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光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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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平躺在一张床板上，手脚被绑住了，这还不算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全身上下，只有重点部位盖了一块白布……
见过菜市场是怎么杀鸡的吗，活着扔进开水里，出来的时候毛一扯就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身子带着鸡皮疙瘩，方熄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就跟菜市场见过的那只鸡的处境很像，去毛洗净，等着放案板上开膛破肚。
这似乎是一间地下室，房间有点冷，墙上一扇窗户都没有，头顶的白炽灯刺的眼睛酸疼肿胀，也让方熄看清了这间监狱一样的房间内的摆设。
说是监狱，其实更像是一间实验室，或者说是一间不大的私人小作坊。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工具，有常见的医学用具，也有做工拙略的器具，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一堆。
左手边的架子上摆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罐子，等看清楚液体里泡着的东西是什么后，方熄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一堆器官中，最为醒目的是中间那一个，罐子里泡着一双眼球，整只眼球被泡的发涨，已经开始充血，眼白上面红血丝密布，黑中发红的瞳孔仿佛有生命一般窥视着这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一股森然的冷意从头皮遍布全身四肢百骸。
最大的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的是个女人，女人浑身赤裸，如婴儿一般蜷缩着四肢，眼皮如干扁下去的口袋，方熄猜到罐子里那双眼睛是谁的了。
她的心脏处有一个窟窿，伤口平整似乎是被人用刀剜走的。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白瓷的浴缸，里面灌满了鲜红的血水，水满了，红色的液体溢了出来，画面不亚于恐怖片现场。
方熄这个角度看不清里面泡着什么东西，想来跟罐子里的那些也差不多。
这间房子里飘着很浓的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方熄试着挣脱身上的束缚，竟然被他挣开了。
他不敢闹出声响，怕惊扰了这房子的主人，这时候他已经猜到杀人碎尸，并且打晕他的人，就是那个斯文白净的宫先生。
他一定还在这间房子的某处，方熄逃出密室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报警，可是如今他身上除了一块裹身的白布，什么都没有。
算了，他还是先逃出在说吧，下定决心后，方熄小心翼翼的找出口。
这栋房子内部结构是特别设计过的，关方熄的那间囚室似乎是一间酒窖改造的，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酒具器具，谁能想到一个富商家里的地下酒窖里藏的不是美酒，而是尸体。
因为太过紧张害怕，方熄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大门，他现在需要穿过小厅，绕过厨房那边才能到达大门口，他人贴在墙壁上，像只人型壁虎生怕暴漏了行踪，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厨房里有声音，方熄猜那人应该是在厨房里，他此时不敢轻举妄动，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门开了，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
方熄躲在柜子后面，那双鞋子的主人脚步停下了。
方熄看着那扇被打开的门，心头一紧，糟糕，他从地下室逃出来的时候似乎没关门，不会被发现了吧？
方熄这个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心里不停的默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佛祖可能显灵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的时候，那人却脚步远去，往二楼去了。
脚步声怎么没了？
难道人进屋去了？
看着出口近在咫尺，这是逃出去的唯一机会了，等那人发现他逃出来了在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往门口跑，就在他即将到达门口的时候，头顶的大吊灯却突然亮了。
顿时，漆黑的客厅亮如白昼。
屋内的一切暴漏在日光灯下，同样暴漏的还有只裹了一块床单的方熄。
方熄站在客厅里，脸色煞白的扭头看去，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人，此刻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正是这别墅的主人，宫先生。
显而易见，他发现了宫先生的秘密，宫先生要杀他灭口。
关我屁事啊！
你不打晕我，能被我发现秘密？
方熄一脸日了狗了，扭头就奔大门跑，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房门打不开，被锁死了。
他用尽了各种办法，门始终打不开。
而此时，宫先生已经从二楼走下来了，阴测测的脸上染上怒火，手上拿着一个针管，方熄猜里面应该是迷药之类的东西，对方似乎对解刨学很感兴趣，应该不会现在就毒死他。
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人体器官，他始终不明白宫先生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宫先生扯开衬衫的纽扣，摘掉脸上的眼镜，僵硬的脸抽动了一下，眼底的疯狂掩饰不住。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原来优雅斯文都是装给人看的。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装有红酒的杯子，轻轻晃动，饮了一口，享受的眯起眼，红酒染红了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猩红刺目，有那么一瞬间，方熄怀疑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人血。
