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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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慢慢恢复了平静，画面消失不见，秦霖像是窥探到了天机一般，难以回神。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人生四大苦，却让他们体会了个中滋味。
让人心底沉闷。
秦霖沉默着将观世镜递给茶茶，心里像是有口气总是吐不出来一般，他将太古取来，想弹奏一曲舒缓自己的心绪。
“秦霖，你此刻的琴声，很乱。”茶茶将观世镜放在一边，喝了口水道。
“琴声源于心声，你的心乱了！”见秦霖不说话，茶茶又道。
“没什么，只是看到陵杉清玄的求不得，丽娟的愤怒和憎恨，还有师傅的离别，觉得有点难受罢了。”秦霖放下琴，无心弹琴。
“你现在知道你师傅为何不入轮回了？”茶茶将和喝空的茶杯放在手中把玩。
“因为——赎罪，他当初要是不走，至少陵杉和清玄不会葬身在大火中吧！”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清年一个人不断回想着过去种种，于他而言，那不是回忆，而是时时刻刻都发生在他眼前的业障。
只要经手触碰，便会溃烂流脓。
茶茶笑着摇摇头，“人类的情感我不是很理解，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上徒弟又怎么了，人类总会为一些道德观念捆绑自己。”
“哪怕爱的是一个男人？”秦霖道。
“男人和女人都是女娲创造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男女之分，本质上都是泥人躯体，到了后来，慢慢演化，才有了男女之分，而男女的结合只是恰巧可以繁衍后代，所以，男人和男人相爱，并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秦霖看着茶茶，出声：“你有没有爱过人？”
茶茶一愣：“问这个干吗？”
秦霖说道：“只是觉得爱情没有说的那么简单，没办法用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么一句话来说，如果真的能够靠内心来控制想不想爱谁，求不得和爱别离就不会被佛列入人生八大苦之中了。”
茶茶：“……哼。”
“我主，使者求见！”外面传来黑纱的声音。
茶茶恢复慵懒的声音：“谁啊？”
“赤金使者！”
“他来干什么，”茶茶嘀咕一句，“让他进来吧！”
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披着赤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见到茶茶，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参见我主！”
说完便抬起头看向茶茶，还有她旁边的秦霖。
“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茶茶将微敞的衣袍整理好。
秦霖看着赤金，他高大的身体全部被罩在斗篷里，脸上也带着面具，只有一缕发丝露在外面，赤金色，跟斗篷完全融为一体了！
“我主，方才我在三石天那边见到隐隐的佛光从忘川那边传来，有大批孤魂都被超度了！”
赤金不说话时气势逼人，声音也是如其人，雄浑厚重。
三石天是冥界掌管十八层地狱的地方，赤金是三石天的掌管人，无数灵魂被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身上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茶茶看向一边的秦霖，含笑点头：“嗯，忘川的孤魂，都被超度了！”
“我主，忘川的阴气是万年来孤魂所积，孤魂都被净化之后，阴气会不会对冥界造成什么影响？”
他知道，冥王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跟他在三石天那边闻到的气味有些相似，不属于冥界的味道，这个男人是冥王带进来的，他究竟跟冥王有什么关系。
赤金暗自握紧了手。
茶茶拂了拂头发，不急不慢地说道：“无妨，有我在，那些阴气还不能作祟。”
赤金点头，依旧盯着秦霖。
秦霖感觉到赤金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他抬眼对着赤金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我主，这位是……”赤金沉着嗓子问道。
茶茶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霖：“他叫秦霖，是一位琴师，以后就在我身边了！”
“琴师？莫非刚才……”赤金想到一个可能性。
茶茶点头：“就是他！”
赤金沉默地观察秦霖，秦霖也跟他对视。
赤金看进他的眼睛里，皱眉：“他前世是佛门中人！”
茶茶支着头：“还是位得道高僧！”
见赤金还在研究秦霖，茶茶淡淡说道：“还有问题吗？”
声音低沉，跟在冥王身边万年的赤金已经察觉到她的情绪，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黑沙，去将他们带来？”茶茶吩咐道。
黑沙不明：“哪些人？”
“平时开会的有哪些就让他们过来！”
“是！”黑沙离去，茶茶走进内室。
没一会儿一群人便来了，站在屋里恭敬地等着冥王。
又过了几分钟，茶茶从内室出来了，将身上的衣袍换成了之前在忘川的那套，黑发垂至脚跟，赤着足，神秘的印记又出现额间。
