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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布施节 石头听后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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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似是想到了自己,也立即感慨道:“我们都是一样啊,我也喜欢待在她身边,想要她每天都开心,即使悲伤难过也有我与她一同承担。同族们都问我为什么要放弃好不容易修炼来的成形的机会,都问我再等些时日不行吗?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想快点成全她的愿望,为她父亲报仇;我不想让她随随便便就这么嫁给一个不相熟的人。自她父亲死后,村子里的那些老人都认为她不吉利,不但克父克母,将来说不定还要克夫克子!我不想她嫁过去后受到婆婆的虐待和冷眼。”
“也就是说,本来你很快就能化形的,但是因为要杀到那头老虎,不得不损耗掉一些修为,导致了你现在虽然能听懂人话,但是却无法化成人形,也不能说人话。”
“……”你说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的!石头小声嗷呜一声,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找她了。
说完后,石头一边嗅着空气中陈幸的气息,一边一路找了过去。我看着石头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身形一转,下一秒隐身来到了那秦公子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人。
我在里面转了转,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几封书信,然后再一个隐身,来到隔壁的洗澡房间里。
那人不出所料地正在那边洗澡,大大的浴池里不仅泡着他一人,更有两个只穿着里衣伺候他洗澡的丫鬟。里面传出的对话大家自行想象,我在此就不加累述了。总之,我进去之后就把魔爪伸向了他换下来的衣服,然后在贴身衣服的内兜里摸到了一个蛇形吊坠。
然而它是有爪的。
也就是说它并不是铃铛要找的那个无爪的蛇形吊坠。
但是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我随手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蛇形吊坠放回去,把真的蛇形吊坠揣回自己兜里,再一个晃身突然闪到那秦公子面前,惊得与他正在欢好的那两个女子惊叫连连,水花差点溅了我一身。
“你到底是谁?”那人惊怒交加,反应也很迅速,见到有来历不明的人来了也很镇定,下一秒立刻想喊人。
可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袖子一甩,那两个多余的丫鬟就被我下法定住了身,既不能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话;再五指向他一伸,虚空一抓,顿时就把人给捉了过来。我捏着他的头颅,直接展开了搜魂之术。
螭蛇帮。这又是个什么帮派?
我把那人的记忆从头看到了尾,得知此人名叫秦守,只是螭蛇帮一个分堂的众多炮灰之中比较有身份的一个炮灰。这从他比其他炮灰还多出那枚代表身份的蛇形吊坠就可以看出他身份的特别来。
至于这人和陈家之间的关系也只是相互合作利用的关系,陈老爷子的儿子陈仁被螭蛇帮抓住了,秦守以他为人质要挟陈老爷子与他们合作,为他们提供某些行动的掩护,而他们则答应老爷子保住陈仁的性命。
在秦守的记忆里,之所以会把陈幸抓来是因为陈幸的父亲曾经是螭蛇帮的一员,陈幸身上有属于螭蛇帮的印记,这也是为什么秦守能一眼就认出她来的缘故。当初陈父虽然用假死偏过了螭蛇帮的人,但是他体内遗留着螭蛇帮特有的印记。这种印记会让两个都拥有的人在近距离彼此感应到。
陈幸不幸地也继承了这个印记,以至于后来秦守遇到她时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这个印记反应。
至于他身上的这个有爪的蛇形吊坠的来历……他的记忆里只是说是帮里的有身份的人的身份象征,因为秦守在螭蛇帮里的地位不算低,所以他也有这种蛇形吊坠。
对于无爪的蛇形吊坠,他的记忆里倒是有提到过一点——他曾经听螭蛇分帮的分堂主说过。
随手把那两个丫鬟弄晕,抹掉记忆,再把秦守扔到浴池里,由他不省人事地靠在边上。在此我得提一点,被我强制性施展搜魂的人一般来说身体是没有什么大碍的,顶多昏迷个七八天。不过这世上大多数人实施搜魂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让人变得痴傻,就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我也并不是百分之百地没有问题,只是经我手施展的搜魂会把代价降低到很小,小到只会让人昏迷几天罢了,可能醒来后智商会下降一点也说不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我立马隐身出去找元笺她们。可当我按照印象中的路线寻去的时候却不见人踪影,后来逼问了一个下人后才知道两人被陈老爷子请去喝茶了。
别误会,是真的喝茶。
我转身来到待客厅就看到一行人在里面慢悠悠地品着茶,桌上还放着几碟糕点。
“陈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出陈公子的。”我一来就听到元笺说道。“至于秦守那边……就有劳老爷子拖上他几日。”
“唉!”陈老爷子捻着胡须,一脸愁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就拜托陈姑娘和元姑娘了,一定要救出我儿子啊,老朽会尽量拖住人的。”
说完挥挥袖子,表明了送客。元笺和陈幸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坐上陈府的两匹马,趁夜出了陈府,离开了陈家村。石头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直至离了村子百米远,前面的马匹才停下来。
石头立即快速奔过去摇着尾巴在陈幸脚边转圈。
气氛顿时变得沉默起来。
许久,只听陈幸道:“我跟你一起走吧。”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本以为是胎记的印记,“这个印记……我小时候曾经在父亲身上看到过,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这块印记比较模糊,不像一条蛇,倒像是一条蚯蚓……呵,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
“我知道父亲不想我再去沾染他过去,可我自从知道这一切后,就总觉得他的死没那么简单。”陈幸道,“我想找清楚真相。”
“嗯。”元笺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在四周不停地移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是在找我吗?”我跳出去,把两匹马吓得嘶鸣起来,高高地扬起了前蹄,做出了御敌的姿态。
“龙清!”元笺惊呼一声,死死拽住缰绳,才没有让马儿的铁蹄踏在我身上。然而另一边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陈幸本来就不怎么会骑马,那马一扬起身,她就控制不住地甩了下来,石头吠叫着把马撞到一旁,这才没有让那蹄子朝陈幸落下。我眼疾手快地飞奔过去捞起将要落地的陈幸,稳稳地接住了她。
“对不起我的错。”我抱歉道,“你没事吧?”