见方熄盯着他手上的红酒，宫先生笑了一笑，邀请道：“来点吗？”
回应他的却是，方熄从桌上捞了个花瓶抱在怀里，像一只随时炸毛的幼猫。
宫先生像个磕了药的瘾君子，眼神狂热：“就是这个眼神，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这双眼睛属于我……”
方熄：你TMD恶不恶心，不要一脸□□的说这种让人羞耻的话，死变态！
宫先生品了一口酒，似乎有了聊天的兴致，在客厅里晃动，眯起眼睛侧耳似乎在倾听。
方熄觉得这人脑袋有坑。
交响乐一曲完毕，宫先生睁开眼享受着最后的一点余韵，慢慢开口道：“起初，我只是喜欢买一些猫狗拿来折磨，杀死，这些畜生跟人不一样，只要有钱想要多少有多少，我买来后就喜欢慢慢折磨，逼他们吃自己的器官，甚至是自相残杀……看它们死前痛苦的挣扎，吼叫，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你不知道那种感受，那种快乐……可是好景不长……”
说着面露遗憾，眼神迷离好像在回忆那段快乐的时光。
方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可能学识渊博，家境优渥，除去这些光环，在看这个人，他长相中等，衣着讲究，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距离感，回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人有特别之处。
现在的人都善于伪装，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连自己都数不清的面具，他们和宫先生一样，乍一眼都没有特别之处。
每一个人都一面自己的面具，有人是为了生存，有人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人……是为了隐藏自己丑陋肮脏的内心。
方熄听着宫先生一脸陶醉的讲述他是如何把目标从动物转移到人身上的，随着时间流逝，欲望越积越深，猫狗这种活物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心理诉求，视线开始转移到同类的身上。
有了第一次的心理突破，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后来的每一次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不敢在白天作案，只敢晚上寻找可下手的对象，兴许是男人的力气比较大，警惕性比较高，也可能是其他缘由男性并不在他的狩猎范围内，这样一来，深夜落单的年轻女性成了他的主要目标。
宫先生像一个在午夜行走的屠夫，磨刀霍霍向那些自己的同类。
“既然你只杀女性，为什么……”
老子哪里长得像女人！
宫先生笑了一下，似乎明白方熄想要问什么，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想知道我杀了那些女人后，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吗？”
“你把尸体丢了？”
“丢？”宫先生怪叫一声，那表情好像方熄暴殄天物。
方熄想，我又不是变态，怎么知道你怎么做的。
宫先生似乎心情不错，也可能是觉得方熄是他的囊中之物，对这个年轻人格外宽容，几乎知无不言。
他似乎寂寞太久了，急于与人分享他的丰硕成果，而方熄这个将死之人成了被他选中的倾诉者。
“你杀人之前都这么话多吗？”
“不，你是唯一。”
“我该感到荣幸？”
“的确。”
方熄：“我有一句mmp要讲。”
宫先生脸色一僵顿时难看起来，方熄爽了。
宫先生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看着方熄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吃过人肉吗？”
人肉？
方熄不懂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宫先生自言自语，叹息道：“你没吃过，那真是世上最遗憾的事……”
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方熄思考片刻，瞬间想到什么，一瞪眼吼道：“你别告诉我，你把她们都吃了……”
“当然不！”宫先生一脸严肃，仿佛方熄侮辱了他的高雅圣洁。
他纠正道：“我只挑肉质鲜嫩的地方吃，至于那些不好的位置……丢掉可惜了，作为收藏倒是也不错，你想知道哪里的肉最鲜吗……”
并不想！
方熄捂住嘴，他怕吐出来。
他终于知道酒窖里那些罐子里和浴缸里泡着的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了，都是他吃剩的，因为嫌弃肉质不鲜嫩。
宫先生突然冲他笑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我留着你吗？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的肉是香的，比我吃过的所有肉都要香，我只要闻一下就知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要把你身上的肉做成最美味的佳肴，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以来要找的那个人，你放心，不疼的，我会轻点切你的肉，你不会有一点痛感，我会先把你放血，我想那会是世上最甜美的酒水，你的肉我会一点不剩的……全部……吃进肚子里……”
“你可以去死了！”
方熄将花瓶砸了出去，往窗户那边跑去，可是他跑了没几步就被身上裹着的被单给绊倒了。
宫先生被砸到了头惨叫一声，不过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怪笑一声，举起注射器往方熄脖子上扎去，半空中被方熄抓住，两人扭打成一团，挣扎间，方熄腰间的床单掉了，同一时间，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谢玄双手插兜，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目光落在方熄光光的屁股上，脸一寸寸黑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光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