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安静的诡异。
我竖起耳朵仔细搜索刚刚听到了那个声音,嗦嗦……嗦嗦……
猛地抬头——田鼠!
怎么又是他啊?!
老天,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熟悉的笑声铺天而来,田鼠一跃而下站到了我面前,神情愉悦的打量我几近扭曲的脸。
“丫头,还记得我吗?”田鼠笑得爽朗。
无视他,我绕过障碍物继续去拿我的糕点。
“哎,丫头——”
“生气了?”
“有没有想你未来相公我啊?”
……
某人依旧不折不饶的在我身后喋喋不休,我想我终于可以体会孙悟空面对唐僧时候的痛苦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谁能给我一瓶杀虫剂!
最后,在我的糕点攻势下,终于成功封住了噪音的发源地,这个世界恢复清静了……
我一边继续往盘中装入不同的糕点,刚装的那一盘全喂田鼠了,一边祈祷着涉玥下次清算糕点费的时候不要联想到我。
等我回到后花园的时候,田鼠已经顺利解决了口中的糕点,于是我的世界又不再平静。
我将盘子往石桌上一搁,先发制人道:“你来青楼想偷什么?”
我没有忘记他是一个贼,如果你在自己家里发现了一个贼,怎么都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是刚好路过进来串门的吧。
“哎哟,冤枉呐!”很难想象田鼠竟然还能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儿,“人家这不是想你这未来的娘子了嘛!”
“见我用的着去厨房吗?”虽然在厨房守着是能见到我的最保险的方法,但对于田鼠来说,直接来找我不是更简单吗?他又不会迷路!
“哈哈!不愧是我相中的娘子啊!”田鼠笑道,“实不相瞒,是有人请我来调查这家青楼的!竟没想到是小娘子你呆的地方!”
不会吧!我们才来了没多久,就已经被那邪教大魔头给盯上了,这会儿又是谁来凑这热闹啊?!
“我们青楼有什么好查的?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贪,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家。”反正我脸皮厚,不怕不怕。
“小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讲哦!”田鼠狡黠一笑,“如果无凭无据,我这偷儿也不会被人请到这里来啊!”
扯!有谁能请得动你这天下第一鼠盗?!当我是三岁小孩!
还好那天跟他们说起偷账本的事情时,招财觉得这个田鼠不一般,所以让迅雷查了一下,没想到竟是天下第一鼠盗!怪不得长的也像老鼠,呃,田鼠应该也算是老鼠一类的吧……
怪怪,害我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之后又经受了那三个女人的一番狂轰滥炸,说我跟人私定终身!呜,我这还不是为了完成偷账本的任务,牺牲小我!再说了,定了不还是可以退的嘛!
就连招财,那个一度让我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的招财哥哥,竟然在否绝我出门的提议时拿这只臭田鼠当借口——怕我被人劫去当贼婆!!!
现在倒好,田鼠找上门来了,虽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就算是偷东西,也不该是在厨房的呀!
“你就不能爽快点直接说明白吗?”我气急。
“呵呵,我这未来娘子还真是心急啊!”田鼠笑得很是欠扁,可惜我不是璟筠,不能冲上去给他一拳,“有人告诉我说,你们青楼的点心很是特别,不像这个地方的食物啊”
废话!这可是我和南语费了好大的口舌跟大厨形容了好半天才让他做出来的呀!21世纪的点心岂是你们这群古人见识过的?!
“点心嘛,就是要推陈出新才会有人气啊,有人气才会有钱赚!这只能说明我们用一流的眼光聘请了一位一流的厨师!怎么样,你有意见?”就凭这些点心,我可不相信他们能查出什么端倪!
田鼠眯着眼,似乎在思考我说话的可信度,接着道:“还有,我上次离开万花楼的时候,发现有人和天祚的人起了冲突,我一路跟着,最后发现他把你带走了。那个人,是你们青楼的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身手哦!”
