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青春期》暖暖的桃

29、谢天谢地你没事

　　念稚躺在飘窗前昏睡了一整天，直到双脚被打湿，有了丝丝寒意，才惊醒过来，起身一看，竟是窗外下起了夜雨。念稚赶紧关紧窗户，天空闪过一阵光亮，紧接着是一声雷响，这雨，怕是要越下越大了。窗户上很快有了温差造成的水汽，念稚拿手抹了抹，透过那一小块，看着街头的霓虹都变成了虚幻的点点，来来往往的车辆，依然风雨无阻。念稚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快11点了，他们要去哪儿，有什么必须要见到的人吗？
　　“咕噜。。。”肚子的叫唤声打破了宁静，念稚这才想起来了，昏睡了一天，到现在颗粒未进呢。
　　她走到开放式的厨房，打开冰箱，愣了一下。陈冰临走前把冰箱都被填满了啊，念稚暗想道。不过扫了一圈，也没有自己特别拿手的菜，最后还是关上冰箱，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

　　陈冰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目光直视着前方，一秒不敢分神。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左右扫动，还是挡不住水帘哗哗往下淌。从早上出发去白阳，到安顿入住，再到晚餐，现在又临时折返池凡，陈冰感觉到一丝疲惫，为了抵抗疲劳，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这雨，越下越大，车速提不上去，陈冰烦躁地看了一眼表，快11点了，念稚依然音讯全无。他仰天叹了口气，手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你到底是没法向余叔叔交代，还是没法向自己交代！”
　　立夏的质问一遍遍击打着陈冰的脑袋。陈冰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出于本能，为了工作。知道她受伤，他会抓狂，内疚；她不见了，就必须找到她；有人伤害她，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些都出自本能，自己还没意识到，就这样做了。而立夏的一声质问，突然就捅破了陈冰心里的那一层窗户纸：这样的守候，真的只是因为一份工作吗？陈冰头疼了，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头，油门不知不觉就踩到了底，车子在一路闪电和雷声中，飙行在池凡市的路上。终于回城了。

　　池凡大学的保安估计也要抓狂了，这么晚了居然还有外部车辆想要进去。保安也是心生厌恶，执意不让陈冰的车进去，只能停在校外。陈冰没办法，只得一路小跑，进了艺术系的大楼，可是7层的舞蹈房都大门紧锁，并没有半个人影。陈冰悻悻地回到车上，浑身已经湿透。他马不停蹄地又启动了车子。

　　念稚看着锅子里咕咚咕咚的泡面，口水早就流了一地，但是喜欢吃软面的她，决定再煮几分钟才关火。
　　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泡面沸腾的声音，突然，门铃响起打破了沉静。念稚吓了一跳，她抬头看了一眼钟，快要午夜了，怎么会有人上门？一时间，入室抢劫啦，变态杀人啦，□□分尸啦，所有的念头全都忘脑子里钻。念稚慌乱地从抽屉里拿起一包水果刀，战战兢兢地向门口挪去。
　　客厅的大门把手竟然自己转动起来，有人试图从外面进来。念稚不由地双手握紧了水果刀，紧紧地盯着大门，大气都不敢出，那双手，早就颤抖得不像样子了。
　　门一点点被推开，念稚双腿发软，已经快站不住了。门开了，昏暗的走廊灯下，站着的，竟是浑身滴着水的陈冰。
　　时间仿佛停滞了，声音却变得无限放大，锅子里咕咚咕咚的泡面声，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陈冰身上的雨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喘气声。门开的一瞬间，看到念稚握着刀站在门里，陈冰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在头顶：谢天谢地，你没事。
　　“陈。。。陈冰。。。”念稚呢喃道，不自觉地松开了双手，不知所措的她，都忘了让陈冰进屋。
　　“小姐”，陈冰的嗓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不开手机啊？”
　　话一响起，念稚呆立在原地，眼圈红了一片。她赶紧把刀往桌上一放，走上前拉住陈冰的手，一把把他拉进屋来。陈冰身上散发着阵阵凉气，嘴唇失去了颜色，因为淋了夜雨，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湿，别沾上。”陈冰柔声提醒道，双手扶着念稚的肩，把她往远了推了推。
　　念稚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不知道是内疚还是惭愧或是伤心。
　　“对不起，我睡着了，忘了开机。”话一出口，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没事儿，你没事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