秦霖看着茶茶额间的印记笑了，但是下面的人都脸色一肃，神情紧张。
虽然平日的冥王总是穿着皮衣高跟鞋出现，冥界的人都知道，只要有重大的事情，冥王就会以这种装扮出现，古老又神秘。
不知道冥界出什么大事了，众人疑惑脸。
有人悄悄说着话：“你们听说没？忘川的孤魂都被超度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当然不知道，你那时候正在和小辉辉……”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还有人听到一阵琴声的！”
“我也听说了，是河里面走出一个巨佛，把孤魂都超度了！”
“什么什么？巨佛？有没有搞错撒，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冥界哎，佛能在这里？”
“哈哈哈，就是就是嘛，都是谣言，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我变白一点了嘛？”
“好像是有点，怎么弄的啊？”
“还能怎么用，每天敷面膜呗，我跟你们说，我最近用的这款面膜特别好！还分美白的和补水的！”
“真的真的，这么好，回头介绍给我！”
……
黑沙在前面暗咳一声，示意她们安静。
“茶茶大人，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问的小心翼翼。
茶茶笑的眼睛眯起，撩撩头发，风情自来，“你们想必都知道忘川被净化的事情了吧！”
下面人点头。
茶茶芊芊素手一指秦霖：“知道他是谁吗？”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茶茶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们，忘川的孤魂是他超度的！”
下面一下子就像炸开的锅，议论纷纷。
“忘川的阴气吸着多少孤魂，又蔓延了多少的瘴气，你们不是不知道吧，我呢，就是通知你们一声，秦霖现在是冥界的太阿！以后，见他如见我，谁都不得有异议！”
太阿！
下面声音杂乱，众人惊讶不已，尤其是赤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茶茶。
太阿本是楚国的镇国之剑，因与晋国交战，太阿身上染得鲜血竟让太阿剑气慢慢凝聚成人型，给自己取名“太阿”
后太阿被一位将军所得，一人一剑斩杀了很多敌患，他们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太阿是剑气，不老不死，一直游荡在天地之间，斩杀奸佞，但是凡人总会有死的一天，将军死了，太阿便跟随将军的灵魂入了冥界。
将军不曾投胎转世，也化作了孤魂沉入忘川，太阿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忘川河边一日日的等待。
那是一段漫长的日子，冥王有时候无聊，便去忘川边找他说说话，聊聊他，慢慢地，他们就成了朋友，期间冥界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太阿是正义之剑，自然帮着冥界镇压一些叛乱之事。
冥界上下十分尊敬太阿，后来，太阿还是走了，在他在忘川外面等了两千年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今日都不曾再在冥界出现过。
再后来，冥王便隔上几百年就赐名一个人为太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距离上一个太阿，已经有三千年的时间了！
太阿的位置是多么荣耀，不会有人不知道。
“都听明白了吗？”茶茶声音不大，但是暗含的威严让他们跪倒在地。
“是！”众人齐声。
但是其中不包括赤金，他跟着众人一起下跪，但是一声不吭。
这个男人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前世是得道高僧，能超度亡灵，也不足以坐上太阿的位置！
秦霖站在一边，脸上风轻云淡，似乎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般。
茶茶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众人走了之后，赤金还留下原地不动。
“还有事？”茶茶翘着腿问道。
赤金道：“我主，最近三石天发生一件奇怪的事！”
“哦？”
“三石天本就是十八层地狱的连接口，近来犯了事的魂魄很多！”
“人生前犯得罪本就不少，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也没什么奇怪的，你掌管三石天这么久，还不习惯吗？”白皙的足在此刻格外引人注目。
赤金的视线在茶茶裸露的足上停顿几秒，又第念头道：“本来这是正常事，但是我么查看了这些人的生前，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茶茶刚欲开口说话，腿上突然多出一条毯子，将她的大腿全都盖住，她抬头，看着秦霖。
“天凉了。”秦霖也不看茶茶，淡淡说道。
“……”大哥，现在还开着空调的好吗？
“额，你继续说。”茶茶对赤金说。
“我们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女的，都是生前因为嫉妒犯了事，分别被打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了！”
茶茶本来扣着毯子边的流苏漫不经心的听，听到这里，停下手，“都是因为嫉妒才犯得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