天祚?!那个武林第一教派吗?说到天祚,就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个武林第一教派,据迅雷汇报,虽然被称为武林第一派,但是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规模到底有多大。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经商为主,很少跟黑白两道打交道,但是奇怪的是,黑白两道的人又很少有不买它的账的,这一点从它被称为武林第一派也可以看得出来。而且,似乎走到哪儿都有天祚的人存在,这个组织的人也从不吝于抛头露面。就像上次在万花楼的事情,管事儿的还不亲自下来抓人了!
不过,他说跟天祚起冲突的人难道指的是招财哥哥?怪不得那次吵闹之中招财二话不说就带我飞回来了!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奇怪,怎么最近一次的报告中,没听到他说起这事儿啊!下次一定要记着问他跟芙蓉还有那位大教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招财他们也真是的!邪教的事不让我们插手,天祚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我们好,殊不知,这么做的结果只会让我们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唉!他们古代人的思维方式,我这21世纪的大好青年一时半会儿还理解不了。
“你就不会举一反三吗?既然我们可以聘请一流的厨师,那为什么就不可以聘请一流的保镖呢?!”我惯性的眨着眼睛。
“那我倒是奇怪了,何以一个刚开张不久的青楼能够聘得起如此一流的厨师和保镖?”我不得不承认,田鼠果然是吃荤的。
“我不觉得你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这是实话。
“我也说过了是受人之请。”
他确实说过了,但是我就是想知道是受谁的请。据迅雷的回报,天下第一鼠盗一向独来独往,并不属于任何门派,而且性情古怪,与之交往之人无几。
谁能请得动他?!
或者说,像田鼠这样的人,会甘心为怎样的人效犬马之劳?!实在难以想象!
“我就是问是谁请你的嘛!你到底说不说!”不管了,再这么憋下去我非给憋出病来不可,干脆直接问出来算了!运气好的话,搞不好田鼠就告诉我了!谁知道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旁敲侧击你追我躲的要问到猴年马月啊?!
“哈哈——哈哈——”又一阵狂笑。
笑笑笑,就知道笑!哪天笑死你,让你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笑死的人!我火大!
在我的无数白眼夹击之下,田鼠终于停止发出噪音,正言道:“你这么沉不住气,可不是件好事啊!”
突然有那么一点他在关心我的感觉,但是,下一秒——
“干脆马上嫁我吧,以后有我罩着就不怕了!怎么样?”田鼠拍胸促狭道。
我分明看见他的左脸写着欠,右脸写着扁!
继续白眼。我眼皮翻的好累。
“是邪教吗?”他不说,只好由我来问喽。
“老子怎么可能和那帮人同流合污!再说了,和邪教纠缠的不是你们青楼吗?”没想到田鼠也有拍案而起的时候,平时都是看璟筠做这个动作的,现在看田鼠,怎么都觉得别扭!不过,至少明白了一件事,田鼠跟邪教没有关系!
可是,他怎么会认为我们跟邪教有关系呢?还表现得这么激动!若不是之前对他有所了解,我还真会以为他要扑过来把我撕成碎片。
我想挑眉,但最后做成了眨眼。好在效果的一样的,田鼠将我的表情看作对他的不信,眼看就要说出幕后之人……
“如如——”璟筠的声音,想必是忙完练舞的事了。
然后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远处的走廊小跑过来,身后跟着旺财。不对,这人不是旺财,是我的招财哥哥!怎么会?
