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青春期》暖暖的桃

23、两个人的对不起

　　雨越下越大，陈冰一个人开着车不急不慢地行驶在城郊的公路上。他看了看后视镜，漆黑的路上只有他孤孤单单一辆车，车灯里的雨点子清晰可见。他推了推眼镜，点燃一根烟，徐徐地抽了起来。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陈冰才将车停在一片荒芜的空地处，远处隐隐约约有几户农家的灯还亮着，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摇摇欲坠。陈冰停好了车，从容地下车，打开后车门，从后座的黑色旅行包里掏出一根棒球棍，用毛巾裹住右手，绕到车后，一按后备箱的按钮，只见后备箱徐徐打开，露出两条扭曲的身体和两张被胶带封住了嘴巴、惊慌到蜡黄的脸。这两个人正是脏三儿和腊肉。
　　陈冰解开两人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把两人像两摊烂泥一样扔到地上。那脏三儿和腊肉也确实是社会人，虽然被绑了一路，嘴里还是骂骂咧咧，手脚一得到释放，立马凶神恶煞似地朝陈冰扑来。无奈一路颠簸早就没了力气，没走几步就接二连三地踉跄倒地，又挣扎着继续扑来。陈冰气定神闲地高高举起棒球棍，然后用尽全力抡下去。一下，两下，三下……谁爬起来就抡谁。大雨瓢泼打在陈冰的脸上，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不是湿透的，双脚踩在城郊稀烂的泥地里，可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面无表情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两人的身上。很快，陈冰的衬衫上就溅满了血渍，在雨水的混合下，化成一片又一片猩红色，在他向来雪白的衬衫上映出了一朵朵花，眼镜的镜片上也溅上了血渍。
　　这一定是脏三儿和腊肉活到现在最倒霉的一夜，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有多大仇多少恨，在酒吧后面的箱子里一球棍打晕俩人，一路关在后备箱到了郊区，虽然脏三儿两人一向作恶多端，也没少被人寻仇，可今晚，他们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寒意，一种要死在今晚的不详预感笼罩着他们，因为他们从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看不到半丝温度，他们没想到，两个打一个却毫无胜算，这男人仿佛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脏三儿和腊肉一个比一个叫得惨，可惜他们的嚎叫声全都淹没在大雨声中，直到两人都血肉模糊。
　　远处人家的狗大约是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不约而同地嚎叫起来。很快，家家户户都开了门，村子里骚动起来。狗叫声由远及近，一群村民结伴跑出来。陈冰抬头看了眼亮灯的村子，又低头看了看地上两摊血肉模糊的烂泥。他解开手上的毛巾，像怕脏似的仔细擦了擦双手和他的球棍。回到车里，把还着着一些泥土和鲜血的球棍往副驾驶上一放，陈冰摘下溅了血的眼镜，拿衬衫的下摆擦干净了才重新戴上。然后他发动了车子，往池凡市区开去。
　　村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两个被打得已经看不清五官的人倒在泥地里，还剩最后一口气。
　　回池凡的路上，雨小了很多，陈冰像来时那样点了一点了一根烟。手机突然亮了，陈冰拿过来一看，是念稚的信息。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妥，连累你了。明天老时间见。”
　　陈冰一晚上的冰山脸终于松动了，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熟练得打起了字。
　　“对不起，小姐。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