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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疼痛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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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易杪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总裁专用电梯有动静,他皱皱眉,走到办公室外,并拿出手机给清眠发消息。
清眠划着手机,发现电梯里居然没有信号,她收起手机,眼看着电梯跳的楼层将到易杪所在的楼层,电梯忽然‘咣当’一声,猛然停住。清眠吓得心脏一疼平息好呼吸后,悲惨的发现自己被困在电梯里了。
沈博接到电话后,朝站在电梯前蹙眉等待的易杪大步走去,“易总,员工电梯出了故障。”
“跟维修部说不就行了,跟我说做什么,你觉得我会修电梯?”易杪不耐烦地说。
沈博接着道:“据说,叶小姐在那部电梯里。”
易杪猝然转身,面色凶严,“她在里面,她怎么在员工电梯里?维修部呢,赶过去了吗?”
“已经过去了,只是呼喊里面没有动静。”
沈博冷静的语气丝毫没有降低易杪沸腾的血液温度,他快步往楼梯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困在哪一层了?打电话叫医疗队过来。”易杪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的全是清眠有心脏病的事,挤压的她的脑袋都要炸了。
清眠此时也不好过,耳鸣得厉害,心脏也不时抽痛,她贴着电梯墙壁,努力想要平息自己的呼吸,然而封闭式的空间给她太大压力,她完全没办法是自己平静下来。
维修部一刻也不敢停的抓紧维修,大冷天的他们后背都快要湿透了,因为他们身后还有个不断散发着冷意的易总。
幸好很快电梯就打开了,易杪几步绕开他们,将蜷缩在一起的清眠抱出来,薄唇紧抿出苍白之色,满面怒容和担忧。医疗队早就在楼下等着了,易杪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紧握她的手,满心惶然。
清眠醒来时,入眼是熟悉的雪白,在电梯里的记忆很快被她翻找出来,她深深叹息,抚着心口的地方,感受那平稳但脆弱的心跳。她的手机就在床头,取过手机就看见阿年发的短信,还有易杪的信息。
她在回阿年信息时还在想,她被困在电梯里心脏难受,不知道是谁把她送来医院。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易杪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易先生,你把我送过来的?”
易杪点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色,心疼不已,面上却并无太大波澜地说:“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水?”
“好多了,我有心脏病,不过我有按时吃药看医生,所以病情控制的很好,一般来说是不碍事的。”清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她把这归根于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易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到缩成一团的清眠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想起当年她在他面前倒下的场景,一种巨大的惶恐和害怕几乎将他淹没,让他透不过气来,他无法再忍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清眠看着他复杂的眼神,有些手无足措,小声问:“你怎么了?”
“无事,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这几日需要卧床休息,适当活动。”
清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她看见易杪拿着一本杂志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副久坐的模样,讶然问道:“你不去公司了吗?”
“这几日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公司那边其他人也都不是废物,担得起来。”易杪淡淡说道。
“这…不用吧,太打扰你了。”清眠一愣,忙着想阻止他。
然后易杪偏偏不听她说,反而道:“正好,也可以与你说说我跟洛浅浅的故事,这样的话等你一出院,我们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清眠认真想了想,觉得肯定是易杪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应当是为了她能早日痊愈,继而好实施复合的计划吧,不过这也不至于这样守着她把。
左右无事,清眠问他:“那洛浅浅,现在在哪儿?你有去找过她吗?”
“她现在就在A市,只是她不知道我在。”易杪抬眼看了她一眼,淡声说。
“那,我们长得很像吗?”清眠又想起当初在机场他认错人的场景,试探着问。
易杪翻着杂志的手停了停,说:“很像,但是你们的性格还是有区别的。”不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爱的样子。
清眠点点头,她打了个呵欠,看着易杪一直在看杂志,于是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易杪这才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她的眉眼,勾唇一笑,不管怎样,上天安排她回到他身边,他就要无论什么手段都留她下来。
晚些时候,凡青蕊打电话过来,‘嗡嗡’的声音让清眠皱了皱眉,去摸床头的手机,却碰到一个温暖的触感。
她一惊,张眼看过去,竟然是易杪拿着她的手机,见她醒来易杪皱眉说:“我不想它吵你。”
“啊?奥,没事,给我吧。”清眠接过易杪拿过来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着凡青蕊的未接来电。
清眠打回去,“喂,蕊蕊啊,怎么了?”
“我从在淼念那儿的朋友听说你住院了?天呐,我刚刚跟她吃饭才知道的,你在哪个病房,我去看你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清眠看了看窗外,夜幕降临,于是她对凡青蕊说道。
凡青蕊却很坚持,“不行,你不是在这座城市只认识一个人么,对你那么好的阿年又不在你身边,你这一个人多孤单啊,我去陪你嘛,快说你的病房号。”
清眠哭笑不得,继续阻止她说:“你真不用过来,而且,而且我这也有朋友在。”
“咦?你还有朋友在A市?”
“嗯……是,真没事,你要来明天再来嘛。”
凡青蕊叹气,“好吧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就过去。”
等挂断电话,清眠才犹犹豫豫地问:“易先生,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今晚就睡沙发,你饿不饿,我让沈博订了餐饭来。”易杪将文件夹合上,在她身后放了个枕头。
清眠不可置信的说:“今晚睡这儿?易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易杪走到墙壁边,将病房灯调亮,顺手放了本小说在清眠面前。
清眠手里拿着小说,仰脸看着他,似乎是要求证。
易杪被她这傻乎乎的模样逗得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要知道,这儿可是医院,晚上……”
清眠一抖,虽然她以前也住医院,但是总有人陪着,若真是让她一个人住院,她还真的是怕得厉害。
“那、那就麻烦易先生了。”
沈博很快将饭菜送过来,易杪亲自动手将那些菜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给她倒了碗汤,“松韵居的山药乌鸡汤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嗯,松韵居的菜式都很好吃。”清眠想起今早的早餐,睫毛弯弯地说。
沈博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易总,我把您明日要穿的西装和洗漱用品都取来了,您还需要什么?”