容不得我细想,招财就已经发现了我身边的田鼠,一眼认了出来。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但最后还是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毕竟我跟田鼠的关系由来,他们都是知道的。
反倒是田鼠,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想来是对招财还存有敌意。于是,还未等我跟他解释真实的情况,耳边熟悉的风声传来,我再一次体验到了飞的感觉。
这天下第一鼠盗果然是名不虚传,轻功一流,我看到招财在后面追上来了,但是没过多久,就被甩在了后面。我只能向他远远的挥手,试图以这种方式让他安心。
再次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离青楼很远的一个地方了。我们降落在一个不大的庭院中,里面有一小段挂满绿藤的回廊连结着一个亭子,我很喜欢。真是好玩,想来我还是我们四个人之中第一个被掳走的人呐,上次的南语半路就被劫了回来,所以不算。
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以至于忽略了田鼠的存在。但是,田鼠从不是那种甘心被忽略的人。
“小娘子,回神了!”大手在我的眼前乱挥一气。
“这是哪里?”理智成功归位。
“是我暂时借住的一个地方,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指使我的吗,这里就是他的地方。”
“他是谁?”
“他是武林正道人士所组成的正义盟的盟主,我只是他的一个门客。”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门客一说,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正义盟的盟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我越来越好奇了。
抬头迎上田鼠专注的目光,他正盯着我的脸猛瞧。
难道……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人皮面具还在,好好的啊!招财哥哥的易容术果然一流,他制作的面具就算常年都不拿下来也不会出现什么破绽。之前忘了提起,自青楼开张起来,我都是戴着招财特制的□□现在别人面前的,所以,除了内部的这几个知情者,还没有人见过我真正的模样。
“你看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跟邪教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是盟主交代给我的任务。”田鼠难得的表情严肃。
“如果我不说呢?”我偏不告诉他!
“那我就惟有把你交给我们盟主来审问。”田鼠要大义灭亲了!
不过我还蛮好奇那个盟主长什么样的!来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呢,趁这个机会见见也好。
“那你就带我去吧。”田鼠啊田鼠,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不让你难做,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见你的盟主了。我果然善良!
田鼠表情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看来他之前一直是认为我跟邪教没有关系的,现在经我这么一搅和,恐怕是动摇了。
于是,我终于见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盟主!只不过,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原本以为能获得多数正道人士以及像田鼠这样的人的认可并且成为正义盟盟主的人,起码也年过半百,才能成就宽容之肚,以德服人。哪知,竟然这么年轻!估计三十刚出头的样子!
我戳戳身边的田鼠,小声问道:“你们盟主多大年纪?成家生子了没?”
田鼠没有回答我,示意我不要出声,眼睛看向堂上之人——背手而立的正义盟盟主。
“盟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在万花楼碰到的姑娘。”田鼠俨然一个向上级报告的中层管理。
死田鼠,臭田鼠,竟然把我在万花楼的事情跟人家讲了,影响我声誉!这下好了,人家盟主保准把我跟你划为一类了!呜,我真要成贼婆了!
“原来就是这位姑娘,”抬手扬袖指向一旁的椅子,“姑娘请坐!”不错不错,这位盟主还懂得待客之道。
我看了一眼田鼠,他没说什么,于是我很不客气地坐上去了!然后想着他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让人上茶了?!正义盟盟主喝的茶就算不是最高级的,肯定也达中上级了,一定要多喝一点不能浪费!
只见盟主退后两步坐于正位,然后示意田鼠入座。我坐在椅子上不安稳的挪了一下屁股,心想这古代人真烦,他就不会一次性让所有人都坐下吗?还一个一个的坐,浪费本姑娘时间!
终于等到盟主说话了,只可惜不是我预想中的“上茶”,所以,我收回刚才说这位盟主懂得待客的话!
“在下正义盟盟主霍剑,之前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古代通用的开场白。
“陆惜如,你叫我如丫头好了!”免得他在称谓方面再多作废话,我一次性就把话讲清楚算了。
“我还是叫你如姑娘吧!”说话的同时还对我点头示礼,看来也是一儒雅之人。不过,总觉得跟招财不太一样,感觉像是后天的刻意培养,不似招财的气质,自然外显。
“可以啊!”结果还是在称呼上被纠正了一回,我想说随便,但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如姑娘貌似不是邑水人士吧?”
