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当老鸨》狼心狗肺

15、第十三章——陆惜如 品茗居，楼

　　品茗居，楼下靠近门口的一桌，几个大老爷们正聚在一块儿喝茶磕牙。
　　“哎，怎么今天对面的金玉满堂没有开门啊？”一满身肥肉的粗布汉子扯着个尖嗓门说道。
　　“我说唐胖子，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边上的一个瘦高个儿赶紧接话道。
　　“是啊，你没听说吗？”另一边的大胡子也凑了上来，“金玉满堂的老板，昨晚死在家里啦！”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个被叫做唐胖子的男人一脸不信。
　　“骗你做啥！”瘦高个儿咕隆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今儿个一大早，衙门的齐捕头就赶了过来，我亲眼看到，他走的时候脸色差得很，似乎这案子很难办啊！”
　　“听你这么说，他是被人杀死的？”大胡子问道，他似乎对整件事情也不太了解。
　　“这还用说，眉心一点红，就跟那仁和楼的老板一样的死法。”
　　“真的，这么奇？”唐胖子扔了一粒花生到嘴里，“这世上还有齐捕头破不了的案子啊！”
　　“是啊，真没想到，仁和楼的老板死了那么多天，齐捕头那里还是听不到半点进展，更别提珍瑶坊的老板了。”大胡子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没想到现在，又死了一个！”
　　“唉！不过有齐捕头在，这案子总能破了的。”
　　“是啊，我们就等着听齐捕头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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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 嘻嘻……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一时郁闷进了个茶楼坐坐，还能听到这么多东西。果然，八卦是无处不在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郁闷，当然是因为璟筠那死女人！你说怎么着，她自己不小心摔坏了好不容易从玥玥那里要过来的七彩琉璃镶金镯，又不敢让玥玥知道，就只会使唤我这苦命的丫鬟跑腿。跑腿就跑腿吧，就当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来着，可是，为什么，好死不死的金玉满堂今天就没开门呢？！
　　不死心的在金玉满堂的门前来回踱了几圈，最后还是走进了对面的茶楼，没想到刚一坐下，就听到了今天的头条！哈哈！老天爷就是看我可爱，不舍的我白跑一趟！哦呵呵呵~~~璟筠八卦女王的称号早晚该让给我嘛！哦呵呵呵~~~咳——咳——被茶水呛到了……
　　不过，那个齐捕头，又是什么来头……
　　瞄了一眼那一桌，正好三缺一，那我就不客气了！
　　“几位大哥，不知那齐捕头是何许人也？”我一屁股坐在了那一桌的空座上，不顾那三人诧异的目光，只是冲他们甜甜笑着，脆声问道。
　　“姑娘不是邑水人氏？”那瘦高个儿最先反应过来，这么问我。
　　“是啊，我今年春天的时候刚来的邑水。”
　　“为什么会对刘捕头的事情感兴趣？”大胡子第二个问道，一双精明的眼一直盯着我瞧，我知道他心里想问的一定是我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就这么跑过来跟几个大老爷们搭讪的！
　　唉，果然要获得就必须有付出，在满足自己好奇心之前必须先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于是我笑得灿烂：“几位爷知道城中前不久才开张的青楼吗？实不相瞒，我是那里一位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家小姐啊，最爱听一些传奇人物的故事了，刚听几位大哥说到那齐捕头，似是厉害得很，所以想问个清楚，回去说给小姐听，还能讨个赏！”
　　其实这是风尘女子共同的爱好，她们没事的时候就爱听一些达官贵人或是英雄侠士的事情，然后盼着哪天能遇上一个给自己赎身，从此过上幸福日子。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原来是青楼女子啊！怪不得行事作风跟一般的女子不同！几个男人脸上都是这种表情，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在想这个！
