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青春期》暖暖的桃

7、前男友的纠缠（下）

　　念稚关上门把自己反锁在卧室，惊魂不定地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刚才的短信，确实是于洋发的。念稚心里大骂不要脸，却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在房里来回走动，举棋不定，只好给立夏打了个电话，偏偏没人接。她只好自作主张，决定去见于洋。念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是心存侥幸？还是念念不忘？
　　“在哪里见？”念稚发了信息，得到了秒回。
　　“现在，就在我们第一次见的小卖部。”
　　念稚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学校小卖部
　　念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那个少年依靠在小卖部的冰柜上，喝着汽水。一如他们相遇的那天，仿佛他根本没有变过，仿佛和别的女人赤身裸体地酣战的人，不是她的于洋。是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念稚也不会相信，这个曾经干净如天空的少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洋看到念稚，赶紧站直了身子。小卖部的老板娘还记得他们，热情地跟念稚打了招呼。念稚有些尴尬地回应着，眼睛却没离开过面前的于洋。
　　他终于要给我一个解释了吗？
　　于洋见念稚一声不吭，有些不自然，他抬手从旁边框里拿了一瓶汽水，熟练地起开瓶盖，递给念稚。
　　安静的空气里，就剩下瓶中的气泡在滋滋作响。
　　“念稚……”
　　“嗯？”
　　“那天……”
　　“嗯？”念稚死死地盯着于洋的眼睛。多好看的眉眼，学舞蹈的男孩，就是这么好看啊。
　　“对不起。”于洋终于说出这句话。念稚当然期待这一声道歉，可同时也知道，一旦于洋说出这句话，也就代表着一切的结束。念稚是讨厌别人跟自己说对不起的。
　　念稚抬起头，看着于洋，他一点也不猥琐，即使出轨了，念稚对他还是恨不起来，他拿着汽水的样子，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那个说“你把我冰棍撞地上了，你欠我一个冰棍”的学长。
　　念稚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
　　“你和我一起，并不快乐，对吗？”
　　于洋闻言，愣了一下，仿佛他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却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
　　“念稚，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立夏一边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笑得那么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夸张，这么不顾形象，你一把撞掉了我的冰棍，都来不及收起大笑。我发自内心地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就是两颗太阳，我们有共同的梦想，相似的性格，我们是最好的一对。”
　　念稚突然有些伤感了，“所以，其实我们不是，对吧？”
　　于洋一时语塞。
　　“我跳舞，是因为跳舞让我快乐，我不是班里最出色的那个，也不是技术最扎实的那个，我喜欢的段落我能跳得很好，可我不感兴趣的内容，我练都懒得练，你明白吗，念稚？”
　　念稚懵懂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可是你不同，念稚，你是那么认真，那么孤注一掷，你每天要练八小时舞蹈，你浑身都是伤，然后伤上加伤，你从14岁起就没吃过猪肉，没吃过炒菜，你只吃鸡胸肉和水煮青菜。什么作品你都能拿来一阵狂练，只要是老师布置的你都不拒绝，我不知道你最喜欢跳什么类型的音乐，除了练舞房和演出，平时你从来不跳舞，我们一起去酒吧玩，你也不会跳舞。你明白吗，你不是喜欢跳舞，你就是为了进舞团，做首席，你现在拼命练习是因为你觉得毕业如果签不到舞团，就是失业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这样的专业，除了进舞团，从中国跳到国际，还有什么路？”念稚忍不住反驳道。
　　“当然不是，毕业以后你可以去做生意，你还可以去做白领上班，你可以去做咖啡，你家这么有钱，不然你可以去做代购，一边旅游一边赚钱，这些你想过吗？我跟你在一起好累，真的好累。念稚，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家庭对你重要吗，我对你重要吗？”
　　念稚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和于洋竟会变成这样争锋相对。
　　“念稚，我们分开，你不会难过太久的。因为你真的没那么喜欢我。找点你喜欢的事情做吧，努力找到那个你喜欢的人。”
　　于洋仿佛是在做最后的道别，他柔声说道，“欠我的冰棍，现在可以还了吗？”
　　说着，他从冰柜里挑了一根冰淇淋，笑着看着念稚，“你付钱？”
　　念稚被他感染了，点了点头，“我请你。”
　　“念稚，再见。”于洋挥了挥手上的冰棍，走出小卖部，没有回头。
　　老板娘大气不敢出地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拿手机跟她的小姐妹们八卦着。念稚跳坐到冰柜上，久久没有说话。许久，她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给陈冰发信息。
　　“我在学校小卖部，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