怎么,要调查我祖籍吗?哼!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是啊。”
“那不知姑娘从何而来?”果然还是问了!这人就不能干脆点吗?直接问我跟邪教有没有关系或是为什么会在青楼不就好了!
这要我怎么回答他呢?总不能告诉他我来自中国吧!古代根本没有这个地方,说出来他肯定以为我在骗他。
“我来自一个名为桃花源的地方,我们族人世代隐居,不喜与外人相交,恕我不变透露具体所在。”陶渊明爷爷,借用一下你的桃花源,你不会介意吧!
“桃花源……是否因种植桃花而得名?”见我点头,霍剑继续道,“那姑娘又为何来到邑水?”
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说来话长,一日有人误入桃花源,得我族人款待。此人为表谢意,问及是否有人愿意与她出来闯荡,我年少好奇,就跟出来了!”
“不知此人是……”
“此人正是我们青楼的老板周南语是也!”
“原来如此!那如姑娘是否知道周老板何许氏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露出甜甜一笑,生意嘛,该招揽时就招揽!“我只是一名小小丫环,平时打打下手,跟着周老板见见世面而已。盟主若想了解,可随时来我们青楼与周老板详谈,我想我们老板会很欢迎您的!”
想知道就去问南语啊!呵呵,看她到时候能编出个什么故事来!反正桃花源的版权是我的了,她最多也只能扯出个花果山吧!
“我倒是很愿意去拜访周老板,只是……”霍剑面色犹豫。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是正义盟盟主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进青楼嘛!唉,搞不好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去呢,假惺惺!
“盟主多虑了,我们青楼虽形似妓院,但以才艺展示、文学交流为主,就连周老板,也是众人认可的才女。青楼并非盟主所想的污浊之地!若盟主实在不便,我也可转告周老板,我想她也不会介意亲自登门造访的!”我很想像玥玥那样慷慨激昂,可惜怎么都学不像。
“姑娘见谅,是在下一时拘泥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霍盟主从座上站起,拱手作揖道。
我也只好站起,回礼,“盟主言重了!盟主届时大驾光临,青楼定是蓬荜生辉!”
“哈哈,如姑娘抬举了!”
“哪里哪里!”唉,这样真累!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我也好回青楼报平安了!但是,万没想到这个霍剑真是健谈的很!他似乎忘了我是被他的手下掳回来的这个事实,竟然还能坦然自若的跟我闲话家常了几个时辰。盟主就是盟主,连闲话家常都在旁敲侧击,若不是我习惯了左扯一句右拉一句,就真被他套出些什么了。眼看天色不早,我以为他就要留我吃晚饭了,结果他倒开始送客了!
还是田鼠送的我,不过这回走的是正门,而且没有立马用飞的!一路上他慢慢的走,偶尔跟我介绍一下走过的地方,我跟在后面默默的听着。经过几个院子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里面有人打斗说话的声音,田鼠告诉我这些都是盟主的门客,正巧于邑水有事,便暂住于此!看来这位盟主网罗的人还不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门客?”
“他救过我。”
唉,我想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出正门后,我才看清了这个正义盟所在的地方,原来是在城西的郊外,正对着一片竹林,搞这么神秘,难怪之前都没见过这个地方。
田鼠再次施展轻工,将我送到了青楼的后门。他还算厚道,知道送人要送到门口,不然我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还是个问题。
回到后堂的时候发现众人都在,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我。这是什么阵势?!
“我饿了——”我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猜准了他们还没吃晚饭!怎么说也得等我这个被劫持的人回来才对吧!
“小米,通知厨房上菜!”涉玥收起算盘,合上账本,吩咐道。她是刚刚唯一一个没有用目光向我扫射的人。
“快说!你见到谁了?”璟筠还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你猜……”
“你到底说不说!”璟筠火了。
“小如……”玥玥发话了。
饭菜上来了,我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喝了几口才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见到正义盟盟主了!”