　　知道是青楼里出来的丫头，几个人也就没了拘束，话匣子一下子就打了开来。
　　“说到那个齐捕头啊，还真是个奇人，他没有去争天下第一捕头的名号，还真浪费了！”
　　“此话怎讲？”
　　在我的催促之下，年纪较长的大胡子缓缓道来：“邑水这地方，从来就是生意人往来最多的地方，商家也最多，是块殷裕地儿。但是啊，金钱往来越多，世道也就越乱。原先进出邑水的那两条官道，基本上就是被那些马贼给占了的，更别提那些偏僻的山野小路，到处都是山寨土匪的地盘。不是我夸张，那时候，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条路，都是被标了主的！至于城内，虽没有城外那么乱，但也不是个太平地方，三天两头就有人去衙门前面敲鼓，吵得县衙老爷不得安宁。”
　　“真没想到邑水原先这么乱啊！”
　　“是啊！”大胡子喝了口水继续道，“但是自从三年前，齐捕头来这里之后，就全变了样啊！他先是带兵灭了那些个马贼和山寨窝子，然后又破了所有积下来的案子，严惩犯案之人，一段日子下来，作案之人大大减少，偶尔接手的，也只是一些江湖人士犯的案子，多数由江湖恩怨引起。”
　　“那江湖人的案子他也能管？江湖人不是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吗？”我再次插嘴。
　　“本来是管不着，一般衙门的人和江湖的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对于江湖人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说也奇怪，这齐捕头对那些江湖人倒是半点也不忌惮，记得有一次青城派和唐门的人在醉仙楼起了冲突，两帮人拼了几个回合就把醉仙楼掀了个底朝天，然后打赢的一方走的趾高气扬，打输的一方走的灰头土脸。但最倒霉的还是醉仙楼的老板，对着一片废墟欲哭无泪。不过后来你说怎么着，那齐捕头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愣是让青城派和唐门的人各自掏了腰包，让醉仙楼风风光光的重新开业了！你说奇不奇？”
　　“奇奇奇！”我赶紧拍手迎合，心想原来邑水这地方还有这么个风云人物，怎么之前就没听说过？唉，真是青楼经营史上的一大败笔！
　　回去说给玥玥听，估计她就该捶胸哀嚎了！
　　“哦对了，你们都叫他齐捕头齐捕头的，可知他全名？”回去说的时候总不能连主人公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怎么不知！”这回那个瘦高个儿先接了话，“不就叫齐秦嘛，整个邑水县的人都知道！”
　　额，显然整个邑水县的人不包括我们青楼的这几个~
　　不过……齐秦……不会是老爹姓齐老娘姓秦吧~
　　接着又跟他们扯了些有的没的，听他们的推荐到老板那儿买了些上好的碧螺春，就高高兴兴的回青楼了。
　　时辰尚早，青楼还没开始营业，不过大伙都在准备着，厨房和外场的人都忙得很。我想了一下往练舞房走去，这时候，璟筠应该正和芸娘讨论今晚要表演的舞蹈吧。
　　“咦，筠小姐呢？”
　　璟筠不在，练舞房里就只有芸娘和几个新进的挂牌小姐，她们大概也想跟芸娘学点舞蹈好在表演的时候博点彩头吧。
　　“是如小姐啊，”芸娘回头看见我，向我点头行了个礼，然后道，“好像是位重要的客人来了，筠小姐正招待着呢。”
　　客人？不是还没到营业时间吗？
　　难道是晋然，去看看！
　　告别了芸娘，我大步往梦庭走去，到了璟筠的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万一她跟晋然正在那个啥啥啥，岂不是坏了他们好事！
　　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耳朵往门上贴去，静“听”其变嘛！
　　唰——
　　什么东西？从我的耳边飞过……
　　哇！我美美的秀发啊，怎么断了一簇在地上？！
　　回头一看身后的柱子上，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入木三分！
　　我说，这玩笑开大了吧……
　　正在我张大嘴巴却鸦雀无声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你谁啊，不认识。原来不是晋然。
　　下一秒，我玉指指向他——
　　“你！我要告你持刀伤人！”
　　只见那人看着我未做任何表示，我赶紧转身去拔柱子上的匕首，那是证据，我得留着，不能被他给消灭了！
　　我使劲，使劲，再使劲！
　　天煞的怎么就拔不出来呢？！