“……”陈幸紧紧死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许久,我感觉到抓在衣服上的力道渐渐减轻了不少,低头一看,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没事了。”陈幸松开我,摇摇头道。
石头冲上来朝我怒吼了几声,我猜它要不是畏惧我的实力和身份可能会真的给我来一口。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去后,我们回到了陈幸家里,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我重新给元笺的脚伤上好药后,便在院子外放了张椅子,把她抱出去坐着,让她看星星去。
我从厨房那里搬了堆柴过来,在院子中间架起火堆,准备烤了今天傍晚猎回来的那头鹿。元笺和陈幸她们两人倒是在陈府里吃了晚饭,可怜我和石头什么也没吃就跑去救人。不过厨房里还有一碗今天剩下的狍子肉,那就留给石头吃了,所以这头鹿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吃。
“你之前都去哪了?”元笺突然问道。
“去陈府救你们了。”我说,“然而最后你们自己就出来了。”接着,我把从秦守记忆里得到的信息挑着一些跟她说了。我自然不会糊涂到说这是我搜魂得到的消息。得到的过程被我一笔带过了去,元笺到底也没有追问我具体是怎么得知的。
“你说这秦守是听命于一个叫唐全的人?”元笺问。
“嗯。据他所言,这唐全还是这螭蛇分帮的分帮主。”
“唐全?”元笺轻声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人。”
“他们要陈老爷子帮忙掩护什么?”元笺又问。
“嗯……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只快烤熟的鹿腿上。我迫不及待地拿匕首在鹿腿上割了几道口子,往上面撒上了一些盐后,大口啃了起来。
待整条鹿腿都下肚后,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继续把目光投向剩下的鹿肉上。
“龙掌柜……”元笺无奈地喊了我一声。
“哦哦,叫我龙清就好了。”我反应过来,“我也叫你元笺,怎么样?”
元笺点点头赞同。
“龙……清?”她微微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太习惯直呼别人姓名而已。”元笺解释道,然后示意我接着回答刚才的话题。
“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每个月都要来上那么几趟陈府,把马车上的东西送到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山洞里放着。”我说,“我问他马车上都有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交给他之前就都装好了,他只是负责运过来而已。”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陈幸牵着石头走了过来。她说:“这会不会跟村子里每个月的布施节有关?”
我和元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什么布施节。
“据说这跟陈老爷子那病弱的孙子有关。”陈幸说道,“陈小公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咳嗽吃药那是常有的事,找了许多大夫看都没有用。后来路过一个道士,听说那道士在陈府做了几天法事后,陈小公子的病莫名其妙地就好了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于是,陈老爷子就听从那道士的建议,每个月都弄一次布施,免费给村子里的人送粮送布,以此来给自家孙儿积德。嗯……好像也就是这个以后,没过多久,自称是陈府外戚的秦守就来了。”
“每次陈府布施的时候都会派人去灶王爷那里祭祀,他们会把准备好的猪和鸡当场宰杀了,让血流满一地……不过这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地方事后也没有用水冲洗过,可地面上却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好像全都被土地吸收掉了一样。空气里也没有闻到特别严重的血腥味。”
“这布施节一般是在月里什么时间举行的?”元笺问。
“大概在十五、十六这两天左右。”陈幸仔细想了想,“这个月的布施节还没有举行,估计明后天就会看到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询问道,“我是说秦守千方百计都要把东西送到的那个神秘山洞。”
“你知道路?”两人惊讶地看着我。
“落在我手里的人就没有吐不出我想知道的消息。”我骄傲道。
“那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吧。”元笺打定注意,“陈幸姑娘,你明天去那灶王爷神社那里转一圈如何?我和龙清先去那山洞探查一番。”
没等陈幸回话,我又对她身后的大犬说道:“石头,明天就靠你了哦,好好闻一下那地方的血迹最后都去哪了。”
说着,我拍拍石头的狗头,石头龇着牙想咬我,下一秒却停了下来,一边老老实实地任由我拍着它的头,一边瞪着我。
我收回输送到它体内的妖力,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收回了手。石头本来就是妖身,我给它的这点妖力虽然不足以让它化为人形,但是却足以让它对付一般的山精小怪了。