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铃音（天师钟馗同人文）》弋雪

14、第十四章

　　落落和顾清远走出沉香阁，本来顾清远是想雇一顶轿子的，但落落说想走一走，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夜晚的长安城上人也很多，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些尴尬。
　　落落和顾清远还没走多远，就见韩子墨骑着马过来。
　　韩子墨看到落落和顾清远在一起明显一愣，但随后便笑着和顾清远说道：“多谢顾兄送落落回将军府，不过剩下的路程还是由我来接落落回去吧，顾兄请回。”
　　韩子墨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了落落，“落落，来，上马。”
　　落落看着韩子墨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旁的顾清远，只能抱歉地向顾清远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搭上了韩子墨的手。
　　“落落多谢顾公子的相送之情，顾公子请回吧。”落落看着顾清远，心里虽有不忍，但还是和韩子墨骑着马走了，只剩下顾清远一个人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马走得很慢，韩子墨似乎也没有赶马的意思，落落静静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韩子墨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今晚回来好像没看到你？”
　　“我出去外面走了走。”
　　韩子墨轻轻“嗯”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声格外响亮。
　　来到将军府后落落拒绝了韩子墨扶她下马，自己从马背上下来和韩子墨道了声谢便一个人回了房。
　　接下来的几天韩子墨都没再见到落落，每天都是韩子墨还没出门落落就已经出了城，晚上落落从沉香阁回来的时候韩子墨又在书房处理公务，两个人就这样，虽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没能遇见。
　　今晚已经是落落在沉香阁的最后一个晚上，何妈妈看着梳妆台前的落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落落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开始不知道自己留下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弹奏完了之后顾清远依旧等在落落房门前，落落看着他，轻声道：“今天过后我便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要走了？”
　　落落摇摇头，“没有，只是不会再来沉香阁了。”
　　“落落，你不要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看得心都疼了你知道吗？”
　　“顾公子……”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清远哥哥？”
　　“清远哥哥，子墨和月蓉姑娘……他们两感情很好吗？”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他们两个感情就特别好，现在感情自然也很好，不然也不会即将订亲了。”
　　落落点点头，没再说话。和落落相处这几天顾清远似乎也发现了落落并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顾清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跟着落落一起走回了将军府。
　　看着将军府越来越近，顾清远多希望这条路能在长一点。如果落落以后不去沉香阁的话，那他想要见她，便只能来将军府了。
　　落落看着将军府的大门，转身对顾清远说道：“清远哥哥，谢谢你，我先进去了，你请回。”
　　“你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落落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将军府便直直朝自己所在的庭院走去。落落在将军府一直都是一个隐形人一般的存在，除了偶尔弹弹琴，落落都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庭院里，从不曾到将军府的其它地方去看过。
　　落落才刚刚走进自己所在的庭院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屋顶上看星星的韩子墨。韩子墨见落落回来后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今晚又是顾兄送你回来的？”
　　“嗯。”落落点点头，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还没好好看过将军府吧，走，我带你去看看。”韩子墨说着便要拉起落落的手，却被落落避开了。
　　“我有些累了，以后吧。”
　　“落落，你在躲我？”韩子墨看着落落别过去的脸说道：“落落，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这么辛苦来到你身边，黏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躲着你呢？”
　　落落直视韩子墨的眼睛，一席话说得情深意切，韩子墨也看着落落，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落落转身准备离开，韩子墨才开口喊住了她，“落落……”
　　落落回头看着韩子墨，苦笑道：“子墨，你能不和方月蓉订亲吗？”
　　韩子墨惊讶，“这……”
　　落落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能，所以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来面对你。我知道，你从来都不相信自己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富曲哥哥，我也知道，你从来不相信那幅画中的女子就是我，你不相信我们两应该是命中注定。所以你爱上了别人，所以你要和别人订亲了，这场戏里，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个孤单的第三者。”
　　落落说完后就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根本没再给韩子墨说话的机会，只留下韩子墨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眉头紧锁。