　　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覆盖在我手上，然后稍一使力，匕首拔出来了。
　　“谢……”我开心的想转头说谢谢，但看清是谁后另一个字硬生生的被我吞回了肚里。哼！谁要对一个谋杀嫌疑犯说谢谢啊！先把匕首收起来先！
　　他微微笑了笑，见我抓紧了匕首放在身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刀鞘给我。
　　“这个也给你吧，不然容易伤着自己，这把匕首利着呢。”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刀鞘就已经到了我手里。我愣楞的将匕首收入其中，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接着他又弯下身子，捡起我被匕首削落在地的那簇头发，“陆小姐如果要告我的话，这个也该收好了。”
　　咦？他怎么知道我姓陆？
　　正讶异着，璟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死丫头，正愁找不着你呢，倒知道自己回来了！”
　　回廊的那头璟筠正风风火火的大步过来，身后跟着徐步向前的涉玥和小跑跟着的南语。什么呀，搞半天璟筠竟然不在房里！
　　“喂，也不想想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出门的啊！”跟着璟筠进了屋，“还有我也有在找你好伐！”
　　那女人将我忽视个彻底，等大家都坐下了，开口道：“齐公子，现在你可以说所为何事了吧。”
　　齐公子？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正想着要不要插播一下这位齐公子刚才差点将我谋杀的事实，涉玥就先开始使唤我了。
　　“不用急，惜如，先给大家泡杯茶吧。”
　　“哦。”谁让我是在场之中唯一一个丫鬟身份的人呢。
　　“那边桌上就有刚拿过来的热水和茶具。”璟筠说道。
　　“我要喝甜甜的普洱茶！”好你个南语！
　　我走到墙边的桌旁，打开装普洱的茶罐。
　　“普洱没有了。”头也不回的说道，想起刚买的碧螺春，“碧螺春可以吗？”
　　“可以。”是涉玥的声音。
　　我从怀中掏出那包碧螺春，打开，一股茶叶的香味，闻着很舒服。抓了一些放入茶壶，剩下的倒入罐子里收好，试了一下水温刚好，沏了茶端过去。
　　我给璟筠、涉玥和南语各倒了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给自己拿在手上轻轻吹着，水还是有些烫不好下口。
　　璟筠瞄了我一眼不做声，南语急着喝茶结果烫到了自己舌头正张着嘴哈哈，涉玥拿起茶杯吹了吹，不急不缓的说道：“如如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有吗，没啊。”我喝下一口茶，嗯，还不错。
　　涉玥望了我一眼凝眉若有所思，然后突然笑出来转向璟筠：“哈哈，是我忘了，齐公子怎么说也是璟筠的客人，这杯茶理应由璟筠来倒！”
　　璟筠倒不怠慢，笑嘻嘻的倒了茶递给姓齐的，“是璟筠一时疏忽，还请齐公子见谅！”
　　“哪里。”姓齐的接过茶，喝了一口，“是齐某有幸，能喝到璟姑娘倒得茶，果真特别香啊~”
　　滚，还不都是老娘我沏的！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姓齐的，发誓以后要把所有姓齐的都列在仇视范围之内。
　　“齐公子，你可以开始了。”涉玥喝了口茶，仿佛不经意的开口。
　　姓齐的了然一笑放下茶杯，摇了摇不知何时变出来的扇子道：“那齐某就不避讳的说了。”
　　XXX，你避讳谁呐你！
　　全场无声默认他开口，当然我是忍着在心里骂人，其他几个就不知道了。
　　“不知各位还记得我上次提过的混战之事？”
　　混战？当然记得，那不是……
　　呀！他不就是上次跟晋然一起来的那个齐公子嘛，怪不得听着耳熟！
　　“这事璟筠已经跟我们大家都说过了，只是我们对混战的各方面都一无所知，实在不知道该从何防范！”涉玥说道，她在姓齐的面前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当家人的身份了，因为以人家的眼力迟早会被看出来嘛。
　　“想必各位也知道最近城里死了几位老板吧？”
　　“知道啊，不就是仁和楼和珍瑶坊的老板嘛！”南语难得知道件事，献宝似地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无力的接道：“还有金玉满堂的老板。”