“不用了,明早来接我时带着早餐来。”
沈博应了声,“好,那我回去了。”
就在这张小桌子上,易杪坐在床边几乎和她头抵着头吃完了这顿晚餐。清眠没躺一会儿就想去卫生间,而这独立的病房内居然就有卫生间。在洗手时,清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蓦然感觉不对劲。
她想的入神,出来时也是呆呆的,易杪看不过去她走路不看路,拉着她坐回病床上,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路也不好好走,幸好病房里并没有什么物件碍你事。”
“我在想,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好吗?”清眠是个藏不住秘密的性子,虽然踯躅了会儿她还是问出声。
易杪瞥了她一眼,替她盖好被子说:“差不多,再说,你是以后我能跟浅浅复合的关键人物,我怎么能不好好待你。”
“也是”,这样一听,清眠心里舒坦了许多,“那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帮你。”
“是是,无聊不无聊,要看视频吗?”易杪指了指电视。
清眠摇摇头,“不用了,我看小说就可以。其实你今晚回去也是可以的,一直点灯就行了。”
“医院晚上电压不太好,经常停电的。”易杪面不改色的撒谎,何遇进门就听见这句话,险些左脚拌右脚摔一跤。
“何医生,易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何遇看了看易杪的颜色,斩钉截铁地说:“是,咱们医院啊有些电路老化,你要是害怕晚上还是得有个人陪着才好。”
“这样啊,那就麻烦易先生了,可是这样你睡不舒坦吧。”清眠看了看沙发,虽然看着是挺宽敞的模样,但是想想一位公司的总裁睡在沙发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何遇接话说:“咱们易总大学那会儿下乡,窄板凳都睡过,这沙发可比窄板凳舒服多了。”
易杪难得认同何遇说的话,“是,所以不用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因着清眠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早早就睡了,屋子里开着空调,清眠睡觉也不老实,时不时翻个身踢个被子,易杪看着她这跟小孩子无异的动作忍不住摇头。
他上前去给她盖上被子,恰好此时手机亮了亮,显示是一条短信,易杪扫了一眼,倏地一僵,在手机光亮熄灭之前看完了那条短信。
“眠眠,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黄桃酥,很想给你寄过去,但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我只好替你把她吃完了哦。”
短短几句话的短信里掩饰不住那亲昵之意,易杪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立时拿出手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打电话给沈博。
第二天,沈博带着资料过来接易杪上班,易杪将早餐放在清眠面前的小桌子上,叮嘱了几句话才离开。坐在车上,易杪看着手中的档案眉间皱成了山峰,看完最后一页他直接将资粮扔到了一旁,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清眠此时正在跟阿年通话,说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要到她输液的时候,才找了个借口将电话挂了。
上午挂完水,她闷在病房里左右无聊,干脆再医院走廊里走来走去,谁知就这样还碰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上次在水岸饮品店里遇见的女生。
“诶,你好。”因着是正面遇上,清眠也不好躲避,只好笑着打招呼。
尹希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尹希芮。”
“叶清眠。”叶清眠与她的手交握,被她冰凉的之间温度冷到了。
“你穿着病号服……是病了吗?”尹希芮不动声色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
叶清眠点点头,挠着后脑勺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尹小姐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儿看一位朋友。我听叶小姐的口音,不像是A市本地人啊。”尹希芮早就对她好奇不已,左右没有认识的人,于是她借机打探问。
叶清眠抿了抿唇,说:“嗯,我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
“那你和易杪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尹希芮问出这个问题时,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跳,她从见到他们的那一日,每一天都在想这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叶清眠不傻,转念一想就知道这姑娘想从她这儿打听易杪的消息,可是她与易杪确实不算很熟,也是有着客户关系的,于是解释说:“其实我跟易杪先生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能算是朋友吧,你不要误会。”
尹希芮没想到叶清眠会这样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并没有什么误会,呃,时间不早了,我去看我朋友了……易杪师兄你来了。”
清眠往后一看,“咦,你怎么从我后面过来的?”
“那边是楼梯。怎么出来了,走了多久了?”易杪只对尹希芮淡淡颔首,就问清眠话了。
清眠想了想,“大概有半个小时吧,我没看时间。”
“那差不多了,走了,回病房去。”易杪说着就过来扶着她。
清眠因为先前脚伤被易杪扶过,并没有什么排斥,很自然的被扶着往前走,走了几步清眠忽而反应过来,转过身来对尹希芮说:“那个,我回病房了,再见。”
尹希芮扯了扯唇角,始终扯不出微笑来,心底恨恨,这叫没什么关系,这是故意说没关系来戳她心肺管子吧。
“叶清眠,叶清眠,我记住你了。”尹希芮强忍着要滑落的眼泪,死命咬牙直到嘴里尝到血腥气。
清眠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她拽了拽易杪的衣袖小声说:“我刚刚跟她解释过了,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她并不相信啊。”
“你解释这个做什么?”易杪漫不经心的说,推开病房的门。
清眠进屋前瞅了瞅方才她们站着的地方,果然看见尹希芮还站在原地,一直在看着她。
清眠打了个哆嗦,只觉告诉她,她应当是惹着了这个女人,可是她也很无奈啊,他们真的只是客户关系,充其量现在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