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青春期》暖暖的桃

13、陈冰挨训

　　念稚和江燕站在书房的门口，神色着急。书房里，一声清脆的玻璃炸裂的声音，把念稚和江燕都吓得一激灵。江燕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站在念稚旁边大气不敢出。念稚简直要担心死了，没多大事儿，父亲非要搞得鸡飞狗跳，一回到家，就把陈冰喊到书房来骂。

　　书房里，陈冰低着头，脚边是一个碎了的杯子。余丰年脸涨得通红，坐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盼我早点死啊，陈冰，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心脏差掉报废？！”
　　陈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句话也不争辩。余丰年看着他这个样子，莫名地更加来气。
　　“现在哑巴了？我就不明白了，最近我没让你干太多活儿吧？公司的事儿我没让你管了吧？无非就是些接接送送的活儿，怎么看个人都看不住了呢？！你陈冰的能耐就只有这样？！你要是就这点本事，你趁早从集团走人！”
　　余丰年大手一挥，就要赶陈冰走。他当然没想真的让这个得力助手走，可这次陈冰犯的错误实在太低级，太匪夷所思。陈冰向来是个知轻重的人，在城里不太平的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岔子，尤其地让人生气和费解。
　　“对不起，余总，我保证再也不会了。”陈冰见余丰年的情绪有些稳定了，抬起头说。出了这样的事儿，其实陈冰心里是最难受的。
　　“我拿什么相信你？今天还算幸运，不是被人绑了，撞得也不严重，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余丰年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陈冰，情绪渐渐有点缓过来了。
　　“余总您放心，我就是让自己废了，也不会让小姐再出事了。”陈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决心。
　　书房的门响起，念稚打开门探了探头。她先看到陈冰脚下那只摔得稀碎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天的余丰年。
　　“那个，我找陈冰有事儿……”念稚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时候在他爸眼皮子底下要人，真是下策中的下策了。可是念稚在门口已经快听不下去了。她相信陈冰只是迟到了几分钟和自己擦肩而过，出车祸这种事完全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余丰年大概是要气背过气了去了，反而笑了出来，“你找陈冰有事儿？”
　　念稚认真地点点头，陈冰的嘴角微微地咧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是不找他有事儿，你是来帮他蒙混过关的。”余丰年用手点了点女儿。
　　念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余丰年撒起了娇。
　　“哎呀，一回来都没休息就开始骂人，我的脚还疼着呢，在门口站半天了。你不心疼陈冰，你心疼心疼我吧？”说着，念稚一瘸一拐地走向父亲。陈冰赶忙上前扶着。
　　余丰年看了眼陈冰尽心尽力的样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我心疼他？我想打他还差不多。行了行了，赶紧扶着点回房休息去吧，这几天就别回公寓了。你小子，每天都过来给我盯着。”
　　陈冰赶忙点头，“没问题，余总。”
　　余丰年打手一挥，赶俩人出了书房，江燕赶忙迎了上来。
　　“终于完事儿啦？哎哟，吓死人了。”
　　“没事儿了燕姨，我回房休息了。”面对江燕的关切，念稚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让陈冰扶着自己向卧室走去。

　　陈冰把念稚安顿在露台的小躺椅上，又给她倒了杯橙汁，把抽纸巾码好了，又竖起了ipad，这才算忙活完。念稚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冰，你快别忙活了，我又不是残废了。”
　　陈冰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念稚。他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念稚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是要跟我作检讨吗？好像小学生一样。”念稚轻声地问道。
　　陈冰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你不生我的气吗？”
　　“当然生！”念稚愤愤地说，“你知道对一个舞者来说，什么最重要？骨头！伤什么也不能伤了筋骨。而且，我下周本来还有舞团的audition……”
　　见陈冰又丧了脸，念稚赶忙打住。陈冰深知舞蹈对于念稚来说有多么重要，而今天，他就因为那一时的贪玩念头，竟然造成了这样的严重后果。幸好陆放那一脚刹车踩得及时，要不然陈冰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怎样无法收拾的局面。
　　“那你还……”陈冰小声地说道。
　　“可是，如果连你也走了，就真的没人陪我了。”
　　说着，念稚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