　　璟筠的一口茶不适时的喷了出来，发现自己失态马上拿了手绢出来擦拭，一边擦一边以眼神询问我。我还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节哀吧，你的七彩琉璃镶金镯没得救了。
　　看到璟筠几乎绝望的眼神，我算是稍稍痛快了一下，哈哈！我是坏心肠的巫婆。
　　还好姓齐的已经见识过璟筠的“特别”，对她喷茶的行为不以为然。
　　不过对于璟筠来说危险的不是姓齐的，而是涉玥。只见她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已经把我们的小动作全数看在了眼里。
　　“我说筠筠还有小如，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不急，等我们跟齐公子谈完了，咱们再慢慢谈。”
　　不要啊，为什么要扯到我，我只是负责跑腿的好不好！玥玥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一视同仁嘛！
　　“不好意思齐公子，请继续。”玥玥不理会我哀求的眼神，直接对姓齐的说道。
　　姓齐的颇有兴趣的看了看我们几个，我总觉得他视线经过我的时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禁气得磨牙。
　　“据齐某所知，这几个人，都是被正义盟的人所杀。”姓齐的不温不火的爆出了料。
　　“哦，所为何事？”
　　姓齐的轻笑出声：“华管事为何不讶异此事是正义盟的人所为？”
　　涉玥挑眉看向他，回道：“明人之前不说暗话，正义盟的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哈哈！华管事果然爽快，那正义盟的盟主，确实不是什么正义之士。而且他野心也太大了些，竟想把整个邪教都灭了！”
　　“这件事情跟邪教也有关系？”
　　“上回正义盟火烧万花楼，伤了邪教的一大财源，之后霍剑怀疑城中其他的商家之中也有邪教的后盾，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想法，于是大开杀戒。”
　　“啊！下一个不会就是我吧！怕怕……”南语抱紧边上的涉玥抖啊抖的。
　　偏姓齐的这时候还一脸严肃的分析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可能，鉴于你们青楼一开始就跟邪教有些纠缠，后来又不肯接受正义盟的招揽，这回又接手了万花楼……”
　　“哇——我们只是胆小怕死又想赚钱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呜哇——我不要死啦——”南语一副死到临头的模样，带着哭腔的嚷嚷，就是少了两行清泪多了一条鼻涕而已。
　　“周老板也不用这么激动，我想霍剑就算有这个心也不见得还有这份精力。”
　　“什么意思……”南语的眼眶终于有了些湿润，不错嘛，有进步。
　　“就在几天前，邪教已经正式向正义盟宣战，现在的正义盟，正在忙着拉拢各大门派前来援助呢！”
　　“那他门昨晚还不是照样杀了金玉满堂的老板？”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唉，憋着不说话还真是难受啊！
　　姓齐的转向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解释道：“几个老板的死因都是中毒，慢性毒药，药是在邪教宣战之前就下了的。”
　　“哇——”又是南语死鸭子一般的叫声，“那我岂不是有可能已经中了毒？！”
　　“我上次和晋公子一同前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青楼的食物和水源，似乎没有下毒的迹象。”
　　“那就好……”南语拍拍胸口稍微放了点心。
　　不过涉玥蹙眉显然有些不悦，青楼对于食物和水源的监管一向甚严，闲人勿近，那他是怎么检查的？
　　“齐公子所说的混战，是指正义盟和邪教，还有前来援助的各大门派？”
　　“是的。”
　　“那不知齐公子属于何派？”
　　“齐某不属于任何一派。”
　　“那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还一而再的提醒我们青楼？”
　　“之所以来提醒你们青楼，是看在晋兄的面上，以防万一。”姓齐的收了扇子纳入袖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而对混战之事如此关心，完全是身为邑水县的捕头，不想邑水陷入此次混乱而已。”
　　噗——一口茶水很不道德的喷向了对面说话的人！
　　姓齐的……捕头……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