“原来真是他!”坐在我边上的招财感慨了一句。四大护卫有时候是会和我们一起进餐的,特别是这种有事商量的时候,每次我都会让招财哥哥坐我边上,这样就有人帮我夹菜了,呵呵!不是我懒哦,谁让桌子太大,我手太短够不到嘛!真的不是我懒哦!真的不是……
“招财哥哥你们认识吗?”说话的同时看向四大护卫。之所以说你们,是因为我觉得四大护卫是一体的,只要有一人知道的事,估计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当然认识啊,正义盟盟主大名在外,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嘛!”这回说话的是旺财。
“不过,倒是没想到他就是苏觉背后之人!”来福接着道。我脑内搜索了一下苏觉是谁,最后才想到了是田鼠!
“哦……咳咳!”不好,吃的太急,噎到了!
招财赶紧在一旁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没好气地看向饭桌上另一个狼吞虎咽的人,奇怪为什么她每次都不会噎到!
一口气才缓过来,进宝就开口问了:“正义盟的总部在哪儿?”
这个进宝真没人性,没见着我这个大功臣需要休息吗?!
看了看他名义上的主人,还在与食物奋斗中……算了,我也不指望南语能把进宝调教成怎样了!
“就在城西的郊外!”
“怎么可能?!”璟筠又拍桌子了,怕怕,“那为什么之前迅雷都没有查到?!”
“因为宅子周围是一片特别的竹林,我们迅雷中好像没人懂得奇门遁术吧!”回想田鼠带我飞出竹林是所走的路线,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看来我们要该招罗一些新人了,”涉玥得出结论,转向四大护卫问道,“你们办得到吗?”
“没问题!”旺财爽快地应道。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事先就知道田鼠背后另有其人呢?而且还知道他会潜入青楼调查?”
“傻啊你!你当真以为田鼠那天去万花楼是趁火打劫来着!”又是旺财,真没礼貌,跟他主人一副德性!
“那是为什么呢?”不理他,我问我的招财哥哥。
“我们对苏觉之前的所有行动进行了一次汇总,发现他每次作案的时候都是一些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而且,鼠盗所偷之物,很多都出现在正义盟之人手中。至于他会不会来青楼,我们也不是很肯定,上次在万花楼被他发现了身份,如果他当真与正义盟有关,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还是不懂……”好多好复杂。
“第一,上次邪教右护法邹伟在青楼出现,并且试图带走语小姐,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世人难免猜疑我们与邪教有所牵连。第二,上次万花楼,天祚要抓的叛徒,正是投靠了邪教,而我们那天正好在万花楼出现。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正义盟的盟主霍剑,正是当年杀死邹伟妻儿之人,所以对邪教的事情异常敏感。把这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就不难想到了!”
“哦……”我终于懂了,敢情我这几天被禁出门,就是等着田鼠上门劫人的!
难怪璟筠和招财两人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冲出来坏我好事,本来田鼠就要全盘托出了!他们那时候冲出来,不摆明着让人家直接掳人吗?亏得我还以为招财哥哥真的是飞出来救我的,原来是打算一路跟踪打探正义盟所在之处的!
本姑娘现在正式宣布,我很不爽!
所以,我决定化气愤为食量,继续投入到与南语的抢食之战中!摆出极度委屈之姿,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看谁还敢跟我抢东西吃!
涉玥又问了四大护卫一些关于邪教的事,我们的迅雷终于有了眉目。不出我所料,邪教确实是冲着宝藏之事来的。话说自上次兰亭幽偌之后,东方宣为躲避邪教妖女的穷追不舍,便带着赵幽偌下落不明,邪教无处找寻,只能从最近和他们有联系的地方下手,也就是我们青楼啦!
我告诉了涉玥霍剑可能会来的事情,顺便叮嘱南语要做好准备,趁她惊讶之际抢了她筷下的最后一个丸子,换来她的一声尖叫以及进宝忍不住地白眼。
招财还是很主动地给我夹菜,话说回来,这还真是一顿不错的晚餐!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