　　第二天一早落落刚打开房门就见到韩子墨已经站在庭院里，他看着落落笑道：“每次我出门时你都已经不见了，所以我今天特地起了个早来这里守株待兔。”
　　看着这样的韩子墨落落突然笑了，因为她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初王富曲的样子。落落将房门关上后来到韩子墨身边，说道：“这一大早的，你来我庭院里等着我干嘛？”
　　韩子墨挑挑眉，“我要是说来散步，你会信吗？”
　　“不信。”
　　看着落落绕过他就要走，韩子墨急忙
　　跟了上去，“据我所知，昨晚已经是你去沉香阁的最后一晚，那你今天又是要去哪？”
　　“出城，上山。”
　　“你要上山干嘛？”
　　“采药。”
　　“采药干嘛？”
　　“采药当然是治病救人啊。”落落终于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好好将韩子墨看了一遍，还伸手在韩子墨的额头上试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才松了口气，“没生病就好。”
　　看着落落转身又要走，韩子墨急忙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可落落一时没注意，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这样被拉回了韩子墨怀里。
　　两个人都是一愣，落落抬起头看着韩子墨，那么痴恋，她真的好想伸手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他怀里的温暖和身上的气息。可就在落落刚抬起手时韩子墨却急忙推开了她！
　　韩子墨不自然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落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没关系”后就转身离开了，韩子墨抬了抬手欲言又止，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落落刚跑出将军府就见顾清远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后便向她走来，“落落，你这是要去哪？”
　　“我正准备上山去采药呢。”
　　“采药？好啊，那我陪你去吧。”
　　见顾清远一脸欣喜，落落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却没发现将军府门口站了一个人。
　　韩子墨看着落落和顾清远的背影，自嘲地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想告诉落落他陪她去的，结果却发现有顾清远陪着她。韩子墨突然发现，自己对落落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愫，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由于有顾清远的帮忙，所以落落采完草药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落落刚准备和往常一样直接回房，却在经过花园时看到了方月蓉。
　　方月蓉显然也看到了她，还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落落姑娘，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落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看着方月蓉身边并没有带丫鬟，落落疑惑道：“怎么没见到你的贴身婢女呢？”
　　“子墨说要回去取东西，我让小红去帮子墨了。”方月蓉亲切地拉过落落的手，携着她朝花园里走去，落落虽然不太适应，但出于礼貌也没说什么。
　　“落落啊，我和子墨明天就要订亲了，你可一定要喝完我们的喜酒再走啊。”
　　“明天？”落落震惊地看着方月蓉，她就那样微笑着看着落落，笑得那么得意，那么嘲讽。落落知道，方月蓉是在以这样一种方式告诉自己，自己该离开了，不要再死皮赖脸地住在将军府了。
　　“是啊，可不就是明天嘛。明天子墨就要上我家去提亲了，听说伯父伯母和我爹娘连吉日都选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十。”
　　听到方月蓉的话的落落差点没站稳，幸好方月蓉及时扶住了她，方月蓉看着落落苍白的脸故意说道：“落落姑娘，你没事吧？”
　　落落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可是方月蓉却突然用力推了落落一下，等落落反应过来时方月蓉已经掉进了花园里的一个水池里。落落刚想下去救她，整个人却被人往后一推，只见韩子墨急忙跳入了水中，方月蓉的婢女小红也急冲冲地过来，扬手就给了落落一耳光。
　　落落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不解地看着小红，“姑娘为何打人？”
　　小红也不理她，只是对着周围大喊道：“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小红一喊，附近的下人们都纷纷赶了过来，落落还满头雾水，小红却指着落落对着其他人说道：“就是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她居然把我们家小姐推下了水，我们家小姐不会水，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啊，呜呜……”
　　小红说着便哭了起来，其他人纷纷指着落落交头接耳，此时韩子墨也将方月蓉从水里救了出来，看着满身湿透抱着方月蓉的韩子墨，落落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子墨，不是我，不是我推她掉进水里的！”
　　小红边哭边说：“刚刚就只有你和我家小姐在这里，不是你推她的，难道还能是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水里的不成？何况我和韩公子都看到了，你还狡辩。”
　　“我……”落落刚想说就是方月蓉自己跳进去的，可是韩子墨却看都没看落落一眼，抱着方月蓉急冲冲地走了，边走边吩咐道：“快去请大夫。”
　　落落原本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可至少韩子墨一定会相信她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韩子墨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在他心里，果然她落落是不如方月蓉的，落落摸着还火辣辣的脸，强忍着泪水朝韩子墨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