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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杨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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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队，你没事儿吧。”
“杨队，你可吓死我们了。”
“杨队，我还以为……”
“杨队，你怎么没死啊！浪费了我为你流下的眼泪！”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杨城洛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硬是一句话都接不上，做出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手势也不起作用，他准备上前用强硬的手段制止，但刚迈出一步就一阵晕眩，旁边的刘潮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
“你哪儿受伤了？”刘潮辉让他慢慢地坐在地上，怕碰到了伤口不敢动手检查，只是询问。
“嗯，没什么事。”
其他人一听这答非所问遮遮掩掩的回答就觉得不对劲，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想都不想就准备一顿摸，好在这时张所长及时赶来才避免了一桩惨案的发生。
“哎哟杨队长诶，您刚下来，不好好歇着怎么跑这儿来了，哎哟。”张所长风风火火地朝他们这边走来，轻松应付着不平整的地面，腿脚特利索，根本不像快要退休的人，他后面跟着一位提着东西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附近的医生。
“来来来，这是村里的李医生，让他给你看看。李医生，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啊，一定要仔细检查，这可马虎不得啊！”张所长忙前忙后不亦乐乎，拉过李医生就往杨城洛身边带，可怜李医生气都还没顺过气来就要投入工作。他在接到老张的求救电话后就在这黑灯瞎火的环境下骑着个破电动车火急火燎地往这儿跑，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目的地，刚准备开口埋怨就被老张好一顿指责，嫌他太慢，又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下车就开始跑，李医生听着宝贝坐骑摔在地上的声音就一阵心疼，委屈得要命，虽说任劳任怨工作数十载，老张的脾气也了解得很清楚，但基本的礼貌也是要讲的好吧，不过再怎么不满救人还是最重要的，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杨城洛跟前，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开始检查。
“老吴，你打电话把布控的弟兄们叫回来，李平、黄珂等会儿负责现场，潮辉，给，这是拿出来的东西。”杨城洛一刻也没闲着，吩咐这交代那，看起来状态不错，被点名的几人应了一声后也各忙各的去了。
“我呢我呢，我干什么。”杜陌秋跳到他面前，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要求给他分配任务。
然而杨队依旧不解风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脸擦干净，然后待一边儿去。”
杜陌秋不服气地抹了一把脸，这才发现是湿漉漉的一片，他有点儿难为情的退到了边上。
“哎哟这个时候就别想着工作了杨队长，都这样了就好好歇着吧哎哟。”张所长一副儒子不可教烂泥不上墙的表情。
“张所，派出所的同志们就交给你了。”
“……”
被点名的张所长闭上了嘴，依依不舍地转身，临走前还拍了拍李医生的肩膀，意思是好生照看。李医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离开，这儿没你什么事。
杨城洛虽然说着话但没有多余的动作，所以李医生对这人没多大意见，他举着手电照在那张炭一样的脸上，发现了右半边混合着泥土的血污，灯光向上移动，额头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警察同志，你哪里不舒服，晕不晕？”
“还行。”
“眼睛花不花？”
“还行。”
“有没有耳鸣的症状？”
“还行。”
好吧，其实他对这人意见大了去了。
李医生压下心底的那口气，拿出包里的酒精给他消毒，按照普通外伤的步骤处理了伤口。
“后面后面！老大你背后怎么，怎么这样了！”刚才杜陌秋站在旁边没注意到，围着他转了一圈才发现，杨城洛背后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从几个破洞里可以看见血肉模糊的皮肤，显然是炸弹爆炸留下的痕迹。其他两人也纷纷转了过去。
“一点皮外伤。”杨城洛不自在地躲避着他们的目光。
“我觉得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我这也没什么条件。”李医生收拾东西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好像在说这个病人我们尽力了，您还是转院吧。
“真没……喂！干嘛！你们放开！”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左一右的两人架了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走，杨城洛头疼得厉害，耳朵里也充斥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杂音，纵使他力气再大现在也使不出来，只能做些口头的抗议。
杨队长的口头抗议确实挺吓人，严厉中透着冲天的怒火，但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伤痕累累的队长当然也要趁机欺负一下，不对，是照顾一下。俩人手法熟练地把人塞进后座，左侧的刘潮辉顺其自然地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一只脚还没伸进去就被迅速换边的杜陌秋猛得一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杜最终成为了这场驾驶权争夺赛的胜利者。
“姓刘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算计着什么！你就是想当司机然后半路上把我们撞死！你这居心叵测的小人我是不会上当的！等我回去了我就去举报你你等着！”杜陌秋时时刻刻保持精神的亢奋，安全带都不系就打开了发动机。
“我们是一个车上的蚂蚱，我故意出车祸我不也会死吗！”刘潮辉迅速爬了起来冲向右边副驾驶座的车门，这时候能上车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结果刚打开车门就看见杜陌秋一条腿放在座位上。
“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
好吧，好吧，我不坐前面了，我坐后面去。刘副队没跟他计较，拉开后座的车门。
“你坐在杨队旁边是想趁机下毒手对不对！姓刘的你给我滚到前面来！”
“……”
“……”
所以现在是啥情况？说好的救人呢？到底还开不开车？杨城洛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心想还好自己只是皮外伤不是心脏病。
“我来吧。”他无可奈何，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
“都坐好咯！出发！”刚刚还吵得轰轰烈烈的俩人一瞬间进入状态，一个油门踩得猝不及防，杨城洛猛得靠上了靠背，伤口受到了撞击，狠狠咬住嘴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感觉要死在半路上。
杜陌秋是个刚拿驾照没多久的菜鸟，平时也没机会磨练车技，以致于一段平直的路都走得歪七扭八，要命的是他还自我感觉极好，学着杨城洛不断加速。
“老杨，你怎么不注意时间啊，时候差不多了就要跑啊！你看看你现在。”刘潮辉注意力全在队长身上，对某人的车技不做任何评价，也无视现在惊心动魄的局面。
“还剩十秒我就跑了出来，只是刚跑不久炸弹就爆炸了。”杨城洛闭上眼睛缓解着疼痛，耳鸣依然存在，靠另一只耳朵才能依稀分辨前面的人在说什么。
“所以说队长你的运动能力退化了？不要紧，以后跟着我练，我包你几天之后回到巅峰重振雄风大展男人风采！”杜陌秋眼中饱含惋惜地回头望了队长一眼，用搞推销一样的神情说着搞推销一样的台词，根本不管手里的方向盘。
“是啊是啊，这种事情你不用太在意。”刘潮辉也在一旁应和着。
再忍下去就不是杨城洛！堂堂刑警队队长怎么能被两个智商无下限的手下看不起！
“我是说炸弹提前爆炸了！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过了好几秒前面两人才反应过来，发出一阵惊呼。
“所以说你差一点就驾鹤西去了吗？”
“所以说你九死一生捡回了一条命吗？”
“我的天！”
“Oh My God！”
“……”
“那你又是怎么走出来的，我们等了你好半天根本没看见你。”
“……我可以走别的路。”
“太聪明了！”
“队长好机智！”
“……”
这样下去这刑警队迟早要完。
杨城洛拒绝继续和他们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后背也已经适应了与座椅接触时火辣辣的疼痛，此时正在警车没有规律的摇晃中闭目养神，听着刘潮辉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和杜陌秋油盐不进的反击，思绪又回到了这桩案子上，匿名信，房子，枪，暴死的嫌疑人。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